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心魔 中
书名:破魔令 作者:岁晏桃
第一百零七章 心魔 中
孟清被他捏的喘不过气来,连忙点头。
刚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瘫坐在地上的孟清便有些后怕。
失控地宋辞,一掌便劈开了墙壁。
灰尘四起,他寒着脸一步步走向还抱着林岁岁的顾臻。
“放开。”
尤其看到林岁岁哭得红肿的双眼,他心里的那股邪气更甚。
指尖变化之下,就将顾臻打得一个趔趄。
可顾臻也不是吃素的。
从地上爬起,堵在抱起林岁岁的宋辞面前,将口中的鲜血吐出,冷冷一笑,“她如今只认得我。你带走她又有什么意义?”
他朝抽抽噎噎的林岁岁柔声道:“岁岁,你记得我,对不对?”
本来顾臻问什么,林岁岁都会回答。
可她刚刚被顾臻吓得不知所措。
只把脸埋进宋辞怀里,抱紧他像是抱紧水中的一块浮木。
“岁岁,不要怕。”
宋辞看着她脸上被顾臻捏出的指印,更加心疼。
抬脚就要抱她出去。
“休想!”
顾臻死死拦住他们二人,“她与你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你若是真心为她,就放手。”
宋辞冷哼一声,手下不再留情。
“我与她的事,与你无关。”
顾臻本就无法使用术法,现在被宋辞连连重击。
心力交瘁,口中鲜血淋漓。
却不肯放弃,“她本该是我的,我们早就有娃娃亲。”
宋辞冷冷看他一眼,“灵岩就是这么教你说谎的么?”
“你若是与她有娃娃亲,怎么还有会贺家之婚约?”
“况且,你说了本该。”
宋辞没什么耐心,“她现在与你无关,以后也与你无关。”
“她,有我。”
窝在怀中的人,还在抖。
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指节泛白,生怕他松手。
宋辞低头看着满脸紧张的林岁岁,极为认真地朝地上的男子解释道:“顾臻,她记得你,不是因为心中有你。”
“而是因为青冥术。”
“白牡丹无法附身也是因为此术护着岁岁。”
“所以,我留你一命。”
眼看顾臻脸色灰暗。
宋辞一脚踹开门,就被顾臻叫住了步伐。
“你为什么能用术法?”
“为什么?”
宋辞偏过脸看了顾臻几眼,“我心爱生恨,有了心魔。”
“那边的孟清,也可使用术法。”
白牡丹不就是想毁了天元根,好逼长老们悉数前来么。
他认命。
隔墙听到的声音让他痛苦万分。
尤其林岁岁低低的哭泣,更让宋辞心中火气难消。
什么静心咒,什么修心。
做不到也办不到。
他只想冲过去,抢回她。
心魔丛生,四肢百骸重新得到了掌控。
宋辞不悔。
向梦陀山传了信。
抱着林岁岁坐在喜堂。
她不再哭泣,只是怯怯地盯住他。
“岁岁。”
宋辞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看看我,我是谁?”
意料之中的摇头。
让宋辞颓然。
眼看他面色不佳,林岁岁想了想,偷偷用手臂揽住他的脖颈。
犹犹豫豫在他脸上吻了吻。
宋辞憋着呼吸,动也不敢动。
生怕吓走了林岁岁。
像一片雪花融化在上。
宋辞唇角微扬。
林岁岁像是得到了鼓励,又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还不忘观察他的改变。
眼看宋辞眉眼弯弯,林岁岁松了口气。
“岁岁。”
他的手指流连在被她自己咬着的唇,压低了声音,“这里,好不好?”
林岁岁瞪大眼,不明白宋辞的意思。
“就这样。”
他动作轻柔,将情意喂在她唇里,她忘了。
他再教便是。
林岁岁浑身本就不太能使的上劲,刚刚又狠狠哭了一场,早就困的不行。
现在又被圈在怀里,任由宋辞采撷。
她上下眼皮直打架,索性闭上了眼。
“岁岁,我是宋辞。”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一切?”
“要她想起你,也很简单。”
白鸦的声音有些吊儿郎当,他站在门口,瞧着里面相依偎的一对人影。
有些敬佩。
“没想到,你真的甘愿堕落。”
天元根不比普通
修仙者,求仙问道之心异常坚定,几乎没听过天元根有心魔。
可眼前的这个人,偏偏就破了例。
“你这么在乎她,就是因为情么?”
白鸦问得有些迷茫。
他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相貌。
让人望之生怯。
便是求偶,也常常被当作不祥之兆。
直到后来,影人寻了副上好的皮囊。
他一向公平,便答应送影人一朵阴寒之气生出的白牡丹。
结果,却被这凶悍的白牡丹反设计,签了魂契。
他也得到了这幅极具魅力的皮囊。
自从有了这幅容貌,嚷着说爱慕的女子越来越多。
他反倒没有了之前那片心。
得之容易,弃之更易。
白鸦一直以为,情意本就如此善变。
至少他与白牡丹相伴百年。
见过的那些人间情话,也多是些虚情假意。
现在,竟然有天元根为了一个半魔之躯,生出心魔。
给他的震撼不比当年被迫签了魂契。
两个天元根都如此迷恋这个女子,白鸦下意识地便问了出来,“她有什么不同?”
“她与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会耍赖,会害羞,会馋,会痛,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很喜欢。”
“我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对我来说,是不同的。”
“她大胆也好,冒失也罢。”
宋辞低头看了看睡得安稳的林岁岁,“我都心动不已,却怕她不喜,只能装作淡然。”
“她的一切,都让我一点点沦陷。”
“想抱着她,想正大光明的看着她,想告诉所有人,她是我的。”
宋辞眉眼温柔,“我心慕她已久,所以白牡丹的目的达到了。”
“我心魔已生,断不会再如之前一般清明。”
“从此,我只有她。”
白鸦听得目瞪口呆,又羡慕不已。
“他说的话你也信?”
白牡丹冷哼一声,“所谓情意,也不过是一场追逐游戏。”
“最开始都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
她瞧着酣睡的林岁岁,嘴角一斜,“等这甜蜜过去,恨比爱会只多不少。”
“不过,既然你已生心魔,我也可以告诉你,让她恢复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