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9章 人事问题(四合一)
书名: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作者:沧海横流
第1769章 人事问题(四合一)
于吴蕴秋京圈背景的身份,加之她现在市长的身份。
能对贺时年说出这样一番话,其情其意,或许只有贺时年能够真正的体会到。
贺时年对吴蕴秋心里充满感激,不管是从个人情感的角度,还是从工作的角度。
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没有吴蕴秋,就没有今天的贺时年。
不过对于感情这事,面对楚家人这事。
贺时年想单独面对,不想寻求外力。
更不可能为了讨好楚家老爷子,获得他的认可,就放弃自己做人,亦或为官的原则。
贺时年的骨子里面是高傲的、自负的。
这一点和出身没有关系。
仿佛一切都是与生俱来,在炉子铸造的时候,就刻在骨子里面的。
“感谢秋姐,不过这件事我想单独处理。”
吴蕴秋看了贺时年一眼,点了点头。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随时和我说。”
贺时年点头:“好,秋姐!”
两人一起下楼,吴蕴秋的秘书等候在迎宾馆外面。
见到吴蕴秋到来,他连忙上前两步,打开车门。
手掌扶着门框,做出一个防撞头的动作。
吴蕴秋却说:“时年,你先上。”
贺时年看了李知远一眼,也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李知远见状一愣,但他反应还算迅速,连忙走到另外一边,又替吴蕴秋打开车门。
贺时年坐的那个位置,是平常吴蕴秋坐的。
你既可以理解为吴蕴秋的独属专座,也可以理解为权力的象征。
反正你不管怎么想,都是有道理的。
但吴蕴秋将这个位置留给贺时年,并让他先上车。
足以让李知远这个秘书心潮澎湃,神念飞驰,联想和震撼同时席卷他的脑海。
贺时年是吴蕴秋当县委书记时期的秘书。
李知远做过背调,是知道这件事的。
原以为吴蕴秋对贺时年重视,仅仅是爱才惜才之心。
此时看来,远远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吴蕴秋主动去贺时年的房间,两人谈了20多分钟。
这20分钟里面发生了什么,李知远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
但对于一个自己曾经的秘书,现在也仅为县委书记的贺时年。
吴蕴秋却屈尊登门,又主动让贺时年上车。
这由不得李知远不多想,甚至往更深方面去想。
从这一系列的行动来看,吴蕴秋并没有将贺时年仅仅当做曾经的下属或秘书看待。
吴蕴秋极大的可能将贺时年当做了朋友,当做了可以平等对待的知心人。
就在李知远坐在副驾,神念飞驰,浮想联翩的时候。
贺时年开口说:“秋姐,就安排在市委迎宾馆,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还去红塔大酒店?我记得那里好像是五星级吧?”
吴蕴秋虽然是京圈背景,但她处事作风向来低调内敛。
何况现在中央八项规定已经下来了。
全国省、市、县,哪怕到了乡镇一级。
对于公款吃喝玩乐、旅游、小金库等一系列,都极大的控制和收敛。
贺时年今天来只是从私人的角度看望吴蕴秋。
而吴蕴秋反其道而行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吴蕴秋此举,必有深意。
至于有何深意,吴蕴秋不说,贺时年还真猜不到。
吴蕴秋开口说:“上次你不是提到了,让我问一问看红塔集团是否能在你们西宁县设卷烟分厂吗?”
“今天刚好约了他们的两个领导一起吃饭。”
贺时年一听这话,微微一愣。
想不到当初贺时年随口一说,吴蕴秋却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秋姐,你不早说,这让我有些突然……”
吴蕴秋说:“你别紧张,今天也就带你认识他们一下。”
“具体的事是以后的事,哪怕我从中牵线搭桥。”
“涉及红塔集团战略发展方向的,也不可能在酒桌上就谈成。”
贺时年倒是不紧张,就是感觉没有准备,稍显突兀。
如果谈及相关的话题,他应如何应对?
当然,哪怕没有准备,以贺时年对西宁县的了解,以及他目前的知识体系结构。
他也能够说出一个一二三来,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秋姐,都涉及哪些人?”
