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产……六十万!

书名:重生49:兔子怎么开始星际争霸了? 作者:鸡蛋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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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日产……六十万!

陈老总是改造第二天走的。

专列发车的时候,他没让人送。

陈厂长在站台上立正敬礼,手举了很久才放下来。

陈老总上车前,隔着车窗说了一句话。

“铜的事,解决了,轧机的事,在路上了。”

“哪天到?”

“会比你想得要快。”

专列开走。

陈厂长回到厂里的时候,林栋已经在第三车间蹲了一上午。

改造第三天。

第三车间里,四台轧机全拆散了。旧辊堆在墙角,新到的三辊组件排成一排,上面还盖着油布。林栋蹲在第一台轧机前面,手放在新装上去的辊子上。

“零点零三。”

孙有德趴在地上看水平仪。“左边高了,零点零一。”

“再调。”

林栋站起来。

眼睛里全是血丝。

三天睡了不到十个钟头。

他在每一台轧机前面蹲过,每一台的压下量都是他自己校的。

“林总工。”老赵端着一碗热水过来。“歇会。”

林栋接过碗。

“你手在抖。”老赵说。

林栋低头看了一眼,端碗的那只手确实在抖,这是肌肉极度疲劳后的痉挛,他把碗放在轧机机架上。

没喝。

“接着调。”

车间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厂长快步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

“铜板,批了。”

孙有德从地上爬起来。“批了?赵副主任那边——”

“没有赵副主任!”

陈厂长把纸递过来。

军委后勤部的直达调令。

没走常规流程,没有赵副主任的章,落款处,是后勤部正职部长的亲笔签字。

“陈老总半夜打的电话。”陈厂长声音发紧。“直接打到部长家里。”

“一个电话?”

“一个电话!”

老赵在旁边听到了,他猛地转身,走到门口对外面吼了一嗓子。

“批了!十吨铜板批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林栋没有抬头,他的手还在辊子上。

“零点零二。”他说。

孙有德重新趴下去看水平仪。“左边降了。平了。”

……

下午到了两辆军用卡车。

帆布盖着。

押车的战士跳下来,把货单交给陈厂长。

帆布掀开。

铜板。

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

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暗红色的、迷人的光泽。

全厂的人都围过来了。

老赵伸手摸了一下铜板。

粗糙的手指在表面划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赶紧把手缩回来,在裤子上用力擦了擦。

旁边一个老工人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铜。”

孙有德站着没动,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些铜板。

前天晚上他说“我从进了这厂门就没见过十吨铜堆在一起是什么样”。林栋说“现在就要见到了。”。

现在,真见到了!

林栋从车间里走出来。

没穿军大衣。

衬衣袖子卷到手肘上,小臂上全是黑乎

乎的机油。

他走到卡车旁边,凑到一卷铜板前,看了看截面。

“纯度还可以。”

“直接进车间,不用进仓库。”

“不进仓库?”老赵愣了一下。“这不合规矩啊。”

“进仓库再出库,多搬一趟,多半天。”林栋看着老赵,“半天,能出两万发子弹。”

老赵不说话了。

两万发。

多搬一趟货的工夫,就是两万发打向鹰酱的子弹。

他二话不说,转身招呼人直接把铜板往车间里扛。

……

傍晚。

滨江厂和辽东厂的技工到了。

一共十二个人。

坐了五个小时的闷罐火车。

下车的时候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铺盖卷,脸被冻得通红。

带队的是滨江厂的一个老技工,姓韩,在兵工厂干了十五年。

韩师傅站在第三车间门口,看着里面拆得七零八落的轧机,愣了一下。

“谁改的?”

孙有德指了指蹲在轧机前面的林栋。

“林总工。”

韩师傅看了一会。

林栋正把一根新辊子往机架上装。

没有吊车,没有机械臂。

四个人用肩膀扛着一根几百斤的辊子,林栋在最前面。

他的衬衣已经被汗水和机油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这个就是那个二十五岁的总工?”

“是。”

“他在这蹲了多久了?”

“三天三夜。”

韩师傅没再说话。

他把铺盖卷扔在墙角,卷起袖子走了进去。

林栋抬头,看了他一眼。

“韩师傅,滨江厂的,五三年进厂,主攻轧机校准。”

韩师傅愣住了。“你认识我?”

