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拒之门外
书名:他似山岳来 作者:桑榆未晚
第95章 拒之门外
周卿卿回房间里,就跟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一个袋子来,里面全都是各种颜色的绳子。
“嫂子,我们来编手链吧!”
徐思沐笑了一声,“你会?”
“当然了!我已经是拜师学艺过了,”周卿卿把袋子给徐思沐,让她从里面挑选出来几股来,“你也编一个送给我哥。”
徐思沐想起送周翰越的那一条在寺庙里求的转运红绳,“我已经送过他了,这次应该换他送我了。”
徐思沐想着让周翰越一个大男人坐在那里编手链的模样,肯定是特别好笑。
她就让周卿卿把编手链的视频转给她,又顺便选了一条衬肤色的绳子留下来,等着让周翰越回来好好地观摩学习一下。
以前性子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周卿卿,今天倒是难得的很,坐在沙发上两个小时都没动,一直在编手链。
在徐思沐看来,那手链已经是编织的够好了,可是周卿卿却还是不满意。
“不行,这里太松了。”
“还有这里,有点不对称。”
“这一条长短不一致。”
徐思沐对周卿卿这样吹毛求疵,简直是乐的不行,撑着腮,一言道中天机。
“你是不是想要送给峥科的?”
这话一出,让周卿卿结果又一个紧张,弄坏了一条手链。
她被徐思沐点中了心事,这下就更加是心里有些繁乱了。
徐思沐看周卿卿低着头没说话,也不打算多去问什么,顺其自然就好,如果是旁人横加干涉的话,还会适得其反。
等到周翰越回来,周卿卿才走。
徐思沐还真的是想到就做到,把视频转给周翰越。
周翰越听见手机上震了一声,过来一条消息,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去看躺在床上的徐思沐。
徐思沐直接就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个东西朝着他扔了过来。
周翰越抬手接住。
“这是什么?”
“礼尚往来,”徐思沐说,“我前两个月送你一条红绳手链,你怎么也要还我一条。”
她说着,就催促着周翰越打开手机看视频,特别提点道:“我要第三种编织手法,那个好看。”
周翰越:“……”
他看了一遍视频,然后看向徐思沐:“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手工课经常考多少分么?”
徐思沐看着周翰越凝重的表情,猜测道:“不及格?”
“六十三分。”
“那及格了嘛。”
“及格线不是给我设的,”周翰越说,“我自己的及格线是九十九分。”
“满分一百五?”
“……”
徐思沐看着周翰越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双手来捏周翰越的脸,“开玩笑的,没想到我老公从小就是优等生嘛,你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周翰越直接抓住徐思沐的手,凑到鼻尖嗅了嗅,“什么味儿?”
徐思沐哎呀了一声,“下午娜娜给我带了卤味鸭脖过来,我直接上手啃的,啃完了忘记洗手了。”
周翰越一脸黑线,直接拉着徐思沐去洗手间,亲自给她洗了两遍手,闻着手上总算是没了卤味儿才算是作罢。
徐思沐又在他的脸皮上扯了两下,“洁癖。”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徐思沐就说起来白天周翰骋和舒晴两人来过的事情。
“真话没有说什么,倒是我去洗手间的时候,顺手给他们录了个音。”
徐思沐拿出手机,把手机录音给周翰越听了一遍。
周翰越挑眉,听着这些对话,眸中并没有什么惊讶之意,很明显已经是料想到了。
他的修长手指在徐思沐的发梢顺过,“鬼灵精。”
“你说,周翰骋会给我什么好处?”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周翰越反问。
徐思沐在周翰越的胸膛上戳了一下,“又被你给戳穿了!你就不能装不知道么。”
这男人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周翰越把她的手给重新纳在手掌心里,“好,那我什么都不知道。”
“太假!”
徐思沐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背对着周翰越。
周翰越从背后把徐思沐给拥住了,勾唇笑了笑,贴在她的脖颈上吻了一下,“你身上最近怎么总有一股奶香味儿?”
“有吗?”徐思沐还特别抬手闻了一下,貌似没有吧,“估计是我最近每天晚上喝一杯牛奶吧,你的狗鼻子。”
她只感觉到从脖颈的脊柱向下,有点酥酥软软的感觉。
“周翰越……”
周翰越把徐思沐紧紧地抱在怀中,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我就是抱抱你,睡吧。”
…………
为了力求逼真,徐思沐本来三天的住院观察期,梁锦墨让给拖到了半个月的时间。
徐思沐在病房里面实在是憋闷,每天都要出去到外面去走动一下。
有邢娜这样一个“高手”跟在身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徐思沐这次跟着邢娜下楼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在前面不远处,不断的转悠着的徐梦恬。
“那不是我大姐么?”
