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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雾起渡江闻笛 第四十章 归来曲

书名:诛灭玉霄 作者:渡江闻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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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雾起渡江闻笛 第四十章 归来曲

宋宁溪脑中如炸雷回响一样。

“我真是凶手!”

“我真是凶手!”

……

这几个字眼不断在脑中徘徊,宋宁溪僵硬地微微扭动着脖子,一股猛烈的头痛扎进太阳穴,从左直右,一寸一寸地撕裂着血肉,如同一根冰凉的铁柱搅着脑髓。

李怀玉帮陆铭赫止血后,陆铭赫也清醒起来:“你……你们为何要救我。”

“陆铭赫,你如果爱云姑娘,就替她好好活下去。”尚平俯身安慰着。

陆铭赫心如死灰他言道:“苏蕊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尚平见陆铭赫寻死之心坚定,好言相劝无果,便换了态度,他起身,指着陆铭赫吼道:“陆铭赫,你他不要不识好歹,今日,若不是你出现,云苏蕊也不会死,她死了,全怪你!”

陆铭赫激动回击道:“是,你说的不错,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那好,你去死啊,到了阴间,你怎么告诉云苏蕊,是我尚平照顾不周!还是你不听她的话……你说啊!你怎么想她交代!”

“我爱她,我跟她说我爱她。”陆铭赫哭泣着,情绪激动,他抓着床柱抬起上身,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争辩道。

尚平一把抓住陆铭赫的脖子,把他按回床上:

“你如果爱她,就替她好好活下去,日后九泉下见了她,你可以告诉她,她没经历的事情,她关心的人,她在乎的事,后来的结局又是什么样子,这才是爱她!”

尚平把脸贴近继续说道:“她死前不放心的是你,你现在下去,她见了你,还是不放心你,甚至会怨恨你,你如果想让她九泉之下不得安宁,要死要活随便你。”

陆铭赫顿时哑口无言。

李怀玉见此法有效,再尚平耳边道:“你好好劝劝他,我先出去了。”

尚平点头应了声,而后坐到了床沿上,轻声细语地劝说起来。

李怀玉出门,见宋宁溪瘫软地坐在竹阶上,连忙走过去:“宁溪,你怎么了?”

宋宁溪回头,一脸的惊慌失措:“怀玉,我们回去说。”

“好。”

宋宁溪站起身的瞬间只觉得头晕目眩,李怀玉一把托着她胳膊,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里不方便说。”

两人回到苑庄内,李怀玉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到了宋宁溪的房间。

李怀玉给宋宁溪倒了杯水,问道:“宁溪,你怎么如此的惊慌?”

宋宁溪喝了口水,半身伏案回道,说道:“我就是害死夏渊门主的真凶。”

“什么!!”李怀玉惊得站立起来,他五指张开,扣着桌面,缓缓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宁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这么说来,夏渊的死的确是因为你偷吃了白玉麒麟果所致,我就说悬壶百炼鼎加上血灵丹,再有白玉麒麟果和四方北斗护身引灵妙玄太上符加持,怎么会救不了他的命。”李怀玉若有所思:“这样也解释了你身上的血灵丹的出现。”

“怀玉,我该怎么办?如果让夏二爷知道了,我肯定没命啊。”

宋宁溪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怀玉拍着宋宁溪的肩,安抚道:“你别着急,既然夏渊之死已经盖棺定论了,那我想夏潭前辈也不会再查,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那你便是安全的,当下你

需要尽快隐藏血灵丹的灵蕴,不要让人察觉。”

“对,我不能让人发现我身负血灵丹的灵力,尤其是不能让夏千索知道。”

说罢,宋宁溪盘膝坐上床,开始按照李怀玉写的功法,开始演练起来。

宋宁溪双掌红色灵蕴,映照全身,红气边走全身,他凝神聚气,在灵墟内,奋力运转血灵内丹。

血灵丹在他的引导下,旋转速度,慢慢加快,周围的散乱的薄雾般的灵气也围着血灵丹旋转起来。

不过,血灵丹转动几圈后,速度又减弱了,最后变成了静止悬停。

看来以宋宁溪现在地修为,还不能驾驭血灵丹。

“欲速则不达,宁溪,你不要急功近利,会走火入魔的。”李怀玉见宋宁溪露出一丝吃力的表情,便立刻劝阻:“这事慢慢来,你今天早点休息。”

宋宁溪撤掌收功,睁眼说道:“但是,我怕潭二爷和千索他们知道这事后,会杀了我。”

李怀玉说道:“你这新门主,暂无过错,那夏潭前辈对你还算不错,只要这件事不败露,谁会杀你,你别杞人忧天了。”

宋宁溪心中一念叨:“怀玉,说得很有道理,我只需要小心谨慎些,不被人抓住把柄,应该没事。”

宋宁溪如释重负:“你说的不错,还有十个月,我和夏千索有场比试,到时候,我只要输给他,让他当上门主,我也算是完璧归赵,功成身退了。”

“宁溪,我倒是觉得你做门主比那个夏千索做好得多,至少我看得惯。”

“我无才无德的,做不好的。”宋宁溪有点妄自菲薄:“我呀,能借着现在的门主身份,好好威风一把,不再受别人欺负就够了。”

“受欺负?”李怀玉瞧着宋宁溪嬉皮笑脸的样子,有些疑惑:“你以前经常受人欺负吗?”

