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程柏翎X路征下
书名:明明你也很爱我 作者:未时呢
番外 程柏翎X路征下
程柏翎被路征赶出了路家老宅。
连路征都不要她了,她又怎么可能见到路岐山。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医院,就连温婉言都没有在舅妈的病房外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她出声喊了一句程柏翎,“翎翎!”
“师姐。”程柏翎喊了一声。
温婉言还是那副知心姐姐的模样,只可惜……程柏翎却不想和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了。
“师姐,上次你借给我的五万块我过两天还你!”
说完这句话,程柏翎就往舅妈的病房走去。
但她身后的温婉言却冷不丁的说,“翎翎,不是师姐逼你……但只要你和路征离婚,不管阿姨的手术费是多少,我都掏!”
离婚吗?
她还欠着路征一屁股债呢,不过她要是跑了,路征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况且,她在或者不在,对路征而言都没有影响。
亦或者,她走了,路征还能轻松一点,毕竟他身边还有温婉言。
上一秒,她还不屑温婉言的钱,可这会儿她却说,“谢谢师姐!”
她啊,还真是没什么原则。
温婉言也没有想到程柏翎答应的这么快,一时有些愣住了。
但下一秒,她就浅浅的笑了开来,“翎翎,师姐会永远记得你的好的!”
程柏翎内心嗤笑温婉言的不要脸,也小自己的见钱眼开。
笑着笑着,心口就痛了起来。
她从小的理想就是做一个令人敬佩的律师,可谁能想到如今的她,居然要去包庇温婉言这样一居心叵测的人。
真是荒谬而又讽刺。
这天之后,程柏翎再也没有回去过东岳院,而路征也彻底的忽视了她的存在。
如果不是路征和温婉言在望回楼吃饭的消息上了头条,她或许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不在京城。
两天后,舅妈的账户下存进两百万。
医生告诉她的时候,程柏翎刚接完开水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滚烫的热水溅了一地,可她丝毫没感觉到疼。
因为心脏仿佛停跳了。
收了这两百万,她就要和路征离婚了。
这是她用自己的爱情和尊严换来的两百万,甚至……将来,她搭上自己的前途。
一个礼拜后,舅妈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程柏翎站在手术室外面,想要找一个人分享,却发现都找不到人。
最后,她还是给路征发了一条消息。
但发的,却不是他现在的这个号码。
一个废弃的旧号,即使有人收到了消息,也不会是路征。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明知道不可能有回应,但却奢侈的希望哪怕是陌生人,也能回复一条消息。
当然,这条消息最后石沉大海。
舅妈手术后要观察一个礼拜,程柏翎每天担惊受怕,生怕在这期间发生意外。
幸运的是,这一个礼拜,舅妈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
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的时候,程柏翎趁舅妈休息的时候回了一趟东岳院。
明明她是跳上班的时间回去的,这样是为了避免碰到路征。
可当她开门进去的时候,还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路征。
自从那天被路征说别脏了他们家地之后,程柏翎就再也没回国东岳院,算算日子……已经有小一月了。
要是搁在以前,程柏翎进门的瞬间就被路征拽过去,压在了身下。
可这一次,他们看到对方的瞬间,目光定格,谁都没动。
路征的眼神陌生而又冰冷,看着程柏翎的模样就像是在打量一个乞丐。
不用看,程柏翎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这点自知之明她是有的。
“我来拿点东西!”
语毕,她举步上楼。
右脚踩上楼梯的第一步,路征问,“你舅妈怎么样了?”
这是第一次,程柏翎在路征的口中听到如此人情味的话。
她喉咙哽了哽,说,“手术很成功!”
路征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随后冷冰冰的说,“以后少和吴家的人来往,没弄死他们已经是我仁慈了。”
程柏翎抿了抿唇,说,“我舅妈不是吴家人!”
“难道她不是吴竞的亲生母亲?”
