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87、秀色可餐

书名:朝廷鹰犬的一万种死法 作者:宝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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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7、秀色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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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陆欢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旧身处在破庙之中。

他手指一松。

黑石便重新掉回地上。

良久。

陆欢又才鼓起勇气捡起黑石。

这一次,却只是冰冰凉凉的触感,再没有出现刚才的幻象。

没出现不代表没有。

陆欢清晰地看到,扫霞寺的人全死光了。

那日婆罗花开之后,了鉴了蝉便急速赶回了扫霞寺,确实是像有要事处理的样子。

难道说?

不对不对。

陆欢平复心绪。

如果是已经发生的事,幻象告诉我的意义是什么呢?

报丧吗?

万里迢迢的,我这也赶不回去替他们收尸啊。

陆欢倾向于这是预告。

当然不是瞎猜。

而是靠细节。

都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

光是为了救贺及第,他就跟着上官镜悬混了一百多天,多少也得学点东西吧。

没错。

正是莲花和蝉鸣!

陆欢清晰地在幻象中,看到了盛开的莲花,听到了夏日的蝉鸣!

今日是四月初六。

夏至三侯蝉始鸣。

也就是说夏至之后十天才会开始蝉鸣,到立秋之前结束。

最早五月,最迟八月。

而莲花的盛开期,基本要到六月后。

综合来看。

距离扫霞寺出变故至少还有一到两个月的时间。

稳住心态。

陆欢和了鉴了蝉也有一起挖空心思斗仙君救贺及第的交情,这种灭寺级别的大灾祸他肯定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驾!”

快马赶到南台郡城,写了一封警示信发去扫霞寺。

陆欢还是一路南下,往龛州而去。

首先。

他有公务在身,龛南受灾三郡怎么也得去一趟。

其次。

龛南那边有少司农搭过去的朝廷飞舟,到时候要是能借用一下,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还是那句话。

大渠真的太辽阔了,一定要想办法尽早弄个飞舟或者飞行神通!

不然。

一天天的尽在路上跑了。

被黑石幻象上了一波压力后。

陆欢近日的松弛感一扫而空,又回到了之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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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每日不得闲的高强度状态。

离开南台郡城,上官道玩命狂奔,遇驿站就换马。

陆欢终于在入夜之后进入了龛州地界。

龛州这地方。

别看只管着六个郡,但因为地处南疆,主打的就是一个地广人稀,六郡面积比裹州十郡还要大得多,再加上以龛山为主的十万大山层层叠嶂。

总结起来就只有三个字。

行路难。

入夜之后人困马乏,山路难行,再跑下去人和马得一起掉山沟里了。

不得已。

陆欢只能找了个客栈投宿。

“秀色客栈。”

这名字卖点十足,陆欢的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秀色法。

把马牵到马厩栓好。

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青衣横刀,陆欢考虑之后,只收起了代表五品的绶带,便推开了客栈的前门。

客堂很大。

井井有条的摆着六张大方桌,店客们或是大碗喝酒,或是大口吃肉,一片热闹祥和。

岂料下一刻,大堂画风骤变。

只听得哐当一声!

不知是谁摔碗为号,前一刻还在大吃大喝的十几位客人,哗啦啦站起身来,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齐上阵,一致对向大堂门口。

有的人嘴角明明还在滴着油水,也不管不顾地拉开拼命的架势。

这仇不小。

陆欢第一次碰到这种场面,默默回头瞅了一眼,身后这也没人啊。

总不能是冲我来的吧?

“打扰了。”

陆欢果断退一步海阔天空,优雅而不失风度地带上了房门。

想一想又不对。

自己只是一个来住店顺便打望的美男子,行得正坐得端的朝廷命官,怎么搞得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越想越觉得问心无愧,陆欢索性再次推开店门。

大堂内的十几位壮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只是怒气值相较之前似乎下降了几分,杀意也没有那么重了。

“那个谁......”

本来没什么强迫症的陆欢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指着自己的嘴角道:“那个老哥,别看了就是你,油水,要滴衣服上了。”

“哦哦哦。”

将滴未滴之际,那人扯起衣领往嘴角那么一擦,憨笑道:“谢了啊大兄弟。”

“......”

陆欢这下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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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后再管这种闲事就是狗。

不过这声善意的提醒也并非毫无作用,至少让大堂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很多。

壮汉们也都慢慢收起了武器。

看来是误会一场。

陆欢再次提步迈入大堂。

哐当一声!

又不知是谁摔碗为号,十几位壮汉再次操起武器,摆出拼命的架势看了过来。

陆欢后退一步。

众壮汉就纷纷收起武器。

陆欢往前一步,他们就又哗啦啦拔刀。

“你们到底要闹哪样?”

陆欢人都要傻掉了,搁这儿无限月读是吧,这店到底还让不让人住了!

“客官里面请。”

就在这时,一道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身姿从后堂摇曳到柜前,伸手拢紧松动的青丝,不施粉黛便已明艳动人的脸颊,半点没有辜负「秀色」这个店名。

这才对嘛!

打开门做生意就应该诚信经营。

人家要西施你给个东施说什么关了灯都是一样那肯定接受不了啊。

“客官......”

女掌柜瞥了一眼陆欢的装束,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你是青衣卫?”

陆欢反问:“不像吗?”

女掌柜当即看向众人:“都听到了吧,这位小郎君是北边来的青衣卫,你们要等的人不是他。”

“青衣卫?!”

“青衣横刀,好像还真是。”

有人窃窃私语:“那四大恶鬼都是朝廷重犯,指不定这青衣卫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的。”

有人提出质疑:“助你个头啊助,四大恶鬼是重犯,我们就很轻吗?”

“官爷,方才对不住了。”

“都在酒里!”

“干了!”

大堂内的一众壮汉还算明事理,错了就认,一碗道歉酒下肚,情绪上头后又是一阵叮叮哐当,把酒碗摔了个稀碎。

“每只碗三倍价赔偿。”

在一阵哀嚎声中,女掌柜单手拨动着算盘,另一只手托起下颌,笑问:“小郎君是打尖还是住店?”

今晚这架势。

客栈免不了要出事,有个青衣卫压着阵,总归是好的。

“有劳掌柜的,一间房,一坛酒,三个下酒菜不要芹菜,一捆草料,都要最好的。”

陆欢已经习惯这种走哪哪出事,死亡如风常伴吾身的日子。

不过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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