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凡道 166章 命格不清路不明
书名:问道游 作者:符阳小二
卷一凡道 166章 命格不清路不明
“小友,算一卦麽?
我看你印堂发黑,命线曲折离奇!
加之一脸颓然,必是有血光傍身!
算一算,童叟无欺,货真价实,能帮你趋利避害,躲过天灾人祸!”
白云清还未走近那柳半仙摊位前,头发花白的柳半仙反倒是早他一步,先声夺人,一记算命与否,问得他哑口无言。
白云清先是惊了惊,目露诧异之色,心中泛起嘀咕,疑惑这算命先生怎知道自己刚经历一场灾变。
不过他也不敢大意,毕竟薛义郝说过,遇到一些能人,龙蛋的伪装没有丝毫作用,只是眼前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
但他还是奇怪,自己好歹也是修士,一脸颓然的确显而易见,可血光之灾一说,没有亲眼所见,光凭瞎猜也能蒙对不成?
“嘿嘿……小友……小友……想必你心中定是有诸多疑惑困扰于心,对否?”
一见白云清犹豫的样子,柳半仙立刻更近一步话题,这也确实说道了白云清心坎儿里。
“你知道我的来历?”
白云清愣了愣,连连后退几步,十分警惕地看着他,手也悄悄摸到了身后的问天。
“唉!你这小伙子,我又没跟你鬼扯,你做这个样子干啥?柳半仙又会害你!”
柳半仙见白云清这警惕地样子,顿时哭丧着脸,捶胸顿足,有些痛心疾首地道。
仔细想想,倒也如这柳半仙所说,只是方才白云清想到他的话,似乎自己这两天的经历都被他一一应了。
而且自己可是修士,这柳半仙既然自称半仙,如果不是江湖骗子,那……
“小子失礼了……”
拱手作揖行礼,态度也算谦和,柳半仙微微点头,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出门在外,警惕是一种好的态度。
“小子,我先来给你算算,不准不要钱!”
柳半仙一手拂过自己的花白胡子,一手拿着自己的招牌,将牌子放在一旁,随后从小木桌下拿出四枚铜钱,往桌上一扔。
同时嘴里念叨着“一掷铜钱问众生,二翻正反寻天地,三说鬼神转乾坤,四定阴阳落地成!天机四卦!起卦!”
铛!铛!铛!铛!
四枚铜钱从他手中至空而落,置地发声叮当的脆响,白云清好奇地看着柳半仙的一举一动,不得不说,这做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是那么回事。
这是白云清第一次见算命先生,也是自己第一次算命,他从前没见过,也没算过。
记得老头儿曾讲,命这东西虚无缥缈,捉摸不透,可强求,不可强求。
“咦!怪了!怪了!”
正想着时,却是柳半仙一脸茫然地看着桌上的铜钱,取而代之地是深深的凝重之色。
只见四枚铜钱各落在桌子四角处,圆形方孔,硬生生立在半空中,没有倒下的意思!
“怎么了?卦象如何?”
白云清也不知道算命的怎么算,其中有什么道道,他也不懂,此刻见柳半仙一脸肃穆之色,他下意识认为莫非自己真有个好歹?
柳半仙琢磨良久,随后也没有动铜钱,反而是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白云清。
“先生,这……卦象……如何?”
“命格不清,抬头是雾,低头是雾!
触手一片灰白,寻觅无一丝光亮!
真是受教了!没想到我柳半仙也有看不透的一天啊!”
柳半仙摸了摸胡子,摇头苦笑,微微叹息又说了这么一句。
“算不准,算不准……”
他摆了摆手,收起摊子,往城中走去,刚走两步,又忽然回头对白云清道“小友觉得命该如何?”
“命该如何?”
“是啊,你觉得你命该如何?”
白云清奇怪地看着他,心想不是你给我算命麽?怎么到头来反而问我自己觉得自己的命该如何。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倒也合乎天道二字,顺天而为,若如此,我怎看不透呢?”
柳半仙一脸疑惑,摸着胡子轻声嘀咕着。
“不过!”
“什么?”
白云清想了很多,之前那句是师父告诉他的,也是丹青山对于命的看法,只是也仅仅是在白云清遇到青衫之前。
他的脑海了隐隐浮现出一条青龙,他虽身灭,但魂不灭,英气永存,必定流传千古,为人颂扬。
“命,也当与天争,与地斗!
命,也应寻一抹星光,成为自己的追往!”
“原来如此,可惜还不够……”
柳半仙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留下满头雾水的白云清楞在原地,自顾地呢喃着,不知说着什么,往瑞阳城去了。
“真是个怪人!”