吴蕴秋说:“西陵中烟党组副书记,红塔集团党委书记,总经理、董事景勇。”
“还有红塔集团党委委员、董事,兼红塔证券党委书记孙峰。”
贺时年点了点头,吴蕴秋如此介绍,贺时年就明白了对方的行政级别。
景勇是正厅级。
孙峰是副厅级。
红塔集团属于西陵省中烟下属核心骨干企业。
而西陵中烟属于副部级单位,机构改革后属于工信部代管,正部级。
上一章作者提到工信部是工业和信息化部。
在中央属于工信部,在省一级则属于工信厅。
和发改委、财政厅、外经委等,属于正厅级第一梯队。
从这点也证明工信系统现在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
红塔集团属于中烟体系垂直管理模式。
也就是说,今天在红塔大酒店吃饭,并不是吴蕴秋的选择。
而是红塔集团指定的。
因为红塔大酒店本就是红塔集团旗下的酒店。
由此也可以看出,吴蕴秋这个市长和红塔集团之间的关系处得不错。
知道吴蕴秋身份,又知道她的京圈背景,而不想和她处好关系的,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傻子。
车子来到了红塔大酒店。
20多层高的酒店矗立在贺时年眼前。
通体式深蓝玻璃幕墙加银灰金属线条。
线条利落硬朗,向上收束呈微微内倾的弧度。
像一柄敛峰的巨剑,静立却自带威慑力。
车子并没有像正常人所以为的,停在酒店大堂门口。
而是在专人的指挥下,进入了特殊通道,又泊停在指定位置。
几人下车后,又从特殊通道进入了特殊电梯,然后直达27楼。
电梯一侧是透明玻璃的。
一眼看去,可以看到聂耳公园以及湖面投下的倒影。
电梯不多会儿到了27楼。
那里有专人等着,专业而恭敬。
贺时年和吴蕴秋出了电梯后,专人就领着他们前往了指定包厢。
包厢被隔做了两个厅,一个外厅一个内厅。
中间有一道门,可以互通两厅之间。
看到这个布局,贺时年就明白了。
外厅是留给秘书、司机等工作人员的。
而内厅是留给领导的。
贺时年今天跟着吴蕴秋来,自然不可能坐外厅。
进入内厅包间,那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贺时年快速扫视了一圈,仅认识一个人。
原玉华市政府办副秘书长刘方。
不过现在刘方已经摘掉了副字,变成了政府办秘书长。
除了他之外,还有4名男子,不过贺时年都不认识。
在车上的时候,吴蕴秋给贺时年介绍过。
知道这些人里面有红塔集团党委书记兼董事长景勇。
红塔集团党委委员、红塔证券党委书记孙锋。
玉华市常务副市长武德忠。
玉华市副市长卢崇喜。
毫无疑问,武德忠和卢崇喜都是吴蕴秋的嫡系,至少也是一条线上的人。
吴蕴秋进门,原本还在聊天的众人,所有目光都看向了她。
除了红塔集团董事长景勇没有站起来外。
其余四人都站了起来,几乎异口同声打招呼。
“吴市长!”
吴蕴秋露出微笑,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走向了景勇。
在距离景勇还有三四步距离的时候,对方也终于起身,主动伸出手,迎了过来。
“蕴秋市长好呀!”
吴蕴秋也伸手和对方握了握。
“不好意思,让景董你们久等了。”
景勇笑道:“我们也刚到一会,刚才还聊起你呢。”
吴蕴秋笑道:“聊我什么?”
“刚才武市长说,今天你要带一位新朋友,让大家认识。”
景勇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看向了吴蕴秋身后的贺时年。
“想必这位同志就是武市长刚才说的新朋友吧?”
吴蕴秋浅浅一笑,收回手掌,侧身一步,转身看向身后的贺时年。
“景董说的没错,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文华州西宁县的县委书记贺时年。”
一听这话,景勇露出了微微诧异的目光。
显然,贺时年的年轻,出乎了景勇的想象。
不过这种差异仅停留了一瞬,就被他收回。
景勇主动向贺时年伸手。
“你好呀,贺书记。想不到那么年轻就能成为一方大员,还真是年少有为,人中龙凤呀。”
贺时年也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景董谬赞了,不敢当。”
“刚才听吴蕴秋市长说,你是文华州的干部?”
贺时年点头:“是的,景董,现在在文华州西宁县工作。”
景勇说:“我认识你们的副书记郎国栋同志。”
一听这话,贺时年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随即很快隐藏起来。
景勇虽为正厅级干部,又是红塔集团的董事长。
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对于贺时年和郎国栋之间的矛盾,他应该是不清楚的。
否则在这种场合,以他的身份,不至于说出这些种话。
也就是说,景勇这句话很大程度上是无心的。
“那欢迎景董有时间来文华州做客,来西宁县指导工作。”
景勇哈哈一笑:“有机会一定去,一定去。”
这时,吴蕴秋也
和孙峰握了握。
“时年,这位是孙总经理。”
贺时年再次伸出手。
“你好,孙总!”
