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五行 第十九章一拳之威
书名:逆为仙 作者:大叔好疯狂
第一卷五行 第十九章一拳之威
蓝天白云之下,花海之中。有挺拔如山的黑衣人,衣襟上绣着的金丝祥云趟过花海,来到崔器身旁。
黑衣人瞥了一眼打着响鼻的鹿蜀,摇头叹道:“你不如它,很失望,很不满意。不过,你是你师傅的徒弟,又不是我徒弟,即便是一滩烂泥却也碍不着我的事。”
崔器站起身,眯着眼缓缓转过身来,盯着黑色斗篷下那看不清的脸,却一句话也没说。
十年前,他在苦陀山见过这样的黑袍,而且不止一个。
他知道,眼前的人要杀他,现在他已经是死人了。那么他还活着,说明来人是来找他说话的,而不是动手的。
“你师傅,让我给你捎句话……”
听了黑袍人的话,崔器皱起眉头,摇头道:“一年内,用我现在的身份杀她,我如何能活着离开云中城。师傅他老人家,就不打算给我留条活路吗。”
只见黑衣人,冷笑着转身道:“那是你和你师傅的事,与我何干。”
话落,人去。好像花海中,从来就只有盛开的花朵和那一人一马。
崔器摇头捡起长刀,拍了拍鹿蜀,叹道:“你确比我强,因为你还有我。而我,什么也没有。”
鹿蜀低头蹭着崔器肩膀,好似在说,你还有我,并非一无所有……
崔器苦笑着,忽然风来,远山之眉不由微微皱起。
风,带来了血腥味,就在花海尽头的山谷中……
“臭娘们,干嘛追着我兄弟二人打生打死。当真以为我兄弟不敢杀人。”
“大,大哥,甭跟他们废,废话。弄死,往林子一埋,神,神鬼不知……”
走入山谷的崔器看见被围杀的哭笑鬼童,他笑的很开心。不由拍着马屁股说道:“一边玩去,你家主人现在很需要痛快痛快。”
崔器抱着膀子靠在一棵老树上,看着打生打死的五个人。他很开心,因为他的眼睛很享受。
白衣胜雪,发黑如墨。目有秋水横波,眉似远山含黛。
绝美女子,崔器见过,眼前这位却有不同。
不同,非指鼻子有多挺,樱唇有多红,桃花眼有多勾人。而是那女子远山之眉离得有些近,漂亮脸蛋上一直挂着媚人微笑,手里的剑却哪里要命,往哪里捅……
剑起,卷落花无数。白衣飘飞于五颜六色之中,如那落了凡尘的仙子。
仙子笑了,落花便失了颜色:“杀你,因为你也用剑,更因本姑娘看你不顺眼。你看,理由够不够。”
“你,你们铸剑城,好,好不讲道理。”
白衣女子刷刷一连数剑,且笑道:“你不知铸剑城的道理,便是没有道理吗……”
很好看的女人,很有意思的女人,把没有道理当成道理的女人。
崔器觉得眼前女子很像他,漂亮且要命,杀人时不需要道理。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臭味相投之人,遇见便越看越顺眼。
没在最好时光遇见你,因为遇到你后,最好时光才开始。崔器觉得这句话,很应景。
欣赏一个人,眸子是亮的,笑是真心的……
崔器的出现,白衣女子见到了,被她追着杀那两位兄弟也见到。
“大哥,是,是……”
崔器拍着手上前笑道:“是,是我。咱们这算缘分到了,冤家也要聚头。”
说着,崔器瞧了瞧幽静山谷,点头道:“这地儿选的好啊。背山望水,花漫山。哭笑鬼童埋骨于此,惬意、惬意。”
笑鬼挡开袭来长剑,头也不回的笑道:“小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误会,何必把事往死胡同里赶。”
崔器手按刀柄,一边往前走一边笑道:“这话我爱听,很有道理。可若是某落了单,不知你的话,还会不会这么有道理……”
话未落,刀已出。不过劈的不是笑鬼,而是哭鬼。
“笑鬼铁王八,哭鬼爱玩水。先弄死哭鬼。”
一语道破哭笑鬼童底细,崔器的刀也来到哭鬼后身……
崔器会动手,并非因白衣顺眼,而是铸剑城现在有两宗师,一天枢境。正是杀哭笑鬼童的最好时机。
能群殴他人,就不要等着被他人群殴。崔器可不想落了单,被哭笑鬼童缠上。
别看笑鬼说的好听,可若真落单相遇,就算他崔器磨破嘴皮子,人家十有八九还是会拔剑剁了他的。
崔器的加入,令哭笑鬼童压力顿时巨增。
修成九龙破第一式的崔器,剑更快,更重,更刁,更具威势。
可真正让哭笑鬼童感觉压力的原因,不是崔器的修为,而是崔器那股子杀人杀多了的狠劲。
那是杀过很多人的刀,那是摸到机会宁可受伤也要夺命的刀。
这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滚刀肉,哭笑鬼童见过,杀过。
