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万年再见!
书名:剑宗外门 作者:其声喵喵然
第579章 万年再见!
无且————」
嬴政忽然说了一个名字,但又立刻反应过来什麽。
於是恍惚着摇了摇头,转向一旁。
「宋宴,万年过去,这世上,想必生出了许多寡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奇物件。
「」
「便由你来为寡人掌掌眼,如何?」
宋宴立刻应声:「愿尽绵薄之力。」
都到这个时候了,能保下性命就谢天谢地,更何况赢政可没有让他交出什麽宝物。
这已经算幸运的了。
这一下,殿中众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众人的生杀予夺,竟真有一部分,系於他宋宴的一念之间。
「善。」赢政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殿下,「开始吧。」
排在最前的,是惊尘道人与左道人两位元婴修士。
惊尘在左,而左道人在右。
左道人为先。
他神色凝重,献上的是一株灵草,通体碧绿,叶片脉络流淌金色光华,散发异香,沁人心脾。
赢政不说话,只是拿起青铜爵饮酒。
於是宋宴将灵药招来面前,仔细端详。
他认得这灵药。
这时,左道人说道:「陛下,此宝名唤金魂灵兰,生於极阴之地。」
「能温养元神,修补神魂暗伤,於修行悟道大有裨益。」
赢政望向宋宴,後者点了点头。
「陛下,此株恐怕已经有数千年份,实乃不可多得的宝药。」
左道人闻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宋宴的点评十分中肯,甚至还将之描述的比实际更好一些。
其实这灵药只有一千多年,没有数千年。
赢政面无表情地听着,并未表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左道人如蒙大赦,僵硬地行了一礼,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旋即惊尘道人走上殿前,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奇异矿石。
奇石内部似乎有星云漩涡,缓缓转动,表面不时闪过细碎的紫色电芒。
「此物名为雷魄星石,乃是一种天外陨星,历经劫雷反覆淬链而成。」
宋宴看过之後,补充说道:「在下虽然也是第一次见此物,但其内含有精纯的雷行灵力,应是炼制雷属性法宝的顶级炼材。」
「或许也可辅助修炼雷法神通,威力无穷。」
其实,二人献上的本就是当世珍宝。
再加上宋宴与殿前众人无冤无仇,心中秉持着以和为贵的原则,所以尽量都多说了几句好话。
最终二人是有惊无险,回到了席上。
众人自然也听出那慈玉真人不愿节外生枝,会为他们说些好话,心中安定了几分。
第三位上前的是玄苍洞的玄光真人。
他是第一位金丹境的修士。
呈上来的是一柄血红玉尺,其上灵光流转,显然也非凡品,尺身隐隐有火凤虚影盘旋。
玄光真人将之详尽介绍了一番,说得天花乱坠。
然而,还未等宋宴开口帮他找补,赢政却蹙眉,眼中有些不耐。
「此物虽没见过,但寡人以为,算不得什麽稀奇的宝物。」
此言一出,玄光真人呆立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始皇帝话音刚落,便有两个腰悬佩剑的青铜将俑,从殿外而来。
也不等他做什麽反应,一左一右,扣住他的双臂,直接将他从地上架起,向殿外拖去。
玄光真人就这样在众人的面前被拖出了大殿,眼中满是恐惧。
然而帝威之下,他根本无法动弹。
他被拖至殿外台阶下,一名将俑将其压制在地,另一名将俑,抽出了腰间那柄佩剑。
噗嗤!
乾脆利落,毫无阻滞。
头颅滚落,双目圆睁。
从拖出大殿,到一剑枭首,不过数息。
百年苦修,金丹大道,就如此灰飞烟灭了。
整个过程,玄光真人竟然连一句求饶也没能喊出口。
殿内一片沉默。
众人只觉头皮发麻,寒意直冲天灵。
「呵呵,诸位莫要因为此人,扰了兴致。」
赢政呵呵一笑,目光投向第四个人:「继续。」
第四位,是那个散修,独孤昊。
他低着头,走上前来,手中托着一卷轴。
刚在殿中站定,还未开口。
「嗯?
