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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空城计?(第一更)

书名: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作者:极品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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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空城计?(第一更)

镇守使府,高上。

冷风呼啸,带来城外隐隐的肃杀之气。

袁千帆盘膝坐於蒲团上。

原本就虚幻的身躯,此刻随着远方天际那股恐怖威压的逼近,缓缓波动起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长叹了一口气:

「原以为最先来试探的,顶多是个九阶或十阶的妖王。没想到,孔雀妖王这家夥竞然亲自下场了。看来在它心里,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认定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姜暮此刻也已来到了高,与袁千帆相对盘膝而坐。

高之外,水妙筝手持团扇,衣袂飘飘,神色凝重地为两人护法。

警惕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姜暮感受着空气中压抑的沉闷,眉头紧锁,开口问道:「袁大人,还能瞒得过它吗?」

袁千帆苦笑一声,无奈道:

「事已至此,是生是死,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姜暮心中一直存有个疑问,趁此时机,他忍不住好奇道:

「袁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按常理推断,那孔雀妖王既然请来了十阶大妖助阵,就应该一拥而上,合力围攻你才对。

这样胜算岂不是最大?

可你之前却说,只要它们确定你还活着,那些十阶大妖就会立刻撤离,绝不与你硬拚。

反倒是确定你死了,它们才会放心大胆地攻城。

这到底是什麽道理?

既然你都死了,孔雀妖王一个十一阶大妖就能轻松屠城,又何必再大费周章地请那些十阶大妖来分一杯羹呢?」

袁千帆看着姜暮,反问道:

「姜小友,你可知「运』为何物?」

「运?」

姜暮微微一怔,眉头蹙得更紧了。

袁千帆耐心解释道:

「天有天道之运,人有命格之运,国亦有国祚之运。

而这世间的某些地域,在漫长岁月的积淀下,自然也蕴生出了独属於它的「运』。

这「运』,并非虚无缥缈之物。

它是此地山川地脉的灵秀,是千百年来无数百姓生息繁衍,香火供奉凝聚而成的众生之运。更是冥冥之中天道赐予这方水土的生机与造化。

一片地势区域的「运』若浓厚,则风调雨顺,人杰地灵。若「运』散尽,则灾祸连连,沦为死地。」他拂了拂衣袖,目光深邃地看着姜暮:

「我们这些受朝廷册封的镇守使,为人间守护神,也其实便是这「运』的看守者。

比如这鄢城,就拥着一地运势。

而那些大妖,它们攻城略地,其终极目标,便是为了噬「运』!」

噬运?

姜暮听得似懂非懂,摸着下巴琢磨道: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就是风水学上常说的「福地洞天』吧。

所以这些大妖的目的,不是为了吃几个人打牙祭,而是要吞噬这座城池千百年来积攒的「运势』?然後藉此作为自己突破大境界的资粮?」

「正是如此。」

袁千帆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鄢城,曾是前朝的国都所在。再往前追溯,亦是人丁兴旺,商贾云集的繁华枢纽。

千百年来,无数先贤大德在此传道受业,百姓安居乐业,其地下积聚的「运』,自然浓郁。妖,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异种。

相比於受限於肉体凡胎的人族,它们对这股无形无质的「运』,有着更为敏锐的感知。

这就如同我们人族修士,若没有证得星位,获得天道许可,便无法强行吸纳天地灵气入体一样。但妖族不同,它们百无禁忌。」

说到这里,袁千帆虚幻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只不过,想要吞噬这一地之「运』,也绝非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那麽简单。

这就好比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大金矿,想要把金子挖出来,并不容易。

妖物必须施展极耗本源的大阵,辅以特殊的吞噬神通,甚至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一点一滴地将此地运势剥离吸收。

所以,那些九阶、十阶的大妖,它们跟着孔雀妖王来,不是来对付我的。

它们的作用,是协助孔雀妖王布阵施法,共同瓜分这吞噬城运的红利。

只要我这个镇守使还活着,它们便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毕竟我若真想杀死他们,是可以做到的。」这下,姜暮终於彻底恍然。

难怪大庆朝廷只在一些特定的城池设立了镇守使,

而其他许多地方却任由其空置。

难怪这些高阶妖物放着那些防御薄弱的偏远小城不打,偏偏要像疯狗一样死磕这些有镇守使坐镇,防御森严的坚城。

原来,它们图的是无价的「运」!