邢娜没见过徐梦恬,也看过去。
“姐!大姐!”
徐梦恬听见声音,猛地朝着这边看过来,“思沐……”
徐思沐走过来,“大姐,你是来看我的?”
她看见徐梦恬手里拎着的东西。
“我……”徐梦恬点了点头,“嗯,是的。”
“那你怎么不直接去我的病房啊?”徐思沐问,“要不是我在这里看到你了,你还要在这里再转悠个多长时间?”
“我……”
徐梦恬低了低头。
郑东良的话还在耳边响起。
她本是不想来。
并不是自己不想来,只是来看望了妹妹,回去就要被盘问,她不想有这种麻烦。
徐思沐拉着徐梦恬,“那我们去病房里吧,外面太热了。”
回到病房,徐思沐给徐梦恬倒了一杯水。
“别忙,你还病着,”徐梦恬过来,抢先要从徐思沐手中拿过水杯,“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又不是手脚都不能动了,就算是医生都说我该多活动活动。”
徐思沐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了徐梦恬。
徐梦恬道了一声谢,“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宝宝好么?”
“挺好的。”徐思沐侧头,“那你呢,姐,你跟大姐夫怎么样了?”
徐梦恬低下了头。
手指不断的摩挲着水杯。
“没什么,还是老样子。”
徐思沐知道婚后,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婚内的难堪,怎么过就都是自
己的事情了,她便岔开了话题,聊起来两人曾经共同的校友会。
聊了一个多小时,徐梦恬手机响了起来,是郑东良打来的电话。
徐梦恬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手心一紧。
徐思沐看过来,“是姐夫?”
“嗯。”
徐梦恬站起来,“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徐梦恬拿起包,匆匆走到门口,拉开门,只听身后,徐思沐叫住了她。
“姐。”
徐梦恬回过头来。
“姐夫不是良人。”
徐梦恬握着病房门吧的手,紧了紧。
她离开了。
不是良人……
她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呢?
都已经是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她深切的了解郑东良的秉性了。
秉性和脾性不一样,秉性是可以上升到自身的道德三观上的。
换句话来说,秉性,能看出来这人人品如何。
她一直到下了电梯,等到郑东良再打电话过来,才接通了。
她本以为可以听到的是郑东良的一阵破口大骂,毕竟,她没有及时的去接他的电话。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从医院出来了么?”
如此柔风细雨的,让徐梦恬都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愣了愣神才嗯了一声。
“我在医院门口,你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徐梦恬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仿佛是在一瞬间就丧失了语言能力。
她机械的迈动步子,走出医院,看见了一辆豪车前面,倚靠在门边站着的男人。
郑东良朝着徐梦恬快步走过来,笑着去牵她的手。
“怎么还是一副傻傻的模样?”郑东良抚了一下徐梦恬的脸,“走吧,我来接你回家。”
接她回家?
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徐梦恬整个人都仿佛是忽然过了电一样,整个人僵住了,僵硬的余韵,是带着某种悸动。
她自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就开始渴望和郑东良共同构建的一个家。
可是,她竭力的构建,却被郑东良一步一步的去毁灭。
现在郑东良居然说……家?
“上车吧。”
郑东良已经是牵着徐梦婷来到了车边。
徐梦恬还是呆呆愣愣的,周围的一切,都这样的不真实,这就是一个梦一样。
而且,还是一个让她感觉到有些恐惧的梦境。
因为太美好,而显得恐惧。
滴滴滴!