程柏翎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说什么。
三年前,她和路征刚认识不久,新人小律师和京城的权贵,怎么说都扯不上联系,但因为事务所和路家有业务上的往来。
一来二去就熟了。
尤其,她记得路征,而且对他有不可言的心思。
女人的爱意是瞒不住的,尤其你需要常常面对你暗恋的对象时。
但路征一无所知,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有心思去体会她一个不相干路人的爱恋。
本以为这段暗恋随着双方合作的结束了断。
但天意弄人,那晚在双方的聚会上,她喝多了,然后糊里糊涂的和路征上了床。
本来以为,只要大家把这当做是一个成年人的意外就好。
可偏偏,就在那天晚上,路征的堂妹路娆在学校外面被人猥亵了。
这个人便是程柏翎舅舅吴开勇的儿子,她的表哥吴竞。
吴竞在路娆高中对面的一家体育学校当保安,晚上看到从家里回学校的路娆便起了色心,趁着她不备,把她拖到了小巷子。
路娆的哭喊声惊动了旁边的旁边的居民,虽然吴竞最终没有得逞,但路娆受了很大的打击,最后选择退学。
路家在京城有权有势,想要解决一个吴竞轻而易举。
吴开勇知道程柏翎认识路征后,三番两次的求她,可是程柏翎都没有答应。
最后,听了温婉言怂恿的吴开勇找上了路征,并且扬言不放过吴竞,他们就把这件事情搞的人尽皆知。
路征在得知程柏翎和吴竞的关系后,差点拧断了程柏翎的脖子。
他凶狠的像个煞神,“程柏翎,你们算计我?”
路家女孩子少,好不容易有了路娆这个小公主,全家人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吴开勇的威胁触犯了路征的底线。
不管程柏翎如何解释,路征都不相信。
路征借此发挥,搞垮了程柏翎所在的事务所。
程柏翎没了工作,并且整个京城没有人愿意收她。
最后,程柏翎去了餐厅当服务员。
而,吴竞判了二十年。
吴开勇觉得自己儿子什么都没有做,这么做以权谋私。
有一天,程柏翎回到舅妈那儿的时候,发现舅舅吴开勇也在。
吴开勇一看到程柏翎就大骂,“扫把星”。
程柏翎没有理会,说了一句“舅妈我进屋了”就往自己的小破屋走。
但她还没走两步,吴开勇就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
“你给我回来,温婉言都说你和路征好了,你为什么不帮帮小竞,你这个赔钱货!”
听到温婉言的名字,程柏翎眼神一凛。
“随便你怎么说,我帮不了!”
“你放开翎翎,你没看到她也丢了工作吗?”舅妈哭着上前拦吴开勇。
但吴开勇一把甩开了舅妈。
舅妈撞在了柜子上,晕了过去。
当时吴开勇也懵了,害怕出人命,骂骂咧咧的逃了。
程柏翎带着舅妈去了医院。
舅妈年纪大了,有吃了太多的哭,身体本来就不好……昏迷了两天才醒来。
程柏翎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她两天没合眼,舅妈一醒来,她就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怀孕了。
程柏翎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其实,那时候舅妈就已经检查出了脑瘤,只是瞒着她。
程柏翎怀孕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吴开勇知道了,吴开勇知道后温婉言也知道了。
那天,天气很好。
程柏翎给舅妈打完饭在病房的门口碰到了温婉言。
温婉言说聊一聊。
她把饭送给舅妈之后就和温婉言去了医院的花园。
在那里,温婉言说了自己是如何如何的爱路征,又说他们快要订婚了云云。
当时程柏翎听的心口痛,口是心非的说,“祝福你们!”
可下一秒,温婉言说,“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留!”
“我知道,是路征的!”
温婉言的话,叫程柏翎浑身发冷。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翎翎,你懂的。”温婉言笑的意味深长。
程柏翎也知道这个孩子或许留不住,但听了温婉言的话后,她决定留下来。
她要留,别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路征的爷爷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老爷子一拍板,直接叫程柏翎和路征领证。
老爷子想要抱曾孙,路征这个亲孙子不愿意也不行。
东岳院是老爷子送给他们的婚房。
本以为,就算路征恨她,他们的日子也会慢慢的过下去。
但新婚的第一天,路征就提出了三年之约。
三年期满,孩子留下,程柏翎离开。
当时,程柏翎天真的以为只要在同一个屋檐下,路征会看到她的真心,所以答应了路征的要求。
之后的一段时间,应该是她和路征最幸福的时光。
当然,这是程柏翎自己觉得的。
他们在老爷
子的眼皮子下面,沿着夫妻情深。
因为孩子,路征也柔软了一些。
可好景不长,孩子在六个月的时候,没了。
而原因,就是她收到了温婉言发来的一段视频。
那是一段床上的视频。
温婉言说,“想要知道真相,就来见我!”