而这些城池的运势,又在冥冥中汇聚成河,滋养着整个大庆的国运。

袁千帆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就拿之前围攻扈州城的那只雾妖来说吧。它卡在十一阶巅峰多年,距离十二阶就只差临门一脚。可这一脚,却如同天堑,任凭它如何苦修也无法跨越。

所以它才铤而走险,纠集大军攻打扈州,就是企图抢夺扈州城的运势。

只要能吞噬哪怕一星半点,它突破的机率便会大大提升。

眼下的鄢城也是同样的道理。

之前经历了红伞教煽动的叛乱,导致城内民怨沸腾,民心不稳。

民心,

便是城运的根基。

民心一乱,这笼罩鄢城的城运自然也就出现了松动和裂痕。

孔雀妖王正是看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只要能在这个时候成功破城入阵,它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掠夺到最多的城运。」

姜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总结道:

「明白了,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红伞教煽动叛乱,是为了动摇大庆根基,推翻朝廷。

底层的小妖是为了趁乱吃人血食,中层的妖将是为了抢夺资源。

而大妖,则是为了噬运。

利益一致,所以他们才能合作。

你这麽一说,我倒是真相信朝廷一定会派强力援兵来了。

毕竟,这鄢城的城运要是真被妖族给吸乾了,大庆的国运怕是也要跟着大出血了。」

袁千帆没有再接话。

他吸了一口气,原本虚幻飘摇的身躯忽然稳定了下来。

缓缓擡起手,神色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

「来吧,姜小友。

从今日起,这守护鄢城数万生灵,镇守一方气运的重担……就要交到你肩上了。」

姜暮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这一刻,他忽然有了一种错觉。

好似自己化身为大明第一举重冠军,要担起两京一十三省的担子。

「轰!」

高之上,爆发出一阵夺目的赤红光芒。

光芒中,一道道玄奥阵法纹路自高地面上接连亮起,宛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最终全部汇聚於袁千帆的座下。

下一刻,一股热浪冲天而起。

在袁千帆的背後,虚空扭曲,一尊足有三丈多高,通体由赤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神将虚影,轰然显现!

火人神将身披烈焰战甲,手持一柄燃烧着熊熊真火的巨型战戟,双目如两颗璀璨的小太阳,脾睨天下,威风凛凛。

它只是静静矗立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被烧得一阵阵扭曲。

这,便是十一境强者袁千帆的本命法相。

「此乃,火神相。」

袁千帆此刻仿佛瞬间回光返照。

之前那股萎靡衰败的死气一扫而空,双目中神光爆射,犹如两柄利剑直刺苍穹。

姜暮深吸一口气,绷紧身子。

袁千帆双手飞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宛如来自远古的祭祀梵音。

随着他的法印打出。

其身後那尊威武的火神法相,开始缓缓消融。

化作漫天流转的赤色火雨,一点一点地融入到高阵法纹路中。

整个高仿佛化作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紧接着,那些融入阵法的火焰,如一条条灵动炽热的火蛇,顺着阵法的轨迹,蜿蜓爬行。

最终朝着坐在阵眼的姜暮汇聚而去。

火蛇顺着姜暮的双腿盘旋而上,将他包裹在其中。

但奇异的是,处於烈火中心的姜暮,却并未感到丝毫灼烧剧痛。

反而觉得一股温暖磅礴的力量,正顺着周身毛孔,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四肢百骸。

赤金色的火舌温柔舔舐着他的肌肤。

所过之处,竞在他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神纹。

与此同时,鄢城城外。

孔雀妖王没有再隐匿行踪。

它脚踏一团遮天蔽日的黄沙滚云,如履平地般,一步一步,从高空中淩空走来。

看似闲庭信步,但每跨出一步,便是横跨数十丈的距离,空气在其脚下发出连续爆鸣,宛如九天惊雷在云层中炸响。

「轰隆隆!」

随着十一阶大妖王的真身逼近,恐怖的威压犹如十万大山当头压下。

连翻滚的乌云都被硬生生地逼退了数里。

而城墙上的斩魔使们,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砸中,呼吸凝滞,气血翻涌。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恐惧,蔓延开来。

「怎麽回事?这孔雀妖王疯了吗?竞然直接真身出动了?!」

「妈的,不管了!妖王都骑到脸上了,这时候还犹豫什麽?直接打!

我就不信,它还能硬抗咱们的护城大阵不成?反正咱们有镇守使大人在後面兜底,怕它个鸟!」虽然心中对这大妖王的突然发难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众人也只能咬牙死战。唯有田文靖,忧心忡忡地望向城内镇守使府的方向。

也不知道小姜能不能成功。

伴随着一声怒吼,城墙上早已蓄势待发的防御工事发难。

「嗖!嗖!嗖!」

数十架重型机关床弩同时咆哮。

箭头上还包裹着密麻符篆的特制巨箭,撕裂长空,如同一场逆流而上的暴雨,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朝着半空中的孔雀妖王砸去。

城墙上的阵法节点也同时亮起。

数道粗壮的雷霆光柱和灼热的火流星也一并呼啸而出。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孔雀妖王却只是一笑。