车喇叭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让徐梦恬猛地就回过神来,对上了正迎面开过来的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透过挡风玻璃,她看见了一张冷淡的俊美面庞。
梁锦墨的眼神很冷,冷冷的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徐思沐。
这样的目光,让徐思沐想起来在私人小岛的那个地下车库,他在冷眼旁观她出丑的模样的他。
郑东良降下车窗玻璃,“梦恬,快上车。”
徐梦恬这才慌不择路的打开了车门上车。
车辆关上,她看见梁锦墨的车从旁开过。
她偏头的同时,梁锦墨也降下车窗,转头默不作声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徐梦恬心脏仿佛是瞬间就缩紧了一样。
回去的路上,郑东良一直在对着徐梦恬嘘寒问暖,还特别在经过超市的时候,停下了车子,和徐梦恬进去买东西。
郑东良表现的实在是太好。
在超市里面,推着车,含笑问她想吃点什么。
徐梦恬不敢置信的看着郑东良,“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郑东良笑了一声,低头就要去吻徐梦恬的眉心。
徐梦恬不适的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转了头。
两人已经有多久都没有这样亲近过了?
忽然这样靠近,倒是让徐梦恬短时间觉得不适起来。
郑东良似也并不在意,“我以前是对你太苛刻了,我跟你道歉,梦恬,今后我是想要好好的过日子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以前的事情,我做的那些混账事,你能原谅我么?”
徐梦恬呆住了。
她瞳孔微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郑东良主动牵过她的手,“那就慢慢的来感受,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好的。”
徐梦恬就在郑东良的身边,任由他牵着。
郑东良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推着手推车,十分细心地问徐梦恬想吃点什么。
徐梦恬听见旁边经过的路人的说话声。
“好帅啊!真幸福啊!”
“真羡慕她,有个这样帅气高大的男朋友!”
羡慕?
若不是徐梦恬猛地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那女孩子看过来的眼神,她都要觉得,这真的是说的她?
她这辈子经过地狱,也没有见过阳光。
可现在,此时此刻,郑东良真的是改头换面般的,就已经是对她这样好了,好的让她都有些不适合了。
一直到回到家,徐梦恬要去做饭,郑东良拦住她。
“今天这顿,就让我来下厨吧。”
“你……是真的?”
徐梦恬看着郑东良主动系上围裙,要去厨房里面去做饭,她说,“你是不是……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
郑东良笑了一声。
他的皮囊无疑也是好的,保持身材有长时间健身,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多的适龄少女对他趋之若鹜。
他倾身吻了她。
这次徐梦恬呆愣下,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去躲避。
男人的声音划过在耳边。
“我想拥有你,只有你。”
徐梦恬正在僵愣的时候,男人就已经是进了厨房了。
徐梦恬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很痛。
这是真的。
可是真实的这样不切实际,让她都不敢相信。
幸福原来一直在她的手中,就这样唾手可得?
郑东良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
徐梦恬看见郑东良手指上的创口贴,“你的手……”
“没关系,刚才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手了,你尝尝,我第一次做菜,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徐梦恬的眼眶有点湿润。
郑东良是豪门少爷,就别说做菜了,恐怕从小家务都是很少做的,现在却为了她做了这样一大桌子菜。
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是一个心肠柔软的女人,因为从小就是被人拿捏着胆战心惊的长大,别人对她的一丁点的示好,她都视若瑰宝。
郑东良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主动伸出手来,越过桌面,握住了徐梦恬的手。
“梦恬,别哭,你一哭,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碎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今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的。”
…………
梁锦墨破天荒的在徐思沐的病房里呆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
要知道,梁锦墨自从是随时随刻都能嗅到热恋的酸腐味道之后,就已经是避恐不及了。
要不是他是周翰越最信任的医生,他现在都不想做她的主治医生了,随便找个妇产科的大夫过来。
徐思沐发现这一点,立即就问:“梁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梁锦墨这才转过身来,手从白大褂口袋里面拿了出来,“你有没有发现你大姐的异常?”
徐思沐一愣。
异常?
她想起在徐梦恬来看她的时候的表现。
“好像没有吧,”徐思沐又想了想,“好像是有欲言又止。”
梁锦墨哂笑了一声,向后靠了靠,抱起手臂,“我看见郑东良来接她,嘘寒问暖的,又是去拎包,又是帮忙打开车门。”
徐思沐好似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可能吧!”
大姐和郑东良已经是结婚有好几年了,就别说婚姻的七年之痒了,就连七个小时都没有过,郑东良就已经是原形毕露了。
梁锦墨耸了耸肩,声音不自觉的就已经带上了点讽刺的笑,“兴许……是改变了?”
徐思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你没见过郑东良那副德行,说好听点,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不好听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徐思沐说,“根本就不可能。”
梁锦墨挑了挑眉,“那你姐偏偏就吃这一套呢。”
徐思沐有瞬间的沉默。
是的。
大姐向往的就是能有一个家,如果真的郑东良忽然对她转变了态度的话,第一个被这种好冲晕了的,就是她自己了。
“那郑东良是不是对我姐别有所图呢?”