林栋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把手里的大号扳手递过去。

他不仅认识,前世在国家级军工档案馆里,他看过这位老前辈的履历,韩师傅后来是东北军工系统的首席技师,手稳得像台数控机床。

“第三台,辊子已经装好了,你校压下量,目标值正负零点零五以内。”

韩师傅接过扳手,那扳手上,还残留着林栋手心的温度。

“你怎么知道我能校到零点零五?”

“我看过滨江厂的设备档案,你们厂没有三辊轧机,但你校过的双辊轧机精度,是东北三厂里最高的,零点零八。”

韩师傅张了张嘴。

滨江厂的设备档案是保密文件,一个奉天的年轻总工怎么看得到?

他没有问。

他默默走到第三台轧机前面,蹲下,拿起了水平仪。

……

第七天早上。

四台轧机全部改完。

新的三辊组件在加热炉旁边排成一排,等待第一次全线试车。

林栋站在控制台前面。

全车间的人都在。陈厂长、孙有德、老赵、韩师傅,还有滨江和辽东来的十二个技工。

这一周,他们和林栋一起蹲在地上校辊子,每个人的手都是黑的,眼睛都是红的。

“试车。”

加热炉点火。

炉温从零升到八百四十度,用了四十分钟。

林栋盯着炉温表。

炉温每升高一百度,他报一个数。

“四百度!”

五百度!”

“六百度!”

“七百!”

“八百!”

“到!”

轧机的辊子开始转。

第一块覆铜钢板被送进辊子中间。

铜和钢在高温下被挤压、拉伸、死死咬合,穿过冷却槽,蒸汽涌上来。

出料口。

第一块覆铜钢被甲薄板出来了。

孙有德冲上前。

量厚度,测硬度,看铜层的均匀度。

他的手在抖。

“合格!”

车间里炸了。

老赵吼了一声,他自己都不知道喊了什么。

韩师傅用力拍了一下旁边年轻人的肩膀,那人被拍得一个趔趄,却咧着嘴傻笑。

林栋没有喊,他看着那块薄板,然后把目光移到出料口。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连续出料。

完美。

“日产量?”陈厂长声音发颤。

林栋看了一会出料的速度。

“单班,二十万发!”

“三班呢?”

“六十万!”

韩师傅在旁边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地上。

“六十万?一天?!”

“三班轮转,人停机不停,加上另外两台新轧机做备机轮换。”林栋说。

“新轧机到了?”陈厂长猛地转头。“赵副主任不是说调运要半个月吗?”

“今天早上到的,在仓库。”孙有德说。“还没拆箱。”

陈厂长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总动用了军列。”林栋平静地说,“没走常规物流,直接从关内的战备库拉过来的。”

这就是陈老总那句“会比你想得要快”。

这就是国家级统帅的魄力,直接无视了赵副主任的“程序合规”。

“明天拆,一周内装完,不耽误三班倒。”林栋收回目光。“继续生产!”

……

装车是在当天下午。

厂区东侧的货运月台上,放着第一批覆铜钢子弹。

木箱上印着“奉天兵工厂”的红字。

一层一层码在火车皮里。

这条货运支线直通奉天编组站,装完直接拉走。

老赵带着搬运班搬了两个钟头,搬完最后一箱,他站在站台上没走。

孙有德走到他旁边。

“这一车到前线。”老赵看着车厢,眼眶发红。“能少死多少咱们兔子的兵。”

“算不出来。”孙有德说。“但肯定能多死几个鹰酱。”

火车汽笛响了。

老赵回头看了一眼第三车间的方向。

车间里的轧机还在转,能听见轧辊碾压金属的声音。闷。持续。不停。

林栋站在站台边缘。

没去送行的人群里。

他看着那列火车,车厢一节一节从面前过。

每节车厢里,全是他搓出来的子弹。

七天前,在第三准备间画第一张图的时候,这些子弹还是一堆冰冷的数字。

现在,它们是装满火车皮的木箱,是前线战士手里的底气。

陈厂长走到林栋旁边,两个人看着火车走远。

雪又下起来了,很小。

“小林,你说半岛那边……”

“会打。”林栋没回头。

“而且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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