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最后的坟场
书名:权贵巅峰:我居然是世家子弟 作者:司勋考功
第1649章 最后的坟场
秦树明非常愤怒,。
凌晨十二点的铃声划破西山别墅的寂静,他刚搂着情人睡下,就被一通深夜来电吵醒,来电人是正隆集团的刘正隆。
电话那头的刘正隆声音压着难掩的焦急,他告诉秦树明:秦省长,我弟弟刘振东被苏希抓了,您务必帮忙想想办法!
秦树明一听这话,脑子
“嗡”
的一声,整个人都清醒了。
苏希抓了正隆集团的刘振东?
我操!
这个王八蛋,是真要把西河省的天捅个窟窿吗?
先是宏天集团的枪击案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转头就把成夫人背后的广汉集团撕开一道口子,接着又在高省长背后的西山帮点了一把火,现在这把火,直接烧到了正隆集团的头上…这可是我的白手套!
怎么?他是想全面开战,一次性把西河省这几个盘根错节的大利益集团,全给点了?!
秦树明压着胸腔里的火气,对着电话沉声道:“我之前是不是再三提醒过你?刘振东这个人好勇斗狠却毫无心机,整日里讲排场耍威风,早晚要出事!我让你把他和集团核心业务做隔离,你到底做了没有?!”
刘正隆连忙解释:“秦省长,您放心,近些年他都是单干,自己有赚钱的门路,半分都没沾集团的核心利益。我弟弟这个人,对我忠诚,嘴巴向来严实,绝不会出卖我。短时间内您不用担心他会交代什么。只是……
下个月就是我父亲的八十大寿,我这个做大哥的,总不能让弟弟缺席寿宴。秦省长,您是省厅的一把手,更是我们西河省最具实权的副省级干部,这件事,只能辛苦您了。”
刘正隆这番话,明面上是低声下气的请求,话里话外,却带着一点点‘要求’。
秦树明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和刘正隆的关系是深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关系越密切,就意味着彼此手里,都攥着对方的命门。
也只有这样,他们的合作才能长久。所谓的一荣俱荣,前提永远是,双方都有能力,让对方一损俱损。
秦树明太清楚这一点了。
他从来都看不上眼高手低的刘振东,却对刘正隆颇为欣赏。这是他千挑万选,敲定的合作对象,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我尽力而为吧。”
秦树明的声音松了几分,却也带着明确的警告,“苏希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电话那头的刘正隆,立刻换上了千恩万谢的语气,临了,又像是随口提了一句:“对了秦省长,嫂子在加州看中的那套海滨别墅,已经全部装修好了。”
秦树明没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还没等他平复下胸腔里的怒火,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的来电,是天南市公安局政治部主任刘文林。
刘文林是他安排的。
也是接廖自珍的人选。
这个位置至关重要,他不允许省会城市公安局的这个重要位置被其它派系的人掌控。
秦树明皱着眉接起电话,就听见刘文林带着慌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秦省长!出大事了!苏希忽然给市公安局下了协查通知,亲自带队到局里,直接从档案库把刘振东等人的全部案卷打包带走了!我听人说,苏希那伙人态度极其强势,根本不给任何人开口说话的机会!”
秦树明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怒骂。
这种鬼话,骗骗外面的人还行,想骗他秦树明?简直是笑话!
苏希一个外来的,就算手里握着尚方宝剑,没有本土公安系统的人配合,怎么可能这么顺顺利利,就把天南市公安局的核心案卷给带走了?
这背后,必然是文正那个王八蛋在居中协调!
文正这个人,秦树明太了解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家伙脑后生反骨,平日里看着温顺恭谨,实际上心里憋着一股劲,从来就没真正服过自己。
谭强被抓之后,他就成了西河省公安系统本土派的最后一面旗帜。这些年,他在自己面前装得低眉顺眼,可背地里,靠着市委书记颜宽恒的关系,没少给自己阳奉阴违。
如今苏希
这个变数突然杀进来,文正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不在背后搞些小动作?
苏希的协查令,文正手里有一万个办法可以从中阻挠,更有一万个机会,提前给自己通风报信。
过程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苏希最终拿到了案卷,这就足以证明,文正在这件事里,绝对没安好心!
“知道了。”
秦树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没再多问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铃铃!
刚放下手机,还没来得及点燃一根香烟,电话又响起来。
拿起一看,是翁云涛。
他皱着眉毛想了想,并不急着接电话。
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平息内心的怒火,这根烟,他越吸越平静。
丝毫不管眼前手机急促的铃声。
翁云涛是自己人。
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并且是一个没有什么操守的人。
而且,他还有一个更加贪得无厌且趾高气扬的儿子。
翁浩和刘振东之间的关系,他这个公安厅厅长可知道不少。
毕竟,每次这小子闯出祸来,翁云涛都会给他这个厅长打电话。
若不是看在翁云涛分管综治一室的份上,秦树明才懒得给他擦屁股。
如今,刘振东被苏希抓走已经是既成事实。
翁云涛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必然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当前情况下。
刘正隆并没有那么焦急,他相信刘振东不会乱说话,他只是想这个弟弟下个月参加他父亲的寿宴,给足了时间。
自己也不急。
刘振东和自己没有利益往来。
虽然打过一些招呼。
但他完全可以推掉,这些东西还动不到他的皮毛。
可翁云涛不同。
秦树明吸到第三口,他终于摁下接听键。
翁云涛急促的声音传递过来:“秦省长,我刚刚收到消息,苏希的二号专案组正在渝州满城抓人,抓了数十个甚至上百人,影响极其恶劣。并且,他还抓了正隆集团的刘振东。您可要小心呀。我看他这是借着二号专案组另外搞一个公安厅,这是抓紧时间抢班夺权。”
秦树明听着这话,嘴角泛起冷笑。
翁云涛果然是老狐狸,自己都火上眉毛了,嘴里还担心自己的安危。显得很好心的样子。
秦树明说:“翁书记。扫黑除恶是我们的政策,现在正是攻坚期。苏希抓人很正常。刘振东那小子本来也不是什么老实货色,他被抓,我一点都不奇怪。”
一听秦树明这老神在在的样子,翁云涛更加慌乱。
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了吗?
