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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内鬼?姜暮的绝境反击!(第2更,7800字)

书名: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作者:极品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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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内鬼?姜暮的绝境反击!(第2更,7800字)

斩魔司,副掌司书房。

田文靖坐在椅子上,低头翻阅着一份各堂近期任务汇总的卷宗,面色沉郁。

第三堂堂主文鹤坐在他对面,神情忐忑。

「文鹤啊。」

田文靖终於放下手中的卷宗,「各堂的月度考核,你们第三堂————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眼瞅着就要跟许缚那小子坐一桌了。

照这个趋势,下个月,许缚怕是都能反超你一头。」

文鹤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化为委屈与埋怨:「田老,自打雾妖入侵以来,司内事务繁杂,变故又多,而且————而且总有人抢功,截胡,再掌司又偏袒着,卑职————卑职也是有心无力啊!」

「你说的这有人」,是姜暮吧。」

田文靖抬起眼皮。

文鹤咬了咬牙,点头承认:「是!卑职知道,姜堂主眼下是司里的红人,是宝贝疙瘩,但卑职还是要说,冉掌司如此偏袒他,底下兄弟们难免会有怨言,觉得不公!」

「偏袒————」

田文靖笑了笑,站起身来。

文鹤见状,下意识也要跟着站起,却被田文靖摆手制止,只得又坐了回去,脊背却挺得更直了些。

田文靖踱步到文鹤身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老夫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先入为主,总觉得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便是真相。对姜暮那小子,也是如此。」

「老夫到现在,依旧认为他那花花公子的本性难移,对他很有意见,怎麽看怎麽不顺眼。但是」

田文靖话锋一转,「这不妨碍老夫承认,这小子确实很厉害。甚至,他可能是未来我们扈州城斩魔司,乃至整个扈州城的希望。」

「田老,我——」

「你先别急,听老夫把话说完。」

田文靖打断他,背着手在书房内缓缓踱步,「你和姜暮之间的那些冲突,老夫从冉掌司和其他人口中,已经仔仔细细了解过了。

说句实话,若是换成老夫处在姜暮的位置上,可能做得比他还绝,还过分!」

文鹤脸色一白。

「一来,你第三堂在某些事情上的处置,确实失当,甚至可称无能。」

田文靖毫不客气,「二来嘛————远的暂且不提,就说常少将军侧室柳夫人那桩案子,老夫就很佩服他。

当时若老夫在场,你文鹤若还是那般和稀泥,畏首畏尾的处理方式,老夫绝对会当场扇你耳光!」

文鹤面色涨红,拳头在袖中死死握紧。

田文靖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却更显语重心长:「文鹤啊,记得以前,老夫是最看重你的,甚至比看重严烽火那小子还要多几分。

那时候的你,敢打敢拼,身上总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就和————就和如今的姜暮很像。」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透出几分追忆与惋惜:「可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你就变了。变得越来越谨小慎微,越来越随遇而安,没了那股冲劲。」

「但老夫也不怪你,人各有志,所求不同。

「加入斩魔司的人,超过一半,图的是朝廷提供的,远比那些江湖门派优渥的修行资源,以及这身官皮带来的身份地位。

剩下的人里,有的是为了混口安稳饭吃,要麽是为了荣华富贵————你说,真正一心斩妖除魔,只为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的,能有几个?」

文鹤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田文靖接着道:「去乡下收税,气不过,杀了那些欺压百姓的痞子。将军府的夫人炼邪功害了那麽多无辜孩子,气不过,直接当着你们的面给宰了。

去黑风谷除妖,遇到虎先锋的残余主力,严烽火这个拼命阎王」都不敢上,唯有他敢————

在老夫看来,至少这姜小子,是真心实意要斩妖的。」

田文靖转过身,看着文鹤:「老夫或许眼拙,容易看错人,但心不瞎!

扈州城斩魔司能有这麽一个人,是司里的福气,也是我大庆的福气!

你————懂吗?」

文鹤浑身一震,眼里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他自然听懂了这位老上司的言外之意。

一句话【不要指望老夫替你出头,从今往後,在扈州城斩魔司,谁也不许给姜暮使绊子!】

文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强行压下的晦暗。

他站起身,朝着田文靖僵硬拱手:「卑职————明白了。」

他本来是得知姜暮与田文靖起了冲突,兴冲冲跑来,想借着自己曾是田老得意下属的旧情,再添一把火,挑拨一番。

万万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

他不甘!

