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5

（四十）

他说，“碧汐，你都不记得了么？”然后拨开了婧春的刘海，露出的是额头上的血玉。

“当然不曾忘记，有些记忆，是生生世世都抹不去的，市时常出现在梦魇中，醒来又沾湿了枕边，忘不了你，更牵挂着战天。”琉璃自婧春的眼中看出，她肯定是爱着冥翳的，并且是深深爱着，但是冥翳为何唤她为“碧汐”？

“跟我回魔界，做我的妃子。你额头上的血玉注定了你必定是我的王妃，如今我已经是魔界之主，王妃的位置我一直为你空着，你还在等什么，你已经有了我一半的魔力，如今这么强大的魔界将都是你我的，我已经足够可以与天界抗衡，你这一世为人，他们干扰不了我们，你还有什么放不下？”冥翳看来有些激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的作响，“是不是战天？他也在？你找到他了？”

婧春转身，眼睛望向重伤的凌霄，“我要渡他再成仙，他为我们作出的牺牲，我不可以这样弃他不顾。”

“是他？果真是他。”冥翳传心音至琉璃的耳中，并且传了一些魔力给她，琉璃顿时觉得体内有一股暖流，好像妖力渐渐恢复，“立即给我废了凌霄的所有内力。”

琉璃一怔，“不可能，这个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我现在就杀了他怎样？少废话！动手！”

可是琉璃怎么下的了手，名义看出了她的犹豫，“没用的东西，一定要我亲自动手么。”一记冷箭发出，直奔凌霄的心脏，但这以气化成得箭不会要他的性命，只是废了修炼者所有的功力，但若是没有功力的人，会被这一箭吸干所有的精气而死，所以凌霄会变得像个平凡人，毕竟冥翳不想让婧春恨他。

琉璃虽然知道，但是成仙对凌霄这么重要，不可以……冥翳出手太快，婧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冥翳定了身，琉璃却想也不想的挡在了凌霄的前面，随即，是皮开肉绽的声音。但是能躺在凌霄的怀里死去，对琉璃来说是不是也是种幸福呢，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冷笑了一声，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凌霄，琉璃更希望的是你不曾爱过。

（四十一）

在众人的眼中看到的或许只是魔王冥翳一箭射中了琉璃，而并非琉璃为凌霄挡箭。琉璃在凌霄面前将要倒下，凌霄紧走两步想要接住她，可是被琉璃一掌逼开，凌霄愣住了，不是身上的伤有多痛，而是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琉璃居然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琉璃冷笑着，一手半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手捂住涔涔流血的伤口，或许还可以撑一会，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死相。“今日如此，都是我自作自受，凌霄……你在段婧春幻境里看到的都是假的，是我骗你们的，连段婧春都被我骗过了，我以为我会成功……”琉璃低下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凌霄，当年我被你师傅打的恢复原形，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吸干你的元灵，保护你们，助我再变回千年妖狐，向魔王借了百年魔力来助我成事，后来又遇到了段婧春，你们两个这么好的补品我怎能放过？我刚好想要趁此机会先吸干了段婧春再解决你，没想到段婧春竟然是魔王朝思暮想之人，算我倒霉……要恨你就恨吧，哈哈哈哈……”琉璃笑出了眼泪，也许这样，她的离开，凌霄……不论你忘了我，还是记恨我，我琉璃都甘愿。

凌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琉璃所说的话，他大吼着，“不！不可能！我不相信!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么？我们三人患难之交都是假的？”他情绪越是激动，扯得身上的伤就越是疼，但是都顾不得了，只觉得心里突然被挖空了一块，又锥心的痛。

琉璃漠然的面对凌霄，“是你太傻了，今后你好自为之。”琉璃一挥衣袖一阵白烟，随即消失了。

段婧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了，疼在心里，琉璃这丫头，何必呢……现在自己被冥翳定了神，动弹不得，也说不得，况且现在就算告诉凌霄琉璃是在骗他，他会完全相信自己么？果然，人之间有太多秘密，是很累的。一切就看凌霄自己的判断了。

冥翳见眼前这一切，狐妖中了自己的箭，命不久矣，战天也接近崩溃，冥翳冷笑了一声，也好，他回身用黑色的披风将碧汐裹在怀中，一转身闪回了魔界。

只是凌霄，还跪在这座孤城的那片废墟之中，像个活死人，突然，他笑了，低喃着，“呵，师傅，这就是……你说的道么？这就是我的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