“贺书记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幸会幸会。”
接下来,吴蕴秋又分别介绍了吴德忠、卢崇喜两人。
贺时年依次和两人握手问好。
两人和贺时年握手的时候,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又不禁多打量了贺时年一眼。
而对于政府办秘书长刘方,贺时年和他本就认识,两人仅是点头微笑示意。
寒暄了一番,接下来是入座。
这种场合的宴席,座次的安排是很讲究的。
正常情况,这里有两个正厅级、三个副厅级、两个正处级。
正处级自然是贺时年和政府办秘书长刘方。
按照官场的座次排位,两人应该坐在末首位。
但吴蕴秋介绍完后,却安排贺时年坐在她的下手方。
最后的排次,以吴蕴秋和景勇为中心。
吴蕴秋的右手方坐的是贺时年。
景勇的左手方坐的是常务副市长武德忠。
武德忠再往下是孙峰。
而另一边贺时年往下是副市长卢崇喜。
最后也就变成了刘方一个人坐下首位。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刘方坐的位置就是服务的位置。
也就是为今天的所有人服务的位置。
对于这个安排,众人脸上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疑惑。
但心里早已经计较起来。
贺时年和吴蕴秋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蕴秋目前还单身,两人可能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就怕眼前这些人身居要职,也同样避免不了。
想到这些,众人又都向贺时年多看了两眼。
见贺时年淡若自如,气质沉稳,不慌不乱,大有上位者的姿态。
又不急不躁,不骄不莽,这些人对贺时年的好感增添了几分。
而刘方作为市政府秘书长,上次不但见过,也一起喝过酒,知道贺时年和吴蕴秋的关系。
所以对于这一安排,他丝毫不觉意外。
接下来自然是上菜上酒。
说是刘方服务,其实这里的服务员很专业,除非刻意要求,否则根本用不到刘方。
在这个间隙,吴蕴秋和旁边的景勇聊了起来。
而两人的话题自然也吸引了大家一同听之。
吴蕴秋问了红塔集团的改制问题和结果。
同时也询问了相应的规划和发展方向。
其间也有意无意地询问了是否有意在西陵省其他地市设卷烟厂、分厂的问题。
当听到吴蕴秋的问话后,景勇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贺时年。
瞬间明白了吴蕴秋这些看似随意聊天背后的用意。
吴蕴秋是玉华市的市长,看似闲聊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可能是闲聊,一定别有深意。
景勇自己也是正厅级,自然瞬间秒懂。
景勇说:“蕴秋市长,你还真别说,我们正有这方面的计划。”
“不过红塔集团的改制目前正在进行中,哪怕要设卷烟厂分厂,估计也要等明年了。”
“至少也要等改制问题落下帷幕,才会考虑扩张的相关问题。”
话,点到为止。
吴蕴秋没有再就这个问题继续往下问。
而是用其他话题岔开了。
两人的问答都没有把事情说得太明确,但彼此都明白言外之意。
成品烟的制作,要经历很多道工序。
首先自然是农户种植,成熟采收,然后经过初烤之后,卖给当地的烟草公司或者烟草专卖局。
烟草公司和烟草专卖局在很多地方都是两块牌子,一班人马。
烟草公司将烤烟收上来后,向西陵中烟集团报备入库。
然后再根据红塔集团或红云红河的需求调拨。
而红塔集团收到成品烟之后,是要进入原料仓库和复烤厂的。
接下来又要经过复烤、精选、醇化的过程。
这个过程也是卷烟的核心工艺,十分严格。
等完成了1到3年的醇化过程后,才会制丝、卷接、包装……然后又通过中烟专卖局投放到市场。
贺时年想要在西宁县建设卷烟厂分厂。
其实就是想完成筛选、复烤以及醇化这个过程。
主角最开始去西宁县任职的时候,作者提过。
虽然西宁县只有36万人口,却是文华州面积第二大的县。
如果能够在西宁县建设一个卷烟分厂。
那么完全可以鼓励西宁县的老百姓种植烟草。
西宁县的土地,贺时年调查过,也查阅过很多相关资料。
土壤偏酸性,非常适合种植烟草!