程柏翎那时候觉得自己的满腔爱意遭到了背叛,她去见了温婉言,却丢了自己的孩子。
六个月的孩子,生下来在保温箱里放放都能活下来。
可等她拦了好心的路人,把她送回医院的时候,孩子早已经没了呼吸。
那之后,所有她以为的美好成了幻影。
路征比过去更加的阴沉。
而她也越来越沉默。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
本来以为,她都要麻木了。
可旧事被翻起,她还是难过的无以复加。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辩解,温婉言穿着浴袍从路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征……”
那声音婉转缠绵,魅惑人心。
那一瞬间,程柏翎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还解释个毛线了,这个男人心都不在她这里,自己清白与否,都不重要。
静静的抿了一下唇,程柏翎转身,朝着路征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在他莫名的大量中上楼。
她像是没有看到温婉言一样,走到了路征房间的隔壁,她的房间。
这里的东西,没什么是属于她的。
那些动不动就四五位数的衣服,她买不起。
精致昂贵的化妆品,也不是她买了。
当初,她带来的唯一行李就是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但那个行李箱在她进门的第一天,就被路征嫌弃的叫保洁阿姨扔了。
而她那几件旧衣服在衣柜的最里面,从没有见过天日。
如今,程柏翎也不想带走。
她拎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然后把证件塞到了电脑包,然后走了出去。
这里,她住了将近三年,但从未把这里当做过家。
三年……
虽然不满三年,但她尽力了。
人心捂不热一块石头。
这场爱情的角逐,她认输了。
她下楼的时候,温婉言在厨房了煮咖啡,像个女主人一样。
而路征则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们两个,俨然是一对夫妻的模样。
“我走了!”程柏翎经过路征身边的时候说。
路征放下报纸,抬眸扫了她一眼,“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程柏翎抓着电脑包带子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她以为是路征发现了端倪,于是扯谎道,“我……我想再找找工作!”
回答他的是路征的一句嗤笑,一句讽刺,“别白费功夫了,你这样的人不配做律师!”
程柏翎忍着心口的痛扯了一下嘴角,“或许有人眼瞎呢。”
路征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温婉言端着咖啡过来了。
程柏翎不想惹自己闹心,便转身,离开了。
本以为,倒霉了这么久总该转运了,可谁知道,舅妈在快出院的时候,病情突然恶化了。
最后,连抢救的手术台都没有下来。
很久之后,程柏翎才知道,舅妈出事的那天,温婉言来过。
可那时候,程柏翎不知道。
一直以来,舅妈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舅妈没了,她连赚钱的动力都没了。
舅妈出事后,吴开勇带着人闹到了医院。
吴开勇不让程柏翎参与舅妈的葬礼。
远远的看着舅妈下葬之后,简如约去了一趟东岳院。
她站在门口。
院子里,温婉言圈着路征的脖子,满脸带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一瞬间,无数的针细细密密的像她扎来。
程柏翎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他们进了屋内,她才转身离开。
从东岳院离开后,程柏翎去了鎏金。
三年前,父亲曾经的一位学生赵诚然辗转联系到了她,想要帮她。
但那时,程柏翎只想着和路征过日子,所以她拒绝了赵诚然。
前几天,她在医院碰到了赵诚然。
赵诚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再次提出了带她发展的想法。
这一次,程柏翎没有拒绝,她说她要想一想。
她一直犹豫不定,是因为路征。
但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
在鎏金见了赵诚然之后,就敲定了回伦敦的时间。
两天后,程柏翎坐上了飞伦敦的飞机。
她的人生里不再有路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