凭什麽一个曾经只会玩女人的纨絝子弟,如今却能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再不甘又能如何?

再青山、田文靖、凌夜————这些大人物全都站在姜暮那边。

他除了夹起尾巴,还能怎样?

「田老,您先休息,卑职那边还有任务要处理,就不打扰您了。」

文鹤再次拱手,声音乾涩,转身离去。

背影透着浓浓的颓丧与阴郁。

田文靖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但愿那姓姜的小子,以後————不要也变得如此。」

文鹤黑着脸走出院门,心情郁闷到极致。

刚出门口,便看到一个面容秀气的年轻女子,正与守门的护卫争执。

「怎麽了?」

文鹤本就心情恶劣,见状皱眉喝问。

护卫连忙躬身:「文堂主,这女子说要报案,指名要见田掌司。卑职让她去所属分堂报案,她不肯走。」

「报案?」

文鹤上下打量着这女子,「报什麽案子?」

这女子正是张大魈那位青梅竹马,如烟。

此刻,她手里紧攥着一枚纳音石,脸上带着紧张、忐忑,以及兴奋。

这枚纳音石,是她捡来的。

昨夜虽说有赵公子的关怀,但一想到姜暮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充满杀气的警告,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翻来覆去想着要不要把那些礼物退回去。

第二天醒来更是头疼。

只得强打精神出门,想找郎中开副安神药。

万万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竟捡到了这玩意儿。

刚开始她并不知道这是什麽,只是好奇摸了摸,里面就传出了人的对话声。

仔细一听,竟然是那个打他的姜堂主的声音!

而且内容更是劲爆无比。

那一刻,如烟的心情是激动的。

她并不蠢,立刻意识到这东西对姜暮来说意味着什麽。

那是把柄!

是命门!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利用它去威胁姜暮,拿捏住那个嚣张的男人。

只要有了这东西,以後还不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退礼物?

哼,她不但不退,还要让那家伙加倍补偿!

可冷静下来後,她又想起了昨晚赵公子在马车上的话。

赵公子当时骂骂咧咧,说要找他那位新任知府的舅舅,搜集姜暮等人贪赃枉法的证据,把他们统统下狱以解心头之恨。

但骂到最後,赵公子又一脸颓然地说,就算找到证据也不敢轻举妄动。

斩魔司那帮人杀人不眨眼。

一旦知道自己被威胁,肯定会下死手灭口。

想到这里,如烟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如果自己贸然去威胁姜暮,那家伙狗急跳墙,真有可能杀人灭口。

到时候别说好处,连小命都难保。

那怎麽办?

思来想去,如烟决定把这东西交给斩魔司的其他大官。

她也不图从姜暮那里捞什麽好处了。

只要能把那可恶的家伙关进大牢,她的气就出了。

礼物自然也不用退。

而且姜暮一旦倒台,他手下那张大随兄弟俩估计也要被牵连。

於是,便有了她来到副掌司院外求见的一幕。

「我————我有要紧的案子,必须跟田大人说。」

如烟感受到文鹤身上散发的官威,说话都有些结巴,「劳烦这位大人带我进去。」

「到底什麽案子?」

「我————我————」

见女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文鹤也没

了耐心,摆手道:「报案有各个分堂在,你住哪儿就去找附近的堂口,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说罢,拂袖便要离开。

「大人!」

如烟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文鹤的衣袖,「真的是天大的要紧事,我————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们斩魔司内部,有和妖物勾结的内鬼!」

「你说什麽?」

文鹤眸光骤然一凝,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如烟。

「我————」

如烟被他吓得後退一步,脸色发白。

文鹤目光骤然落在她紧攥着的右手上,问道:「手里拿着什麽?拿出来!」

如烟有些犹豫。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

「啊!」

如烟吃痛,手不由松开。

那枚纳音石便落入了文鹤手中。

「纳音石?」

文鹤看着手中之物,眉头一挑,「你哪儿来的?」

如烟揉着发红的手腕,带着哭腔老实回答:「路————路上捡的。」

见女人不像是在说谎,文鹤走到一旁,放出纳音石里的声音。

随着里面那段清晰的对话声传入耳中,文鹤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从惊愕,到难以置信————

再到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兴奋!