宋宁溪回想起往事,他一边回忆一边诉说着:“以前,在青樱峰我只是三阶家奴,做得事也都最低微,再加上我没有父母,不能转成正式弟子,所以经常被人吆来喝去的,什么扫地、劈柴、倒马桶我都做。”

宋宁溪脸上不经意流露出一起苦笑,就是那种眼中有泪光,嘴却咧着微笑的样子。

“我在很小的时候,父母也都离开了,不过,我可没受过欺负,我师傅和我哥,可疼我了。”李怀歌对比起自己的过往,向宋宁溪介绍着。

“你父母离开了?是去世了吗?”宋宁溪问了句。

李怀玉回道:

“那倒不是,我父母也是行医的,我记得好像是什么地方有疫症,他们俩去救人,就把我和我哥交给师傅抚养,说起来,我也有十六年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我只记得,我小时候家乡大火,然后我一个人落水,被夏渊门主救起,带回了青樱峰,其余的都不记得了,我家乡是在何处,父母是否还在,都不记得了。”

当年,夏渊在安溪河边救起宋宁溪时,宋宁溪还依稀记得父亲母亲的名字,也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宋善,但那时候毕竟只有三岁,后来,夏渊重新给他赐名宋宁溪后,宋善这个名字就在他脑子里淡忘了。

宋宁溪回想起第一次见夏渊的画面,心里越发愧疚。

“那夏渊门主,可告诉过你一些关于你家乡的线索?”

“那是夏渊门主临死前,告诉我去找什么咸露,就只有这一点线索。”

“咸露?!”李怀玉对这个词也感到极为陌生:“宁溪,虽然我不知道咸露

是什么,但我一定会陪你去找的,还有,日后有人欺负你,我李怀玉也一定会帮你的。”

“怀玉……:”宋宁溪诧异地看着李怀玉,一脸的感动。

“我们是好兄弟嘛。”说罢,李怀玉举着水杯道:“以茶代酒,干一杯。”

“干!”

两只白瓷茶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尚平回到了晓风阁,鲜锋前来问询:

“少爷,那陆铭赫怎么样了?”

尚平看上去又劳累又忧伤,一脸的疲惫,此刻他也不让丫鬟伺候,自己立在床边解着衣服:“他吃了白玉麒麟果和李怀玉公子的药,已经睡下了。”

“那云苏蕊小姐的遗体我们如何处置,是送回天雪宗还是葬在秣崚。”鲜锋问道。

“你先用定颜珠保护好她的遗体,至于,怎么处置,等几日陆铭赫的伤势好转,我再问问他吧。”尚平只穿了一件白色上衣,坐到床上,两手撑着双膝。

“那云苏蕊小姐,名分上是少夫人,这事秣崚便能做主,何必要问姓陆的小子。”鲜锋倒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们之间才有爱,我们权当成全他们。”尚平心生怜悯,低头解释着。

“那岛上红慢喜账如何处理,需要换上丧葬用度的东西吗?”鲜锋又问了句。

“喜幔红账都撤了吧,至于治丧的物件就不用了。”

“是,一切就按照少爷的意思办。”说罢鲜锋退出了晓风阁。

两天后,陆铭赫已经可以下床行走,看上去并无大碍了。

陆铭赫同尚平商量,为云苏蕊举行水葬,一叶孤舟,花团锦簇,顺流远去。

宋宁溪等人也来到了海边。

此刻,陆铭赫正扶木舟,推入水中,木舟上的云苏蕊还是那般美丽,如同睡着一般:“娘子,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你放心。”

尚平换了身素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望着云苏蕊的木船道:“云姑娘,你安心去吧。”

陆铭赫依依不舍地亲吻了云苏蕊的额头,双手用力,将船推向前方。

船离岸渐远。

尚平拿起玉笛,吹起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叫《归来曲》是云苏蕊生前最喜欢的,她还为这首曲子填了词。

陆铭赫听着曲子,脑子里尽是云苏蕊唱歌的样子:

“捻一生繁华

入梦境看花

“梦里的人好缥缈啊。”

“岁月不听话

昨晚今晨不一样啊”

“说一句情话

让它往远方去呀”

“远方不见

最爱的人啦”

“好寂寥啊

“看草长莺飞春到

不见燕归来”

“看朝阳西落怎奈

青丝换了白”

“我等你归来

怕青春已不在”

“最爱的人可愿早点归来”

“饮一壶清酒

醉能有多久”

“醒来还是一个人啊。”

“痴情难放下

悲喜苦乐都没变化

“听一曲高歌

放它去海角天涯

“太漫长啊”

“看草长莺飞春到

不见燕归来”

“看朝阳西落怎奈

青丝换了白”

“我等你归来

怕青春已不在”

“最爱的人可愿早点归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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