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节奏把控
书名: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作者:沧海横流
第1707章 节奏把控
贺时年话音落下后,组织部部长吴德能看了金兆龙一眼。
“贺书记,还有众位同志。”
“事情是由昆家铝矿等一系列事情引起的。”
“我看我们考虑问题还是得既治标又治本。”
贺时年询问:“德能同志,能具体说说吗?如何又治标又治本?”
吴德能说:“治标的话,当然是将这些群访老百姓尽快弄走。”
“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深入和扩大。”
“治本的话,就像刚才金县长说的一样。”
“这些老百姓之所以群访,其目的是为了工作,为了养家糊口,为了原本手中端着的饭碗。”
“昆家铝矿倒下了,那么多人的生计,我们不得不考虑。”
“这既是社会问题,也是民生问题,更涉及到千百个家庭的生活问题。”
“这件事是否能处理得好,对于西宁县政局的稳定有着重大的意义。”
贺时年又问:“那针对西宁县的铝矿,德能同志的意见是什么?”
吴德能说:“我的个人意见是,昆家之人既然违纪违法了,该抓还是得抓。”
“不过,西宁县的铝矿是西宁县重要的财政税收支柱。”
“我的想法是不能停,或者不能一直停下去。”
“必须要采取一个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处理。”
贺时年来西宁县刚刚任职的时候,就想着关停西宁县的铝矿。
当时最重要的原因是铝矿的开采已经严重影响了西宁县的环境。
但后来西宁县的发展机遇还有财政情况,让贺时年意识到。
他当初的提法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并不全面和客观。
西宁县的铝矿必须停,但不能全部停。
哪怕要停,也需要逐步过渡,不能一竿子插到底打死。
这时,贺时年想起了省委前些年关于矿业技改的相关指导精神。
同时又结合当时在青林县对磷矿进行的技术整改。
贺时年觉得,对于西宁铝矿,同样也可以采取矿业技改的方式。
谁愿意拿出钱来进行技改,谁就有优先开采权。
这样一来,一方面既可以缓解矿业技改的资金压力。
同时也能逐步改善对环境造成的污染。
不得不说,吴德能今天讲的这几句话倒还有点像人话。
不管吴德能这样说背后的原因和目的是什么。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这几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不过吴德能的这几句话
隐隐有打乱常委会原有节奏的意思。
常委会的第一个议题是讨论如何处理此次群访事件。
而不是所谓的铝矿是否关停,下一步该如何做的问题。
不过,此时秦刚那边还没有消息反馈过来,贺时年还需要继续等。
等待着时机和证据的到来,然后一举击溃某些人。
贺时年听了吴德能的发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其他常委。
“针对刚才德能同志说的,其他同志有什么不同意见或者补充的,都可以提出来。”
吴德能之后,宣传部部长罗凯威也发话了。
“贺书记当初要关停铝矿,发展旅游业的想法,具有长足目光,我个人是支持的。”
“不过刚才德能同志说的也对,哪怕要关停铝矿,我们也需要一个过渡,不能一竿子打到底。”
“这样涉及的民生和社会稳定问题,我们县委常委必须着重考虑。”
“我的想法是,能否参照前些年省委、省府的相关矿业机改指导精神。”
“弄出一个适合西宁县铝矿整改、技改的方案出来。”
“愿意花钱进行矿业机改的,我们县委、县政府应给予包容和政策支持。”
“而对于不愿花钱进行矿业技改的,则终止开采权。”
“同时我们又可以重新招标,看有资质的企业,谁愿意谁就进来。”
“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民生和社会稳定问题,保证西宁县的财政税收稳定。”
“同时也能逐步修复环境带来的影响,以及造成的一系列破坏。”
罗凯威说的这些话,表面站在了金兆龙一方,实则隐隐为贺时年说话。
罗凯威之后,其他常委又相继发表了不同意见和看法。
等所有人都说完这件事之后,其实已经有点跑题了。
不过贺时年并没有制止,等所有人都说完之后,他才开口。
“刚才各位同志说的都很有道理,充分站在了西宁县社会稳定和民生的角度。”
“不管是矿业技改,还是逐步关停,都可以作为下一步的重要事情来充分讨论。”
“现在我们还是回归到事情本身。”
“大家是否想过,那么多人一大早就去人社局堵门,要求给他们一个说法。”
“他们是自发组织的,还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要求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为什么不来县委、县政府?”
“反而跑去了人社局这种部门,大家都清楚人社局是不可能给他们准确
的答复的。”
“哪怕给了,这个答复也应该从县委这里出去,也就是说咱们常委会的决议。”
贺时年话音落下,常委会瞬间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当听到贺时年说是自发组织还是有人操控这句话之后。
有些人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但又在极力地控制和掩饰着。
金兆龙接话说:“我同意时年同志的意见。”
“不过,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追究事情结果或者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这些人已经堵了人社局的门,对人社局工作的开展造成了影响。”
“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拿出切实有效的措施。”
“将这些上访的群众疏离,再进一步调查。”
城区所在镇的党委书记郑砚台听了金兆龙的话,问道:“金县长,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总不能让公安局的人把他们给抓起来吧?”
事情发生在城区所在地,郑砚台这个党委书记也有一定的责任。
如果非要追究,非要扛责,他也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本就是金兆龙这一方的一员,他有必要配合金兆龙一起把戏演好。
金兆龙看了郑砚台一眼道:“抓起来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稳定压倒一切。”
“没有稳定,一切都是空谈、虚谈。”
“再者,西宁县确实已经经不起网络舆论的冲击了。”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州委会怎么看待我们西宁县的班子?”
“所以我的想法是,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和蔓延,我们必须拿出一个统一意见。”
“并为此做好一个预案,必要时,采取果断措施。”
听了金兆龙的话,贺时年心里就冷笑不已。
金兆龙这是在给他贺时年栽刺,还真是别有用心。
开什么玩笑?
将这将近千余人给抓起来?
那如果后面发生暴动,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怎么办?
全部抓起来吗?那根本是不现实的。
金兆龙这是想让贺时年在忙中出错,做出错误的指示。
这种群体事件,哪怕有一小点的纰漏,也极有可能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
那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金兆龙未免太小看贺时年一点,或者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贺时年草根出身,凭借如此轻的年纪就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有些思维还有脑袋里面的东西,又怎么能是金兆龙一个不思进取的本地派可以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