「好一个姜暮!」

他握紧纳音石,转身就朝着院内冲去!

刚冲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冲不远处的一名亲信喊道:「徐纲,你过来!」

名叫徐纲的汉子连忙小跑上前。

文鹤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立刻带几个弟兄,去第八堂署衙外面守着,盯紧张大魈、张小魁兄弟俩。

一旦收到我的命令,立刻动手,将他们缉拿!」

徐纲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有点懵:「堂主,这————张大魈他们犯了什麽事?」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麽多废话!」

文鹤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烁,「记住,盯死了!等我消息!」

徐纲心头一凛,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文鹤这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攥着纳音石,转身快步走进院内,同时不忘对如烟喝道:「你也进来!」

王二尚一直看着这一幕,见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他凑上去好奇问道:「怎麽了徐哥?」

徐纲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带着弟兄们离去了。

以前王二尚是文鹤的亲信,自从上次这家伙帮姜暮说话时,就被文鹤冷落,最终也遭到了其他人排挤,沦落为第三堂的边缘人物。

望着众人匆匆远去的背影,王二尚心头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尤其刚才听到「姜暮」二字。

他先是跟上去,见徐纲是奔着第八堂署衙去的,面色一变。

内心一番犹豫後,一咬牙,趁着无人注意,转身抄了条近路,发足狂奔,朝着姜暮所住的小院方向跑去。

姜家小院。

王二尚气喘吁吁地拍打着院门。

——

很快,院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身姿苗条,相貌普通的年轻女子。

「请问姜堂主在家吗?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王二尚顾不上喘匀气,急声道。

柏香回头看了眼院内。

只见姜暮正光着膀子,一身热汗,在院子里陪着元阿晴修炼。

听到动静,姜暮收了架势,拎着刀走了过来。

「是你啊,王二尚?」

姜暮有些意外,用毛巾擦了把汗,「有事?」

王二尚看了眼柏香,面露难色:「姜堂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姜暮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将柏香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带到自己汗津津的身边:「自己人,放心说。」

柏香早已习惯他这做派,只是俏脸微红,白了他一眼,并未挣脱。

王二尚愣了愣,想起这位姜少爷过往的「风流」名声,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他定了定神,将刚才在副掌司院外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

末了忧心忡忡道:「姜堂主,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晓,但从我家堂主神色来看,他似乎是掌握了什麽。」

王二尚并不想当二五仔。

但面对姜暮这个曾救过他命的恩人,没法冷眼旁观。

姜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他拍了拍王二尚的肩膀,语气平静:「我知道了,多谢你来报信。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你们堂里的人看见,惹上麻烦。」

王二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姜暮松开柏香,走回院中,拿起刀继续若无其事地练习起来,神色看不出丝毫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冲柏香要来毛巾,一边擦着身上的汗,一边将正在扎马步的元阿晴招到身边:「小阿晴,帮老爷办点事。」

元阿晴立刻站直,用力点头:「老爷您吩咐。」

姜暮附到她耳边,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

片刻後,元阿晴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溜出了院子。

副掌司书房内。

文鹤难掩激动,满脸通红:

——

——

「田老,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啊!

姜暮这小子,就是潜伏在我们斩魔司的内鬼,我建议立刻下令,将他缉拿归案。

防止这小子得到风声,畏罪潜逃!」

田文靖听着桌上那枚纳音石里反覆播放的对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怎麽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出现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主要是————太巧了。

巧得让人生疑。

田文靖目光投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如烟。

这女人昨晚刚被姜暮当街教训,今天就恰好捡到了对姜暮如此不利的证据?

可从方才的盘问来看,这女人神色惊慌,不似作伪,似乎真是捡的。

这就更奇怪了。

「田老!」

文鹤见田文靖沉默不语,急得跺脚,「您还在犹豫什麽?卑职承认,姜暮那小子天赋异禀,是个难得的人才。可他和妖魔勾结啊!

上次雾妖入侵,我们斩魔司死了多少弟兄?那些血,说不定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而且卑职严重怀疑,姜暮这段时间所谓的斩妖功绩,很可能是他背後主子为了帮他积攒声望,快速晋升,故意送到他刀下的!」

听到这话,田文靖眸光一闪。

他仔细回想姜暮的履历,确实有几个案子透着蹊跷,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分。

「田老,事不宜迟,卑职亲自带人去抓捕姜暮!」

文鹤按捺不住,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天爷开眼啊!

