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演奏本心

林旭站在舞台上，走到中央，现在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林旭走到了表演位置。

站在台子上，居高临下的往下看，才注意到姚佳雨没有和班级中的同学坐在一起，反而在另外一个班级，旁边围绕着好几个女生，那些应该都是她的小姐妹。

姚佳雨一双美目诧异的看向台上的林旭，刚才她就听到了主持人报的名字是林旭，还以为他表演什么唱歌之类的，可没想到是什么听都没听过的，古埙？

从认识认识林旭开始，以前的瞧不起，轻蔑。

到现在对林旭有了一丝丝的改观，他长的挺清秀的，就是家境太差了，终究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算了以后对他态度稍微好点，怎么说也是同学，也是自己老爸好友的儿子。

旁边的一个女生，觉察出姚佳雨的神情有点异常，似乎对这场表演感兴趣，不禁好奇的问道：“你认识？”

“同班同学。”姚佳雨随意说道。

小姐妹点了点头，哦的一声，目光也是看上舞台的林旭。

台下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古埙，对于这样的表演更加不会有什么期待，只有在黄文华张峰伟王坤三人在那吼着：“林旭，林旭。”

相对于其他人稀稀落落的掌声，林旭不以为意，直接走到那麦克风前面，自然大方的说道：“中医五班，421宿舍，林旭。”

“林旭，林旭。”宿舍的三人不失时机的挥舞着手臂，帮忙呐喊。

可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全场都是一脸没兴趣，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三个在那狂喊，他们又站在最前面的舞台下面，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们三个身上。

三人脸色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几人讪讪的相互看了一眼，嘴上的呼喊，越来越小，最后不好意思的闭嘴不言。

“哈哈……”全场哄笑。

“那三个猴子，你们是来搞笑的吗？快闪开，让他赶快表演，我们还要看其他小姐姐表演呢。”

舞台之上的林旭，万年平淡的脸庞，露出一点笑容，心中一暖。

既然站到了这个舞台，林旭也不会随意敷衍一下就下去，收敛心神，静静的闭上眼睛。

夜幕之下，全场慢慢的也安静了下来。

无数双眼睛盯着舞台上的林旭，所有的舞台灯都暗淡了下去，只有一束照在他的身上。

犹如天使降临，圣洁、绝世。

林旭动了，手中紧握的石埙渐渐举起，捧到嘴边。

一个轻缓的旋律从林旭手中石埙发出，通过麦克风，瞬间传向全场。

不少人，一愣。

这声音，古朴，沧桑，浑厚。

眼睛

瞪着大大的盯着舞台上的林旭双手中间的那块石头。

甚至有人连忙上百度查一下，到底什么叫古埙。

这种没听过的，毫不起眼的乐器能够吹奏出这么惊艳的旋律？

刘雪儿一双美目，惊喜的紧紧盯着林旭，没想到这么好听。

林旭本来只是准备吹一手古风的旋律就行，可此时脑海中的回忆慢慢的涌现，前世悲惨，修真界的孤寂，师尊的庇护……

埙声如酒，回忆似水。

前面淡淡的古风似乎变成了一段前奏，慢慢的林旭内心中的一些情绪融入，众人从开始无所谓的，逐渐转变为惊讶，瞪大眼睛。

惊艳！

震撼！

他们竟然有惊艳而有舒缓的感觉。

如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就这样的东西，能够有如此旋律，一旁的叶永国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个自己不屑的穷屌丝真的会乐器。

这样的才艺，在大学对女生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大杀器，试问哪个女生不喜欢他的男朋友是个才艺出众的人，从很多男生其他课程一般，也要学会一个乐器，就是为了能够有天舞台表演，惊艳自己的女神，可见，这对女生的杀伤力有多强。

此时，此刻，随着林旭的继续吹奏，所有渐渐的闭上了双眼，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副画面。

一个平凡学子，在崖边向天控诉。

诉控自己如此努力，如此善待她，她为什么因为钱，轻易的投入他人怀抱！

诉苦自己为何如此懦弱，不懂得挑起家中赡养重任。

凄凉，伤寒的旋律，让人有种忍不住流泪的冲动。

生活中，每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听别人的，代入自己的故事，内心中试图掩埋的情绪，一下子迸发出来，无法自控。

初听不懂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就算是当初抛弃林旭的潘玲玲，也回想起当初和林旭在一起的开心的日子，那时虽然很穷，但每天都是很开心，都会努力去学习，只是为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就变了，逐渐陷入了欲望的深渊。

此刻，林旭忘了自己是在舞台之上，更是忘了台下的观众，甚至说什么旋律他也忘了！

台下，谁在吹奏，在吹什么？为谁而奏？

不知道！

蓦地，林旭的双手变了。

“叠奏？！！”在主席台的那个老者，猛地内心一跳，要背挺直，正座起来。

浑浊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台上林旭：“想不到一个如此少年，不仅仅懂得古埙，连我才勉强摸到门槛的叠奏都如此娴熟。”

嗡！

嗡嗡！！

林旭的修长手指，在石埙的孔上不停跳跃

，速度变得极为迅速，晃出残影一般。

那石埙中发出的声音从开始的软弱，抑郁，悲戚，转换为果敢。

林旭此刻内心中，全身千年的修真崛起之路，哪里处处阴谋诡计，刀光剑影，杀伐不断。

众人的面前犹如到处是血，到处皆是地狱。

林旭转换手法之后，让人不再感到压抑，反倒是痛快人心。

原本台下众人，哽咽的情绪，突然之间，心神激荡，热血沸腾！

让人自己也经历了那刀光剑影，手中一柄长剑面对千军万马。

征战！

猎杀！

登顶！

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登上了万人之巅，控人生死，生杀夺权。

忽然，埙声渐渐淡然，时而细细雨声，宁静无比。

犹如这位帝王一般，看淡一切，放弃尊荣，归隐一隅。

三两知己，煮酒论道。

从容，淡定，知天命。

一切是那么的平缓，惬意。

台下所有人的情绪，变得平缓了起来，忘却了开始的懦弱，忘却了沙发，忘却争权夺利。

现在看到的，只有未来之路。

这是林旭的内心，前世，修真界，今生。

一曲尽，无人说话。

似乎，刚才是进入了一个梦境。

消耗了他们所有的情绪，精力。

更似乎是沉寂在刚才的梦境之中，感受着刚才那少年，那将军，那帝王，那归隐老者的所思所想。

表演完了，全场死寂。

每人像是雕塑一般，矗立不动，终待，林旭一声轻叹，众人才从那梦境中醒来了。

很多人都是疑虑的擦了擦脸庞。

什么时候，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那是那些主席台上请来的大人物，此刻全部站立。

“好！”那白发老者，率先鼓掌，紧接着，全场轰然爆发出整天的掌声。

铺天盖地，震耳欲聋！

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鼓掌。

拼命的用尽全力的鼓掌，只有这样，才对的起刚才林旭的表演。

姚佳雨痴痴的看着林旭，内心复杂无比。

刘雪儿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叹息一声，眼神有些茫然。

你心里有一个她，还为了她孤寂千年，念她千年，愿和她战胜岁月，厮守一生，你内心充满希望，你是找到了她吗？

…………

林旭，收起石埙，冲着掌声，微微弯腰鞠躬，站在原地，双手负背，他的脸色平淡，洒脱，目光澄澈，坚定，自然。

身体笔直，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