「」
赢政忽然轻咦一声,旋即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
「既来大秦觐见寡人,怎还如此遮遮掩掩,藏头露尾?!」
「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赢政袖袍一挥,便有一股微妙风在殿中吹拂。
於是所有修士身上用以改变形貌,隐藏气息的秘术、法宝、伪装,在这一袖之下,被尽数破除!
角落里的吴梦柳,也恢复成了本来面目。
然而,当宋宴看见独孤昊的真容,却愣在了原地。
是他?!
此人不正是修罗道道子,石云昊麽?
这张脸绝不会认错。
只是虽然样貌一般无二,他与记忆之中那人的气质却大相迳庭。
与邪异狂狷的石云昊不同,独孤昊沉稳之中,亦有锋芒。
这不免让宋宴有些惊疑不定。
修罗道道子,为何能够混入仙道盟对帝陵二十八人的选拔之中?
联想到吴梦柳的情况,这些邪魔外道渗透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他也在考虑,是否要借始皇帝之手,将之斩杀於此。
可是其一,他不确定二人是否仅仅是长相一模一样,若错杀,恐生变数。
其二————
赢政霸道乖张,心思难以捉摸。
倘若被他察觉,反而有可能引火烧身。
「在下献上的宝物,名唤山河图。」
思索之间,独孤昊已然将那宝图卷轴呈上,徐徐展开。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画卷之中,山川走势,磅礴大气,一片山河缩於方寸之间。
宋宴没有见过此物,不知是何作用。
就在此刻,独孤昊忽然动了动手指。
画卷之上的墨迹忽然汇聚,凝作一柄乌黑短剑,激射而出,刺向那枚悬在宋宴身边的残玉。
「嗤——!」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白剑光平地而起,将那墨剑斩去。
出手之人,正是宋宴。
原来,在独孤昊真容显露的瞬间,便已经有所警觉。
魔墟修士行事诡谲狠厉,绝不可能束手待毙。
於是宋宴表面不动声色,实则不系舟蓄势待发。
原本是打算时机合适的话,直接当场将他诛杀,没想到打了个反手。」
「」
此番变故,满座皆惊。
宋宴能够动作,是因为不知走了什麽运,得到始皇帝的青睐。
但这独孤昊没有被帝威镇压,又是因为什麽?
独孤昊一击不成,并不慌张,手中催动剑诀,祭出了飞剑。
而此刻,一道虚幻身影,在他身後悄然浮现。
那是一位青年侠客的模样。
众人自然瞧出,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独孤昊才能免受帝威的镇压。
虚影直视前方,望向殿上的赢政。
那目光复杂难明,有刻骨的恨意,有未竟的遗憾。
「秦王。」
那虚影缓缓开口:「没有想到时隔三万多年,我们还能见面。」
面对方才的一番变故,始皇帝却并不慌乱,稳坐席上。
只是被人打搅了酒兴,因此有些不悦。
听闻这虚影所说的话,这才打量了他几眼。
只觉得他有些面熟,并不认识。
「你是谁?」
青年虚影对於赢政的漠视似乎并不意外,也无气恼。
他说道:「我曾经刺杀於你,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功败垂成。」
「刺杀寡人?」
赢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有似无:「这样的人有很多,至少有几百个。」
每一个都失败了。
而失败者,是不会留下名字的。
「但寡人还真就记得你————荆轲。」
荆轲并不纠结於过往:「你的帝威,对我无用。」
他对独孤昊说道:「如今的赢政,不过是依靠那和氏璧的残玉而存在。」
「你只需将这助纣为虐之人杀掉,再刺碎那玉璧残片,便能叫殿中各路俊杰脱困!」
助纣为虐之人?
宋宴一挑眉毛,好像在说自己。
独孤昊虚空一引,便有一黑色飞剑自袖中而出,剑气激荡,隐隐发出鬼哭神嚎之音。
然而时至此刻,赢政的脸上依旧没有慌乱的神色。
他甚至擡起手来,阻止了殿角青铜将俑的动作。
「宋宴,此人也修剑道。」
「你二人孰强?孰弱?」
赢政兴味盎然:「今咸阳宫大宴,美酒佳肴虽好
,却终究少了几分乐趣。」
「不如你二人便於这殿中斗剑一场,为寡人助兴吧。」
「胜者生,败者死。如何?」
其实事已至此,赢政根本就没有必要徵求宋宴的意见。
因为独孤昊已经向宋宴杀来,由不得他不动手。
「慈玉真人,还请赐教!」
一道乌黑剑光奔袭而来,缥缈莫测。
与此同时,剑气呼啸,汇聚成了九道黑色剑影,拖曳着阵阵残光,环绕着宋宴疾速转动。
云中剑?!
