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外聘专家的提议

书名:我在急诊室摸鱼,全院跪求出手 作者:夕阳记忆

字:

第135章 外聘专家的提议

赵德明把那份文件摊在桌上的时候,贺知舟正捏着保温杯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一只脚踩在门槛里头,一只脚还在走廊上。

“进来坐。”

贺知舟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没挪步。

“赵主任,如果是上次那个破格晋升的事,我的意见没变。”

“不是那个事。”

赵德明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沙发边,拍了拍靠垫。

“坐,说两句话。”

贺知舟磨蹭了三秒,把保温杯搁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赵德明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而是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来,把那份文件递过去。

“你先看看。”

贺知舟接过来翻了两页,目光在外聘专家条款那一段停了几秒。

“附院的方案?”

“卫健委转过来的,林正阳起草的。”

贺知舟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手搭回膝盖。

“赵主任,你知道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赵德明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手指交叉扣着。

“我知道,所以我先跟你把话说清楚。”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个方案是自愿的,你不签字谁也逼不了你。”

贺知舟没接话。

赵德明继续说。

“第二,会诊的形式是匿名的,你过去看片子出方案,不署名,不上台面,对外不公开你的身份。”

贺知舟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为什么要搞这个?”

“因为你不搞这个,找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赵德明靠回椅子里。

“华康的邮件我帮你挡了,省人民的电话我帮你推了,但卫健委发文件下来我挡不住,附院的孙院长直接跟上面打了招呼我也挡不住。”

他看着贺知舟。

“与其让各路人零零散散地来骚扰你,不如给一个正式出口。每个月去一两次,其他时间所有人找你我一律挡回去,你该睡觉睡觉,该打游戏打游戏。”

贺知舟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每个月几次?”

“方案上写的是不超过两次。”

“谁定我去不去?”

“你自己定,每次会诊之前附院把病例资料发过来,你觉得值得去就去,不值得就不去,我不干预。”

贺知舟把保温杯盖拧回去,杯底搁在膝盖上。

屋子里安静了十几秒,走廊外头有护工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压

在地砖缝上咯噔响了一声。

“我考虑两天。”

赵德明点了下头。

“行。”

贺知舟站起来,保温杯拎在手里往门口走。

“赵主任。”

“嗯。”

“上次那个破格晋升,你报上去了?”

赵德明没改表情。

“报了,院务会通过了,下周生效。”

“我说了不要。”

“工资是直接打卡上的,你又不看余额,碍不着你什么事。”

贺知舟站在门口,保温杯提在身侧晃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

两天后,周建国在急诊值班室里找到了贺知舟。

贺知舟躺在行军床上,手机搁在胸口,屏幕灭着。

“赵主任问你,想好了没有。”

贺知舟的眼睛闭着。

“同意。”

周建国愣了一下。

“条件呢?”

贺知舟睁开眼,把手机从胸口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每月不超过两次。”

“方案上写的就是这个。”

“不进手术室。”

周建国的手顿了一下。

“不进手术室?那你去干什么?”

“看片子,出方案,写个思路给他们,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干。”

周建国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行,我跟赵主任说。”

他转身要走,贺知舟又开口了。

“还有一条。”

“说。”

“会诊费我要现金,不走银行流水。”

周建国的脚步停住了,转过身看着他。

贺知舟把手机锁屏扣在床板上,翻了个身面朝墙。

“走银行流水会有记录,有记录就能查到人。”

周建国在原地站了五秒,摇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赵德明的号码,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

“赵主任,他答应了。”

电话那头赵德明的声音沉了半拍。

“条件呢?”

“三个。每月不超过两次。不进手术室,只出方案。会诊费要现金,不走银行流水。”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

赵德明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无奈。

“这小子,当医生当出地下工作者的感觉了。”

“那怎么回?”

“都答

应他。”

周建国把电话挂了,靠在走廊墙上,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晃了一下。

协议在三天后走完了流程。

赵德明签了字,附院那边孙院长签了字,卫健委盖了章。

贺知舟的名字出现在外聘专家备案表的第一栏,但对外公示的版本里这个名字被替换成了一个编号。

他在值班室里依然每天打游戏,依然午休两小时,依然用最慢的速度写病历。

但从那一周开始,每隔十来天,急诊楼后门会停一辆深灰色的别克商务车。

车牌号不固定,司机每次换人。

贺知舟会从后门出去,白大褂也不脱,手里提着保温杯,上车之后在后座上继续打游戏。

车子开出一院的院区,拐上主干道,有时往东去附院,有时往北去市中心的另一家三甲。

他坐在别人医院的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叠影像片子和检验报告,旁边坐着一排科室主任和主治医师。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会诊记录上写的是一院外聘专家。

他用铅笔在片子上画圈,偶尔在报告边上写两行字,字迹潦草到旁边的医生要凑近才能认出来。

说话不多,偶尔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每次会诊不超过四十分钟。

结束之后他拎着保温杯上车,司机把他送回一院后门,他从后门进去,回到值班室,把行军床拉开,倒头继续睡。

急诊科的人渐渐习惯了这个规律。

王涛有一次问他去哪了,他说出去买奶茶。

王涛看了看他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拎回来。

“奶茶呢?”

“喝完了。”

王涛张了张嘴,识趣地没再问。

刘姐倒是嘀咕过一句,每次出去半天回来都一脸困相,哪家奶茶店能让人喝到犯困。

贺知舟靠在行军床上,保温杯搁在床头柜的角上,杯壁上的水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的手机通知栏隔几天会多出一两条短信,发信人是不同的号码,内容都是类似的格式:病理结果已出,与专家意见一致,患者术后恢复良好,感谢指导。

他把这些短信全部标记已读,从来不回复。

窗外的天色暗了,急诊大厅的灯亮着,有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贺知舟翻了个身,手机屏幕在枕头旁边亮了一下。

林婉清发的消息:贺老师,三号诊室来了个病人,高热三天不退,皮疹从躯干扩到四肢了,抗感染效果不好,你方便过来看一眼吗?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