它负手而立,衣袂飘飘。

「嗡」

身後那对绚丽的五彩羽翼微微一颤,一层流光溢彩的半透明光罩在它周身浮现。

「轰!」

符文巨箭,雷霆火流星连续撞击在光罩上,爆发出轰鸣和刺目强光。

当硝烟散去,那层五彩光罩竟是连一丝涟漪都

未曾泛起。孔雀妖王依旧毫发无损地站在黄沙滚云上,连一片羽毛都没有淩乱。

「嗬嗬,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孔雀妖王俯视着鄢城,声音在雄浑妖力的裹挟下,如春雷般传遍了整座鄢城。

震得不少修为低微的兵卒耳膜破裂。

城墙上的斩魔使们虽然又惊又怒,但手中的攻击却没有丝毫停歇。

他们心里很清楚,面对这种级别的绝世大妖,普通的攻击很难破防。

但只要能如蚂蚁啃象般不断地消耗对方的护体妖力,就是在为己方的镇守使大人创造机会。孔雀妖王任由那些攻击落在自己的护体光罩上。

它狭长妖异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镇守使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袁大人,本王今日不请自来,特来登门拜访。故人驾到,袁大人难道不打算出来见上一面,叙叙旧吗?」

镇守使府内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孔雀妖王缓缓擡起一只手,指尖五彩妖光流转,声音变得森寒刺骨:

「看来袁大人是不打算出来了。

是不想出来,还是说……袁大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屍体,永远也出不来了呢?」

一言激起千层浪。

城墙上的斩魔使们,除了早已知晓内情的田文靖,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

神情中充满了错愕与茫然。

他们不明白,这孔雀妖王为何会在突然抛出如此荒谬的言论。

「一群蠢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孔雀妖王神情讥诮,眼神怜悯地扫过城头众人,

「竞然连自家镇守使已经身死道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做着负隅顽抗的春秋大梦。」

话音未落,孔雀妖王已然失去了耐心。

它缓缓擡起一只皙白修长的手掌,遥遥对准了鄢城。

只见那原本与常人无异的手掌,在半空中竟开始急剧膨胀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孔雀妖爪。

妖爪之上,五彩斑斓的妖气如怒涛般翻滚。

每一根利爪都闪烁着幽光,带着足以撕裂山岳的力量,朝着城池笼罩而下!

「轰隆」

在妖爪的威压下,护持着鄢城的淡金色大阵震颤起来,光芒闪烁。

一圈圈繁复的符文在巨力的挤压下发出悲鸣。

光幕一点一点地向内凹陷。

「这……怎麽可能!」

城墙上的众人骇然失色。

他们震惊的,不仅仅是孔雀妖王这一击,更是它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镇守使死了?!

这怎麽可能!

可如果是假的,这妖王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真身攻城?

要知道,十一阶妖王虽然强悍,但在有镇守使坐镇、且占据地利人和的城池面前,也绝不敢如此托大!但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众人便有些慌了。

如果镇守使真的不在了,那他们这满城军民,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一时间,恐慌情绪如瘟疫般在城墙上蔓延。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在士气的动摇下,竟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时。

「轰!」

鄢城上空的天象骤变。

原本被妖气遮蔽,灰蒙蒙的天空,瞬间被一股浩荡的赤红光芒撕裂。

只见镇守使府的方向,一道粗壮的火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赤金烈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火人法相,轰然拔地而起。

火人法相脚踏烈焰,头顶苍穹,周身环绕高温。

宛如自远古神话中走出的上古火神。

带着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的狂暴与威严,傲然屹立於鄢城之上!

「这……这是镇守使大人的法相!」

「大人还在!」

「镇守使大人没有死!」

短暂的死寂过後,城墙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原本已经跌入谷底的士气触底反弹。

那些原本还在自我怀疑的镇守使们,此刻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精神大振。

「妈的,原来是这扁毛畜生在唬我们!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

伴随着一声声怒吼,城墙上的重型床弩和阵法攻击再次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带着愤怒狠狠砸向城外的孔雀妖王!

而此时的孔雀妖王,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它紧盯着城内那尊气焰滔天的火人法相。

而那只原本还在压缩护城大阵的巨大妖爪,被生生弹开,在半空中四分五裂,最终收回化作正常大小。「你竞然真的还活着?」

孔雀妖王眯起眸子,语气中带着惊疑与忌惮。

火人法相微微低头。

两团宛如烈日般的眼眸俯视着城外的大妖,低沉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孔雀,这应该是你我第二次见面了吧。

本使倒是很好奇,你为何会这般笃定,我已经死了呢?」

孔雀妖王目光幽冷,面色变幻不定。

它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尊法相,似乎想从中看出一丝破绽。

而此刻,隐藏在火神法相核心处的姜暮,却正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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