白云清嘀咕一句,也径自走进城中,只是才一晃眼,柳半仙早已不见了踪影。
白云清看得心里惊了惊,知道柳半仙是个高人,不过不知他是没有看出身后的龙蛋,还是丝毫不在意,连看也没有看一眼白云清的包袱。
柳半仙是个怪人,究竟有多怪白云清不得而知,但他自己不是,尤其是现在,他觉得自己与凡人别无二样。
“咕噜……”
肚子像是打雷一样隆隆响,声如洪雷滚石,虽不比惊天动地,倒也算的引来一众侧目而视。
“妈妈,那个哥哥是不是有病呀,我怎么听得他肚子一直在叫?”
“走远点,思聪,别被传染了,那乞丐就是有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
“妈妈,你怎么知道他有病呢?”
“穷病还看不出来,一眼就明白了!饭都吃不起,没病才怪!”
“原来那哥哥得的是穷病呀!”
白云清一路走,就引得人一路盯着他,都好像再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样。
走了一会儿寻了,见着前面有个客栈,白云清倒也觉得有些特别。
无他,这客栈装饰简单门口除了一块门匾,写着“有间客栈”外,再无其他样式玩意儿。
门面十分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但远远望去,依然门庭若市,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打定主意,也没有别的更好地方,白云清便觉着在这儿“有间客栈”落脚。
一进大门,白云清便不自觉地张望起来,说是有间客栈,到也不枉这稀奇古怪的名堂。
大堂内装点较为单调,没有他从前在椿湫城见
过天然居那番气派,但也不至于比不过一般的乡间农舍。
“呦!客官您来嘞!”
一进屋,便立刻有肩头搭着白布的小厮热情似火地跑过来,笑容可掬地向白云清嘘长问短。
“你认识我?”
“嘿!有啥认识不认识的!来往的可是衣食父母,打今儿一见着您,咱家这小店儿就蓬荜生辉呀!”
“这么说你不认识我?”
“这不是就认识了麽?不知您是准备落脚呢?还是?”
“准备一间客房,普通的就行,在……”
还不等白云清说完,他的肚子就已经替他说明了下一步应该如何了。
“咕噜咕噜……”
小厮尴尬地扬起笑容,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却在告诉白云清,懂得,都懂得。
“随意上些吃食吧,分量你看着,我也就一个人!”
“得嘞!您放心,咱们这有间客栈,绝对童叟无欺,一点儿不黑您!
那是给您送到客房,还是?”
“就大堂吧,之后你在带我去客房!”
“好嘞!”
小厮连忙带白云清走到一桌入坐,自己则开始长声幺幺地对着厨房安排起来。
白云清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难免觉得有些惬意。
这两日基本都是没日没夜的奔逃,不敢有一丝松懈,今天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白云清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此时正值傍晚,有间客栈的食客并没有因为天色将晚的原因而减少,反而仍旧来往不绝,这倒是让白云清好奇。
一间平平无奇的客栈,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客人心甘情愿的来的。
很快,白云清就得到了答案。
“耶!王大爷,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不是之前招呼自己的那个小厮,的确换了一个人,但他们的态度,却都相同的热情。
白云清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衣着破烂,蓬头垢面,襟衫不整的老头子站在客栈刚进门口的地方。
“哎呀!你这小子,滑头的很,老样子,温两壶酒,要一碟酱牛肉!”
“好嘞,王大爷,您里边请!”
白云清看得真切,也终于是明白这有间客栈的大门为什么这么多人来踩,哪怕这店面简陋,装饰单一。
可就凭方才小厮的所作所为,就不得不让人对这客栈产生亲切感。
王大爷衣着不整,却仍然得到小厮的尊重,奉为上宾,试想有多少客栈因为架子原因,断了多少回头生意。
不多时,小厮就端上来一碗丝瓜碎蛋汤,又接着一碟回锅肉,再加一个炒青菜与炒红薯藤。
倒也十分简单,不过的确童叟无欺,分量很足,又恰好够白云清一人食用,而且味道清淡,虽不及人间佳肴,却别有一番风味。
之前还不曾注意,等到他低头喝汤时,才隐隐从汤中看到自己的样子。
衣衫不整,头发蓬松,脸上黑不溜秋,难怪大街上这么多人看自己,原来是将他当做了乞丐。
想到这儿,他又更加佩服这有间客栈的掌柜了,似乎在他这儿,没有所谓的看兜兜说话,也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之分,确实让白云清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