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危机来临

书名:开局护送未亡人,获金刚不坏 作者:小忍超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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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危机来临

林衍看着周婉清,又看了看梅若影,终于明白后者为什么会逃婚了。

“那确实该走。”

梅若影靠坐在树干上,听见这话后犹豫了一会,最终开口道:

“林公子不觉得...我太任性?”

她这话倒像是在问自己。

“这种关乎一辈子的事,的确要谨慎一些。”

林衍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那些寻常女子也就罢了,梅姑娘习武这么多年,若这点事都无法做主,那还算什么江湖儿女?

既不愿嫁,那便不嫁。”

周婉清抿着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梅若影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多谢。”

林衍微微一笑,示意没什么。

接着他靠在老牛身上,闭起了眼。

火堆噼噼啪啪地响,火星子被风吹起,飘飘悠悠地升上夜空。

周婉清低头拧着帕子,替梅若影擦拭手臂上的一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腕一直划到手肘,这是被鞭梢抽出来的。

“若影妹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婉清问。

梅若影摇了摇头。

“不知道。”

她顿了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要多谢周姐姐愿意收留我。”

周婉清轻轻叹了口气。

“起初我也只是受人所托而已,相处之后才发现,妹妹你跟我十分合得来。”

“是啊..”

梅若影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罕见地露出一丝暖意,“幸好有姐姐在身边。”

周婉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又拧了一把帕子,将伤口上的血污擦干净,从药篓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的药粉,细细地撒在伤口上。

梅若影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药粉撒完,周婉清撕下一截干净的布条,将伤口仔仔细细地包扎好。

“好了,三天之内别沾水,便不会留疤。”

“多谢姐姐。”

梅若影收回手臂,将袖子放下来。

夜渐渐深了。

火堆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炭火,在暗夜里明明灭灭。

梅若影靠着树干睡着了,呼吸均匀,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安详。

周婉清坐在她旁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盹。

林衍没有睡。

他坐在牛车前,望着林子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老牛在他身后打了个响鼻,把脑袋往他肩膀上拱了拱。

林衍伸手拍了拍牛头。

且行且看吧。

....

沈家的大堂,今日格外的静。

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连风都不敢往里吹。

沈一竹坐在主位上,手边的茶早已凉透。

他的目光落在大堂正中那块牌匾上。

沈府的牌匾。

黑底金字,是沈家祖父亲笔所书。

那两个字写得极好,铁画银钩,笔锋如刀,每一笔都像是要把木头刻穿。

当年祖父说过,沈家的门楣,要世世代代挂下去。

如今这牌匾却躺在地上。

不是自己掉下来的,是被人摘下来的。

摘匾的人叫杨福。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仆。

沈一竹看着地上的匾,手按在椅子的扶手上,青筋从松弛的皮肤下凸起来,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

他的嘴唇在哆嗦。

“沈老爷子。”

杨青禾站在大堂正中,背对着门口。

门外的光从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我还是那句话。”

“只要你把我妻子的下落说出来,沈家就还是青州城的大家族,另外还会赔你一笔银子——三千两,够不够?”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若是不够,五千两也可以商量。”

沈一竹没有回答。

杨青禾也不急。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前,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子,仔仔细细地将椅面擦了一遍,然后才坐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极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顶要紧的事。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大堂深处的阴影里窜出来。

那是一个瘦高的汉子,穿一身灰布短打,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他的步法很轻,轻得像一只猫。

他显然已经在暗处等了很久,等的就是杨青禾转过身的这一刻。

刀光在昏暗的大堂里一闪,直奔杨青禾的后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出手的人显然是个高手。

但他忘了

杨青禾不是一个人来的。

杨福的掌已经到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响,像是铁锤砸在沙袋上。

那灰衣汉子的短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的纸鸢般倒射回去,砸在厅中的八仙桌上。

桌子轰然碎裂,碎木飞溅,茶具落地摔得粉碎。

他滚了两滚,撞在墙角,一口血喷出来,溅在青砖上,猩红刺目。

杨福收回手掌,退回到杨青禾身后,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杨青禾连眼皮都没抬。

“看来沈老爷子不太想谈。”

沈一竹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块牌匾移开,落在那灰衣汉子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老夫根本不认识你的妻子!”

沈一竹抬起头,目光刀子一样地盯着杨青禾。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恨,写满了怒,却偏偏没有半分屈服。

杨青禾看着他,继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容在他那张秀气的脸上荡开,却让大堂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他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拖拽的声响。

那是布帛磨擦青砖的声音,夹杂着一两声含混的闷哼。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几个护卫拖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走进大堂,将他往地上一掼。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却没叫痛。

他只是慢慢抬起头,乱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沈一竹霍然站起,撞翻了手边的茶盏。

茶盏衰落,碎成好几瓣,冷掉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的儿子。

沈正。

可眼前这个人,又哪里还像他的儿子?

从前的沈正,总是穿最体面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爱斗鸡,爱走马,爱呼朋唤友,去勾栏听曲。

此刻跪在地上的这个人,披头散发,衣衫脏污,瘦得颧骨高高凸起。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一竹看着儿子那变扭且诡异的姿势,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他地方好好的,为何裤子后方却满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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