翁云涛是想利用秦树明打头阵。
秦树明难道就不是这么想的吗?
他当然也是想让翁云涛打头阵。
在翁云涛还没讲话的时候,他继续说道:“翁书记,我听说刘振东涉黑涉恶的情况非常深。而且,我要告诉你一个确实的消息,苏希已经带人去渝州市公安局拿走了刘振东所有封存的案卷。”
“苏希的路数,我可太清楚了。”
“从他还在中南当小警察,打黑除恶时,再到他在粤东大展拳脚。包括他在纪委工作的那些案子,从来都是先剪羽翼,再掏核心,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绝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现在,他拿下刘振东,拿到刘振东的相关罪证。刘振东很有可能被他攻破。一旦被他攻破,那些和刘振东合伙做生意的人,可就要倒霉了。”
说到这儿,秦树明故意问了一句:“翁书记,你家公子和刘振东的生意已经断了吧?”
这句话直戳翁云涛的本心。
秦树明棋高一着。
翁云涛再也装不下去,他只能长叹一口气。他说:“秦省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这么晚打电话给您,就是想要您帮忙出个主意。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刘振东之间的关系太深了。深到根本切割不掉。”
秦树明笑了笑,说:“倒也不用慌。其实解决问题,不一定要在于解决问题本身,完全可以先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但是,这就要看
翁书记舍不舍得背水一战了。”
翁云涛听到这话,猛地回过神来:“秦省长,您说!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把苏希这个王八蛋打下去,我们全家都只有坐牢的份!”
秦树明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将烟头摁掉,声音冷得像冰:“你手里,不是还握着综治一室吗?这是苏希现在最忌惮,也是你现在唯一能反制他的武器。”
翁云涛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我是省委政法委副书记,分管综治一室,而综治一室,是整个省委政法委最核心、权力最大的部门。
我可以将二号专案组正在办理的案件标注为涉稳风险的案件,到时候,综治一室可以直接介入督办、调整办案节奏,甚至可以强行压下苏希、封存案卷、不准扩案。
“秦省长,您的意思是……”
翁云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秦树明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狠厉,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立刻动用综治一室的权力,把苏希牵头的二号专案组,所有正在开展的扫黑行动,全部标注为‘重大涉稳风险事件’。按照规定,只要标注了涉稳风险,综治一室就有权力直接介入督办,要求所有大规模抓捕、搜查、审讯行动,必须提前向综治一室报备,没有你的审批,不准开展任何行动。先把苏希的手脚,给我死死捆住!”
翁云涛连连点头,眼神里的兴奋越来越浓:“对!只要我卡着审批,他苏希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再开展任何行动!更没法继续深挖刘振东的案子,查到我们的头上!”
“不止如此。”
秦树明的声音更加冰冷,“第二,利用综治一室的舆情管控权限,把苏希扫黑行动里的所有小问题,无限放大。比如抓捕过程中的瑕疵、个别涉案人员家属的信访、甚至是网上的几句负面评论,全部定性为‘苏希盲目开展扫黑行动,引发社会不稳定因素’,整理成正式的涉稳风险报告,直接上报给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领导,先给苏希扣上一顶‘不顾维稳大局,违规越权办案’的大帽子!”
“第三,利用案件统筹的权力,把刘振东的案子,还有之前宏天集团、广汉集团、西山帮的所有案子,全部以‘涉稳风险过高,继续深挖将引发全省政法系统震荡’为由,正式下发通知,要求所有办案部门,封存所有线索,不准再继续扩案、深挖,把苏希的线索链,给我彻底掐断!我倒要看看,他苏希没有了线索,没有了行动权限,还能怎么查!”
“第四,利用综治一室的统计上报权限,篡改相关数据。把苏希扫黑行动的成果,全部说成是‘引发全省多地治安波动,信访量、涉警舆情量大幅上升’,给上级领导造成一种,苏希的扫黑行动,弊大于利,已经严重影响了全省的社会稳定和政法工作大局!”
秦树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向苏希。
翁云涛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恐慌和绝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但他还有一点疑虑:“秦省长,不过现在省委政法委书记唐达天同志似乎不管事了,所有一切都全权交给苏希处理。苏希这个常务副书记权限高的吓人,而且还有几个人一直附和他。我未必能动得了他这位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小组执行组长呀。”
秦树明笑了笑,说:“所以,我要你跳过省委政法委,直接上报省委省政府。”
翁云涛知道这样越级汇报风险很大,但是,他没有其他选择:“好,我马上就展开行动。您放心!这几件事,我今天天亮之前,就全部安排下去!综治一室、维稳办的人,全都是我的心腹,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我要让苏希知道,在这西河省的政法系统,还轮不到他一个外来的,说一不二!”
翁云涛非常激动,秦树明却淡淡说道:“这些,还不够。”
翁云涛一愣:“秦省长,还有什么?”
“这些手段,只能暂时困住苏希,却不能彻底把他打下去。”
秦树明冷冷说道:“我们要做的,是一次致命一击,直接把他彻底拉下来,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怎么打?”
翁云涛连忙问道。
“省委政法工作会议,后天就开了。”
秦树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这,就是我们给苏希准备的,最后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