梁锦墨这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能让郑家大公子对她别有所图?是图什么?图她在徐家几乎等同佣人的地位?还是图她人老珠黄了?郑东良身边养着的几个女学生,哪个不如你大姐水灵娇嫩?”
徐思沐皱了皱眉,“梁医生,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这么有针对性呢?”
“我针对什么了?”
“针对我大姐,”徐思沐问,“你就算是看不上她,也好歹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听见也就算了,让我大姐听见,又是扎心的话。”
梁锦墨没说话。
他烟瘾有点上来了,喉咙里有点痒。
他直起身,就想要抬步往外走,忽然门从外面推开了,邢娜快步走了进来。
“沐姐,陆清和徐清雅来了。”
徐思沐脸上的笑倏然冷凝起来,随即冷笑了一声,“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还以为陆清有多沉得住气,这不是,还是来了。
邢娜问:“那……让她们进来?”
“不见。”
徐思沐冷冷的打断。
邢娜立即点头,转身回头就去跟陆清去传话了。
梁锦墨问:“不见?”
“嗯,不见。”徐思沐说。
门外,陆清已经和徐清雅来到了这一层楼层内,走下电梯的一瞬间,能感觉到一阵冷气直接窜入了心里。
邢娜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抱歉,我家太太说,不见。”
陆清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黑色的长裙,脸上也没有化妆,显得面色和嘴唇都这样苍白。
徐清雅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气。
她大声说:“徐思沐!这样大热的天!妈妈是直接从别墅步行走到医院来的!都快要中暑了!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陆清按住了徐清雅的手臂,摇了摇头。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意料之中。
徐清雅接着说:“妈,你刚才在路上都有点中暑了!现在来探病,她竟然脸病房门都不让进去!喝一口水都不请!”
旁边跟了不少人,都是跟着陆清一路上过来的。
本来陆清来的悄无声息的,可是,一路上走来,也引来了不少注目礼。
现在他们都看着陆清虚弱的模样,也就不禁把矛头指向了徐思沐。
“这么大热的天气,刚才在路上,有几次让徐夫人上车都不上车,现在竟然还被这样对待。”
“怎么能狠得下心来的啊,好歹是看大的女儿。”
“这样徐夫人心里得有多伤心啊。”
“人都快中暑了!”
这些话,自然都是说给病房里的徐思沐听的。
徐思沐半倚在床边,冷冷的说:“娜娜,出去传个话,告诉她,中暑了去看医生,来我这里丝毫没有用处。”
门外,陆清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思沐,我知道你在气我……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也就原谅我吧。”
“道歉?也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陆清说:“对不起。”
“听不见。”
“……对不起。”
陆清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样屈辱过。
但是她现在还必须要卑躬屈膝。
周家她勃然大怒她承受不起。
她就算是想要弄掉徐思沐的孩子,却也没有想要这样大张旗鼓的,也没有想要把周家所有人的火都朝着她一个人开过来。
这样想着,陆清还是低下头,咬着牙,声音似乎是在怕的颤抖着,而实际上是咬牙切齿着。
“对不起。”
徐思沐冷笑了一声:“原谅?你道歉我就必须要原谅?是谁规定的?如果杀了人,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了,那还要法律干什么?那还要死刑干什么?!你有权利道歉,多说几句就是多打你自己的脸几次,那我也不能拦着啊。”
陆清脸上难堪,依旧虚弱无声的辩解着:“我是一直把你当成亲女儿看待的,和清雅一样,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一视同仁?”徐思沐质问道,“你对我一视同仁?我上的就是一个有上学补助的师范学校,而徐清雅呢?她在国外留学了!这就是你的一视同仁?”
徐清雅大声反驳:“那是我争气!谁叫你自己不争气,还能怨我妈?”
“你争气?”徐思沐笑了一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尤其好笑的事情,“你争气,就不会被抓到两次作弊,都是爸爸专门托关系硬压了下去,你争气,就不会大学都没考上,只能是被高价送出国上所谓的贵族学校!别看你是在国外留学镀了一层金,其实都是用钱买的,绣花枕头里面多的是什么?”
梁锦墨十分配合的回了一句:“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