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血祭迷雾，影魇现身

陆醉川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紧，墨迹未干的字迹在烛火下泛着青灰，像条吐信的蛇。

沈墨寒的指尖还压在信封上，那缕阴煞之气已顺着她的手腕爬至肘弯，在皮肤下凝出淡青的脉络。他轻声唤了句，另一只手覆上她手背，酒气混着体温涌进她血脉，阴煞之气顿时如沸水泼雪般消融。

沈墨寒睫毛颤了颤，垂眸时眼底闪过痛色——她想起昨夜替陈烈驱邪时，那缕怨气也是这样缠上她的。宗在试我们的底线。回手，从袖中取出半块龟甲，指尖蘸了朱砂在甲面画符，\"这封信的气脉\"龟甲突然迸出细碎金芒，在半空凝成一道淡青色光轨，\"往北。

夜风卷着他的话音撞进厅里，烛火忽明忽暗。

沈墨寒将龟甲收进锦囊，转头对缩在墙角的小九招招手。

盲女扶着墙走过来，苍白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墨寒的衣袖——这是她们约好的\"安全\"信号。陆醉川把酒葫芦塞进腰带，青铜板往怀里一揣，\"小九跟紧我，寒儿看气脉。

荒漠的夜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

三人裹着灰布斗篷，马背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哑哑作响。

沈墨寒的龟甲在怀中发烫，光轨始终指向前方——那里有团暗红的雾，像滴浸在清水里的血。她扯了扯缰绳，乌骓打了个响鼻，前蹄刨起半尺高的黄沙。

月光爬上沙丘时，祭坛终于显了形。

半埋在黄土里的石砖泛着青黑，边角刻着的饕餮纹被风沙磨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尖牙倒竖的凶相。

空气里飘着铁锈味，小九突然停住脚步，盲杖在地上敲出\"笃笃\"声：\"血。起脸，眼白上蒙着层薄翳，\"很多很多血，渗进土里了。

小九突然松开陆醉川的衣角，摸索着朝男孩走去。

她的盲杖在沙地上划出蜿蜒的痕，指尖触到男孩胸口时，男孩的身影晃了晃，像水面倒影：\"你你身上有判官笔的气。笑了，盲女的笑总带着点茫然的甜：\"姐姐说，我以前是管勾魂的。愣了愣，伸手碰她的盲杖，两人的指尖都泛起淡金光芒——那是阴司特有的魂契。他转身走向祭坛，脚不沾沙，\"但别碰那些符文，它们会吃活人。

祭坛深处比外面更暗。

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蒙着血痂，照出满地斑驳的暗红——不是颜料，是凝固的血。

沈墨寒的龟甲突然剧烈震动，她抬头时，石壁上的符文正在流动，像无数条赤练蛇。她喊了声，可话音刚出口，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她站在前清的书房里。

檀木书案上堆着《阴阳要术》的手稿，父亲正伏案疾书，湖蓝马褂的后襟被风掀起一角。，来帮为父研墨。也不回地说，笔锋在宣纸上走得飞快，\"你看这''封魂阵''的解法\"沈墨寒的眼眶突然发酸，她伸手去碰书案，指尖却穿过了父亲的后背——那是团半透明的影子。

另一边，小九正蹲在青石板上。

是她克死了弟弟！

陆醉川的幻境最温柔。

三号桌的烧刀子要续！传来跑堂的吆喝：\"清蒸鲈一条——醋溜白菜两盘——\"他下意识去摸酒葫芦，手却按在空荡荡的腰上。他喃喃道，\"我早不卖酒了\"

酒气突然涌进鼻腔。

陆醉川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气混着烧刀子的辛辣在嘴里炸开。

他仰头灌下整葫芦酒，喉结滚动时，额间浮现出暗金的城隍印。

幻境在他眼前碎裂，像块被石子砸中的玻璃。

他看见沈墨寒正用桃木剑刺向空气，小九抱着头蜷缩在角落，而石壁上的符文里，一个穿黑斗篷的身影正缓缓走出。

破阵眼！川踩着醉步旋身，酒葫芦砸向最近的血箭，酒液泼在箭上，竟发出\"滋啦\"的灼烧声。

沈墨寒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符，雷纹瞬间亮如白昼：\"雷破虚妄！劈开黑雾，露出石壁上嵌着的青铜镜——正是幻境的源点。

小九摸索着爬过去，盲杖重重敲在镜上，她额间浮现出和祭灵童子一样的金纹：\"无眼判，断因果！

镜面应声而裂。

影魇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转身要逃，陆醉川的酒葫芦已砸中他后心。陆醉川扯住他的斗篷，酒气裹着城隍印的威压涌进他血脉，\"说，邪神要醒了？使突然笑了，黑雾从他七窍涌出：\"你们守的不过是个囚笼！

陆醉川转头时，男孩正盯着祭坛中央——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道裂隙，像大地裂开的嘴。

裂隙里飘出阴冷的风，吹得三人的斗篷猎猎作响。

借着月光，能看见裂隙深处刻着一行古字，笔画里泛着暗金，正是陆醉川额间的城隍印：\"城隍之誓，镇压万邪。

小九摸索着抓住陆醉川的手，她的指尖冰凉：\"下面有好多人在说话。

沈墨寒的桃木剑指向裂隙，雷纹跳动得更急了：\"醉川，这下面\"

陆醉川灌了口酒，酒气混着城隍印的光，在裂隙口映出他的影子。

他望着那行古字，突然想起传承觉醒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无数城隍跪在不周山下，对天起誓。他说，声音比酒还烈，\"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都要看看。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