种植烤烟,并不一定能够让老百姓大富大贵。
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够摆脱现有的困境和贫穷。
而老百姓一旦种植烤烟,至少在价格上是有保障的,收入上也是有定量的。
这就为贺时年后面即将要做的精准扶贫工作减少了不少阻碍和压力。
当然,贺时年也没有打算将宝压在卷烟厂能否落地这件事上。
如果红塔集团没有这方面的意愿,那贺时年打算发展种植业。
其中前面提过的山油茶经过神农镇的试验,是完全可以量化生产的。
除此之外,引入东华州西平县的大杨梅种植,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酒宴开局,吴蕴秋和景勇两人客套了一番。
最后是吴蕴秋开杯。
吴蕴秋说了一番感谢红塔集团,感谢景勇和孙峰的话。
感谢肯定是要感谢的,毕竟红塔集团是玉华市的第一纳税大户。
有着其不可动摇的地位。
玉华市40%以上的税收都靠红塔集团来支撑着。
并且,红塔集团80%以上的税收,都可以用于玉华市本地。
为玉华市的基础建设提供了有效的税收保障。
吴蕴秋开杯后,大家按照官场酒局规则互敬。
他们先回敬了吴蕴秋,然后又敬了贺时年。
而贺时年也一一回敬。
整个过程中,贺时年说话不虚伪、不敷衍。
始终保持着应有的气质和沉稳态度。
并没有因为对方职位比自己高,就卑躬屈膝。
贺时年的这种沉稳气质和不卑不亢的态度,越发获得了这些人的好感。
喝酒的过程中,一个常务副市长、一个普通副市长主动加了贺时年的联系方式。
而贺时年也借机加了景勇和孙峰的联系方式。
酒宴结束,众人一起下楼,临别前自然是一番客套寒暄,然后各自上了车离去。
贺时年依旧和吴蕴秋坐一辆,贺时年依旧坐在原本属于吴蕴秋的位置上。
返回市委迎宾馆的过程中,贺时年看着吴蕴秋。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吐气如兰,多了一丝倦怠,她今晚喝了不少酒。
今晚的酒宴上,看似没有聊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但其实贺时年是明白的。
吴蕴秋今晚的这顿酒宴安排,是为他牵线搭桥。
但以吴蕴秋目前所处的位置,又不好将某些话说得太明白。
但可以肯定的是,红塔集团的两人都已经听懂了。
两个副市长、一个政府办主任也听懂了。
哪怕抛开所有这些不论,仅凭贺时年的到来,吴蕴秋就安排了这样大的场面,就充分突出了吴蕴秋对贺时年的重视。
毕竟,随便将一个正厅级、一个副厅级的红塔集团班子成员约出来吃饭。
那不是随便哪一个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对于吴蕴秋为贺时年做的这些,贺时年心里感动着。
“秋姐,今晚是不是喝多一点了?”
吴蕴秋摇头:“没有,就是最近太累了,有点犯困了。”
“对了,计划好了没?什么时候进京?”
贺时年说:“西宁县的班子定下来了,大概下周三上任。”
“等班子成员到位后,我安排好相应的工作后,就向州委请假。”
吴蕴秋嗯了一声,目光看向漆黑的窗外。
“今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目前红塔集团正在内部改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关于去西宁县建卷烟分厂这事,并不乐观。”
“你作为西宁县县委书记,要多条腿走路,可悲观计划乐观执行。”
“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多条腿走路。”
贺时年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种植烤烟只是其中的一个选项。”
接下来贺时年将西宁县适合种植大杨梅以及山油茶的事情说了一遍。
同时也涉及到了招商引资,指向轻工业、代工业等领域。
吴蕴秋听后说:“你是一把手,了解当地的情况,一切以你的想法为主,大胆去实施吧。”
车子来到了迎宾馆。
这次吴蕴秋并没有下车。
“时年,要是不忙,明天再玩一天,我让政府办的人陪你。”
贺时年说:“秋姐,不了。西宁县那边还有很多事情压着没有处理。”
“我明早起来就回西宁县了,等下次有时间再来看望你。”
吴蕴秋微叹一口气道:“行吧,你有自己的安排,我这边的工作也走不开。”
“那就下次再聚,明天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告诉我一声。”
贺时年回到房间,将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此次的省城和玉华市的行程,总体还算不错。
唯一遗憾的是,此次在省城没有去拜访新上任的副省长方有泰。
方有泰的任职已经下来了,他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副省长。
当时,公事结束后,贺时年给方有泰打过电话,表达了祝贺。
本计划这次上去看他的,但时间上并不凑巧。
贺时年想,算了,等下次上去的时候再专门去看望
他。
正想着,黑金宝的电话打了过来。
如果说西宁县的班子调整,最为意外的人莫过于黑金宝。
黑金宝的年龄基本上到线,哪怕去政府那边,也顶多干完这一届。
也就是顶多两年的时间,就要退居二线。
按说这种情况,贺时年不会推荐他接任县长的位置。
黑金宝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最开始的时候,黑金宝以为贺时年会推荐袁震罡这个常务副县长上任。
却没有想到,召开常委会的时候,贺时年推荐的是他黑金宝。
贺时年非但推荐了他,并且还成功了。
这让黑金宝心里既惊喜又感激。
“金宝同志,有什么事吗?”