终於让他抓住了姜暮的死穴。

被对方压得喘不过气的憋屈,今日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想想就过瘾。

「等等!」

田文靖沉声喝止,「此事关系重大。你随我去见再掌司,由他定夺。毕竟,扈州城斩魔司,他才是主事之人。」

文鹤张了张嘴,见田文靖已经朝门外走去,只得压下心头急切,快步跟上。

正午不到。

姜家小院的门再次被敲响。

姜暮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再青山身边一位常来传话的亲信。

「姜堂主,大人请您即刻过去一趟,有紧急任务安排。」

亲信面色如常,语气平稳。

姜暮点了点头:「好,容我换身衣服。」

换上一身乾净的斩魔司公服,姜暮跟着亲信前往司衙。

一进入司衙大门,他便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

往日里虽也肃穆,但今日却透着一股肃杀与紧绷。

来到议事大堂。

好家夥,阵仗不小。

除了冉青山和田文靖两位掌司高坐主位,其余各堂的堂主,竟一个不落,全都在场。

当姜暮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田文靖目光复杂,带着审视与犹疑。

文鹤眼神灼热,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严烽火和许缚等平日与姜暮交好的,则面露担忧与不解。

其余堂主,有的冷眼旁观,有的隐含恨意,有的则纯粹是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

而坐在主位的再青山,此刻却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中茶杯

,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姜暮面色如常,上前拱手行礼:「卑职姜暮,见过冉掌司,田副掌司。」

他目光扫过满堂同僚,脸上露出疑惑,「今日怎麽把各位堂主都召集来了?

莫非是有重大妖患,需要我等合力应对?」

「姜堂主。」

文鹤缓缓开口,阴恻恻地盯着他,「你可听过一句话?」

「什麽话?」

姜暮疑惑看着他。

文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顿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姜暮一怔,脸上困惑之色更浓:「文堂主这话是什麽意思?在下愚钝,还请明示。」

「什麽意思?」

文鹤嗤笑一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姜堂主平日里演技倒是不错,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说吧,当初你是如何与雾妖勾结,泄露情报,害死我司那麽多弟兄的?」

「什麽?!」

姜暮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荒谬,「文堂主你在胡说什麽?我怎麽听不懂?」

大厅内一片安静。

许缚想要说话,却被冉青山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见棺材不掉泪!」

文鹤冷哼一声,也懒得再跟他绕圈子。

他拿出那枚纳音石。

下一刻,纳音石中传出姜暮的声音:「宝贝,听我的话,明日一早你就赶紧离开扈州城————这护城大阵要失效了,马上就会有大妖杀进来————我不想看你死————」

听到这声音,姜暮脸色「唰」地变了。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文鹤,嘴唇颤抖,指着那纳音石:「文堂主,这————

这————」

众人看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神情各异。

完了。

看来姜暮是内鬼这事儿,没跑了。

文鹤看着此刻惶恐无助的姜暮,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重重一拍身旁的桌案,厉声喝道:「姜暮,现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还有什麽话可说?!

难道你还想狡辩,说这纳音石里的声音不是你的?

这女人不是那位沈夫人?!」

姜暮追问道:「文堂主,我就想知道,这纳音石你哪儿来的?」

文鹤冷笑:「你别管哪儿来的,现在你勾结妖魔的事实已经坐实,你最好坦白交代,扈州城还有谁是你的同夥,否则————别怪我们手段狠。」

姜暮环顾着四周:「你们也都认为,我是和妖魔勾结的内鬼?」

无人应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有几个身手不俗的护卫早早就守在了门口。

田文靖声音有些苍老疲惫:「姜堂主,至少你解释一下,这是怎麽回事。」

「解释?」

姜暮忽然用力拍着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田老啊,你们————哎呀,你们怎麽就这麽糊涂啊!」

他指着文鹤,大声喊道:「文堂主,你上当受骗了啊!你被人给耍了啊!」

文鹤一愣:「什麽?」

姜暮朝着冉青山和田文靖拱了拱手,然後从怀里掏出一枚纳音石,扬声道:「诸位,巧了!