宋宴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心中惊异,但不系舟早已护在身边,似慢实快,将那乌黑飞剑格开了。
剑元激荡,沛然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去。
独笑和求仁早已杀向独孤昊。
一击被挡,独孤昊身形如鬼魅般飘动,在御剑之术间游走,甚至抓住了机会,揉身而上。
剑光再起,依旧是云中剑的路数,且剑招连绵,衔接处天衣无缝,气势诡谲多变,时如云海翻腾,时如云隙惊电。
那身法,也正是淩云意。
宋宴此刻,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
云中剑和淩云意,在对方手中使来,炉火纯青。
单看此二法门,其人的剑道造诣恐怕不输於自己。
决计不可能是什麽复制,或者模仿的神通。
难道剑宗的前辈们在别处也曾留下传承,被此人得到了吗?
关键是,此人跟他记忆中的石云昊,完全不是同一个路数。
那位修的是鬼道神通,主血气杀伐。
而眼前这人,其剑道根基堂堂正正,剑修正法,精纯至极。
自己也仅仅能够凭藉一品金丹带来的剑元强度,勉强占据着一点上风。
黑白剑光,阴阳轮转。
嗡——!
殿内众人只见一片片破碎光影。
宋宴观虚剑瞳元运转之下,越与对方交手,越觉得心惊。
然而正在此刻,独孤昊却忽然诡异地冲宋宴笑了笑。
旋即双眸之中,涌现金芒。
这下,宋宴是真的有些发懵。
这双眼睛,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观虚剑瞳。
两双同样流淌着金色神辉的眼眸,在一片剑光之中对视。
宋宴沉声问道:「你也是剑宗传人?」
「呵呵,」独孤昊眼中金芒更盛:「说不定,只有我是呢?」
话音未落,独孤昊的剑势陡然一变!
观虚剑瞳加持,以及其人本身对剑路的熟悉,竟然将宋宴对他的压制力,抹去了几分。
宋宴只觉自己的剑招递出,已经隐隐有了受制的味道。
他也不再犹豫,匣中飞剑齐出。
行天道剑域完全展开。
滚滚剑气,在殿中汹涌而起,如丝如缕,交叠环绕。
殿内众人,有不少是第一次见宋宴出手,眼中闪过惊叹的神色。
这一手剑阵之术,已经是中域的很多天骄无法企及的。
然而,面对此剑域,独孤昊的脸上非但没有惧色,眼中金芒反而更加炽烈。
低喝一声,飞剑悬於身前,双手掐了一个剑诀!
旋即五道剑气虚影,凭空浮现,有些类似云中剑,却又似乎是以剑气手段,施展的剑阵。
这微型剑阵将独孤昊的身形护在其中。
嗤嗤嗤————
行天道剑域的剑气轰击其上,雨打芭蕉,剑鸣四起。
宋宴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微型剑阵竟然不仅能将行天道的剑气隔绝在外,独孤昊甚至还能无视剑域的效果,直接动用剑道身法。
辗转腾挪之间,便退开了剑域的范围。
宋宴回忆起来了。
当初在两界山与石云昊交手,曾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
对方能够察觉出自己很多剑招,甚至是剑阵的走势变化,是以都有防范。
如此看来,眼前这人绝对与石云昊有所关联。
於是宋宴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独孤昊似乎也有些吃力,看来那古怪的护身剑阵并不是看上去那麽简单的。
听到宋宴的质问,他淡笑一声:「慈玉真人,你我相识已久,又有数番交手。」
「怎麽会有此一问啊。」
此言一出,宋宴便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心中虽然对其仍有疑惑,却已不再去想那麽多了。
一时之间,杀心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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