黑金宝说:“贺书记,也没什么事,就是专门打个电话感谢你。”
“我是没有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有能成为县长的一天。”
“不过请贺书记放心,在位一分钟,干好六十秒。”
“以后县政府将在县委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工作,不给西宁县的发展拖后腿。”
黑金宝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其实是在政治表态。
贺时年说:“你在西宁县工作了多年,对西宁县各领域、各方面的情况都比较熟悉。”
“有你这样一位老同志主持西宁县政府口的工作,不管是我还是州委都是放心的。”
“不过,这届县委对政府口的工作要求可不低,金宝同志要做好相应的准备迎接挑战。”
黑金宝连忙说:“是,贺书记!我黑金宝在这里表个态,坚决完成县委交给的工作。”
“要是完不成,我黑金宝亲自向贺书记提交辞呈,摘掉这顶帽子。”
贺时年说:“好,金宝同志能这样说,足见你的信心是坚定的。”
“那就等正式上任后,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好好好,在贺书记的带领下,政府口开展工作,信心倍增,完全可以展望美好未来。”
“对了,贺书记,你什么时候回西宁县?”
贺时年说:“明天吧!”
黑金宝又说:“那明天我亲自设宴,为贺书记接风洗尘。”
贺时年说:“这个就不必了,等到时候所有同志上任,大家在一起庆祝吧。”
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吴蕴秋的秘书竟然等候在楼底。
他给贺时年打了电话,贺时年下去的时候,他让司机从尾箱里面抱出一个盒子。
“李处长,这是什么意思?”
李知远笑了笑说:“这是吴市长给您准备的,说是玉华市的一点特产,让您带回去!”
贺时年微微诧异,吴蕴秋为什么要送他东西?
既然是吴蕴秋送的,贺时年也就没有拒绝。
“那就麻烦李处了。”
东西放好,贺时年上车。
那辆破三菱在李知远的目光下渐行渐远。
贺时年回到西宁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
他并没有选择去办公室,而是选择回家休息。
司机将吴蕴秋送给贺时年的东西搬上了楼,然后离开。
贺时年打开了纸箱,入眼的是烟。
而这些香烟都是红塔集团生产的,涵盖了从中端到高端。
每种烟草两条,总共有16条。
比如红塔山大经典系列,红塔山阿诗玛系列,玉华境界,还有玉华和谐等高端香烟。
看着这些香烟,贺时年还是没明白为什么吴蕴秋要送他这些。
想到这些,贺时年还是拨打了吴蕴秋的电话。
先告诉他自己已经平安到了西宁县。
另外则是询问吴蕴秋为什么要给他送烟。
吴蕴秋说:“我不了解烟,也不懂烟,这些都是红塔集团放在市政府办的。”
“既然有引进红塔集团的想法,那么从根源上了解,未必是坏事。”
“你尝尝看,最好能够对这些香烟有个人的评价和想法,这样会比较好。”
贺时年总算明白了,吴蕴秋这是在以这种方式为他铺路。
“秋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感谢你,等我尝尝看。”
贺时年平常抽的烟,都是红云红河生产的。
比如软珍,软礼印象、大重九等。
说真的,红塔集团生产的烟,他抽得比较少。
主要是个人习惯,还有喜好问题。
但毕竟是吴蕴秋送的东西,贺时年自然是要从工作的角度去品鉴一二的。
第二天,秘书杜京和司机一起来接贺时年。
上了车,贺时年询问杜京。
“我不在的这两天,县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杜京说:“也倒是没有其他特别的事。”
“就是很多人都在议论,县委班子定下来后,将考虑下面的人事问题。”
“这段时间,很多人都跑得很勤,甚至很多人都找到了我。”
“要么请我吃饭喝酒,要么给我送礼。”
“能推的我全部推了,不能推的我也收了。”
“收了的,我也没私藏,全部处理了,然后按照你的处理方式,捐给了红十字会。”
贺时年摇头笑了笑,没做评价。
贺时年是过来人,从基层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杜京经历过的这些,贺时年曾经也经历过。
所以哪怕杜京不说,贺时年心里也门清。
但杜京对他说了,这就增加了贺时年的好感。
“杜京,从某个角度而言,这就是我国官场的陋习,你端正心态,正确看待就行。”