我这里,也恰好得来一枚类似的证据,诸位不妨也听听看。」

说完,他直接催动纳音石。

下一刻,纳音石里竟然传出了文鹤的声音:「主子请放心,我文鹤誓死效忠雾妖大人!上次雾妖大人败退,是我文鹤没能及时将情报传递出去,请给属下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愕然。

什麽情况?

怎麽又冒出一个内鬼?还是文堂主?

这俩内鬼是在玩自爆吗?

文鹤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指着姜暮手里的纳音石,嘴唇哆嗦着:「你————你————」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怎麽回事?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跑进来,拱手道:「掌司大人,刚才有人在街上捡到了一枚纳音石,说是————有重要情报。」

众人闻言一愣,心中升起一股极其荒诞的预感。

冉青山淡淡道:「呈上来。」

「是!」

护卫将纳音石呈上。

冉青山放出声音。

这一次,竟然是许缚的声音:「妈的!冉青山那狗东西不看重我,瞧不起老子,觉得我许缚是吃剩饭的!

主子,从今日起,我许缚就是雾妖大人的一条狗!汪汪!」

「#!"

许缚当场炸毛了,「怎麽我也成内鬼了!?还特麽汪汪?」

他连忙对冉青山说道:「大人,我可从来不会这麽骂你,虽然我心里是这麽想的,但我呸!我心里也没这麽想啊!」

然而这还没完。

紧接着,又有一枚枚纳音石被陆续送了进来。

「掌司大人,东街巡逻队送来一枚纳音石,说是在路边捡到的————」

「西城分堂送来一枚纳音石,说是百姓上交————」

「报!南门守卫送来————」

而这些纳音石里的声音,有严烽火的,有其他堂主的————

甚至还有冉青山自己的声音:「这掌司当得真没劲,还是给妖魔当卧底刺激————」

总之,短短时间内,这大厅里坐着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成了勾结妖魔的内鬼!

全员恶人!

一时间,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都被这离谱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

「老子也成内鬼了!?」

姜暮冷眼旁观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中暗乐。

真当我姜某人没有後手吗?

这些声音当然是他录的,这些纳音石也是他上次从沈家搜刮的。

别忘了,当初杀了狐妖后,他获得了一个可以模仿任何人声音的狐妖魔影。

在追查柳夫人时,还用过一次这功能。

在沈家获得那些纳音石的时候,姜暮就直觉这玩意肯定不止这些。

连沈夫人那蠢货都知道搞备份,幕後人不知道?

那时起,姜暮就已经留了心眼。

直到严烽火带着他出任务试探後,姜暮终於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开始为这一天盘算起了後手。

他便将那些纳音石用魔气重新洗链,然後一个个录。

把所有人的都录上。

直接都把狐妖的魔影给消耗散了。

没想到,终於还是用上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姜暮深吸一口气,一脸正气凛然地大声道:「诸位!现在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是敌人的诡计啊!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分化挑拨我们,让我们互相猜忌,从内部攻破我们啊!」

他对着冉青山,痛心疾首道:「大人,群众里面有坏人呐!!」

其他堂主听到这话,顿时跟着骂骂咧咧。

这个时候谁要是表现的不激动,不生气,谁就是内鬼。

姜暮看向满脸呆滞,如丧考妣的文鹤,叹息道:「文堂主啊,我在捡到这枚纳音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断定这是假的。

因为我相信文堂主的人品,绝不可能是内鬼!所以我一直压着没拿出来,怕伤了同僚和气。

也打算将它悄悄毁掉,免得流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也乱了兄弟们的心。

可我万万没想到啊,文堂主!

你————你竟然如此轻易就中了敌人的奸计,拿到一枚伪造的纳音石,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你让兄弟们怎麽看你?让田老、冉掌司,如何再信任你!?」

「你————我————不是————这————」

文鹤彻底乱了方寸。

指着姜暮,又看看自己手里那枚被他视若珍宝的纳音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其他人看向文鹤的眼神,也变了。

看看人家姜堂主,对你是多麽信任,多麽顾全大局。

你文鹤呢?

捡到点东西就如获至宝,急不可耐地跑来告发,恨不得立刻把同僚踩死!

这格局,这心胸,高下立判!

姜暮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文鹤的肩膀,叹声道:「文堂主,你呀————就是不懂录音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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