“一个位置的变动,背后往往牵扯到一帮子人的利益。”
“受利益的驱使,跑官要官,这种不良之风自然也就形成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杜京嘿嘿一笑:“反正我倒是没考虑那么多。”
“我以你为镜子,你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总之错不了。”
贺时年哈哈一笑,这也算是杜京这小子的一个彩虹屁,他欣然收下了。
车子来到县委大院。
贺时年下车后,对杜京说:“上班后,你让武台同志来一趟。”
“好的,我马上通知。”
来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县委办主任郭醒世已经等候在那里。
“早啊,醒世主任,怎么来那么早?”
郭醒世说:“昨天听黑书记说,你今天回来上班。”
“这两天县委办这边积累了一些工作,我想着提早向你汇报,就早点来准备了。”
贺时年看了郭醒世一眼,走进办公室,郭醒世跟在后面。
如果对于此次的县委班子调整,黑金宝是震惊加感激。
那么郭醒世是有一定的惶恐心理的。
此次县委动了那么多人。
但他郭醒世依旧是县委办主任。
虽然都是常委,但常委和常委的排名是不一样的。
郭醒世也想进步。
至于他的惶恐心理,则来源于黑金宝。
贺时年不知道什么原因,郭醒世和黑金宝之间是有一定的不和谐因素的。
而现在,黑金宝即将成为西宁县县委副书记、县长。
如果黑金宝非要和郭醒世过不去,以后郭醒世的鞋子是不合脚的。
这也就越发坚定了郭醒世要服务好贺时年的决心。
因为郭醒世只有牢牢抱住贺时年这根坚而挺的大腿。
才能避免后面黑金宝对他的针对或者小鞋。
贺时年进入办公室后,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而郭醒世已经拿着贺时年的茶杯,准备给他倒水。
贺时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忙完倒水的工作,郭醒世开始汇报。
郭醒世汇报的工作,多为一些常规工作。
比如贺时年之前批示,县委部署以及上级督办事项的相关事宜。
除此之外,也问到了贺时年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计划。
贺时年听完后想了想说。
“新班子配备齐全后,要将招商引资提上日程。”
“第一,相关方面的准备工作,县委办去准备,具体方案可以和政府口对接,上下次的常委会。”
“第二,由县委办牵头,我需要了解西宁县过去几年乡村振兴、美丽乡村建设、民生工程、安全生产等工作的情况。”
“第三,西宁县绿化覆盖率、生态保护等方面的数据,我也需要知道。”
“不管哪个领域的发展,生态保护这条红线我们要时刻注意。”
“第四,西陵省的雨季马上就要到来。”
“抗洪工作、预防工作需要提前准备,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
“提前和统战部、维稳办、消防、各乡镇对接,拿出一套方案,并付诸行动。”
……
贺时年一连安排了七八项工作,郭醒世都一一在笔记本上记下。
郭醒世不得不佩服贺时年思维的缜密性。
这一条条工作下来,贺时年并没有打副稿,却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丝毫不乱。
等安排完这些工作,贺时年说:“基本就这些了,等新班子上任后安排好工作,我会请一段时间的假。”
“其他的工作到时候再具体安排吧。”
郭醒世点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刚离去,雷武台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贺时年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迎了过去。
“来,武台同志,我们到沙发上坐着聊。”
贺时年找雷武台过来,只有一个目的。
讨论县级以下班子的配备问题。
公示结束,雷武台将是西宁县的专职副书记,兼任组织部部长。
雷武台没有从事过组织相关工作。
或许适应上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具体的工作,比如考察等,下面的人会去做。
他雷武台只需要把好大的关卡,然后服从县委的指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