哭笑鬼童还记得,那人是崔白手下一名武将,宁可断一臂,也要给他俩开个口子的狠人。
遇到这样的人,一个不小心,宗师也得丧命。因为杀人有时跟修为无关,跟人有有关。
哭笑鬼童本不想和铸剑城撕破脸,现在却是不成了。
生和死,很好选。
只见笑鬼瞬间变成了铁王八,径直撞向白衣女子。
突围要选敌薄处,杀人先挑软的捏。干了一辈子杀手,若说不懂如何选,哭笑鬼童也就不会是通缉榜上前十的人物了。
眼看着,白衣女子就要被撞上。却见那女子腾身后退时,竟然半空则转横移了出去,险而又险的躲过笑鬼一击。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战场练出的本事。当崔器见那女子忽然使出回旋身法,不由眉头微皱,刀也变得慢了半拍……
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对哭笑鬼童来说,哪怕机会只有一瞬,也绝不会放过。
哭鬼不知那小子为何突然放水,可他知道机会来了。
腾身而起的哭鬼,猛地甩出重剑直奔白衣女子。同时双手舞动,洒下漫天晶莹剔透冰针,将崔器和另外两人笼罩。
“大,大哥。”
重剑擦着白衣女子而过,却见笑鬼一把接住,顿时化作人形兵器,朝那白衣女子席卷而去……
哭鬼拼了命拖住三人,就是给大哥创造拿下白衣的机会。
置之死地而后生,敢拼命的显然不止崔器一人。
笑鬼全力施为下,重剑在他手中好像绣花针一样轻灵。
白衣女子本是天枢境修为,这阵子便有些吃不消。多次使出回旋身法,才勉强躲过笑鬼
杀招。
铸剑城两名宗师见状,数次要救白衣女子,却都被拿命死磕的哭鬼挡了回去。
很显然,哭笑鬼童玩命了。这是要拿命换命的节奏……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双方即将见血分生死一刻。忽有一人从天而降,一拳砸在山石之上。
石碎,恐怖的力量将地面掀起丈高,如水波一样朝四周荡漾开来。交战六人,顿时被震飞出去。
崔器撞在一棵老树上,撞得树摇枝断气血翻涌,不由皱眉收刀……
场中只剩一人,一名笼罩在黑色斗篷下,身如山岳之人。
“滚蛋。”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干巴巴两个字。可这两个字很好使。
因为那一拳,仅仅是凭借肉体力量,连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
这样的人,捏死他们六个人,跟捏死六只蚂蚁没多大区别。
哭笑鬼童第一个跑的,什么狠话,什么场面话,都没有,只有夹着尾巴溜掉的身影。
铸剑城两位宗师,刚要上前说上一两句场面话,却被白衣女子拽了就跑……
崔器望着去而复返的黑袍人,他知道,这人绝非为他而来。那么他是为谁而来。
只是一个念头,当崔器再想走时,却见一只拳头已然来到面前……
一拳能有多强,这要看挥拳的是谁。
当年跋折罗下山,在离国无双城外挥出一拳。高六丈,厚不下十丈的外城墙,竟然塌了一角。
大恐怖的一拳,惊世骇俗的一拳,改变世界的一拳。
跋折罗一拳,让世人晓得,那样的城墙在天人面前,不堪一击。
一拳可以改变世界,而崔器眼前的一拳,能要了他的命。
拳来的太快,崔器只来得及横刀护胸,便倒飞而出。
拳到臂断,脏腑重创。崔器眼前一黑,连续撞断数棵老树后,翻入草丛,如死狗般一动不动……
日月交替,昏死过去的崔器,忽然感觉脸上热乎乎湿漉漉,不由缓缓睁开眼来。
模模糊糊中,崔器好像见到一颗好大好大的脑袋,不但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挡住了月光。
好大的舌头,再次光临崔器的脸蛋。一下又一下的舔着。
崔器笑了,这一笑却牵动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
“老兄,别舔了,再舔可就没脸没皮了。我这张脸现在还有用的。”
那是跟随崔器出生入死多年的鹿蜀,更是兄弟。
崔器忍着痛,环住战马脖颈,便见战马仰起头,把主人拉了起来。
断裂的骨头,受伤的脏腑,已然无大碍。可疼痛依旧,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好似那蹒跚而行的老人。
一人一马,走出山谷又见花海。崔器轻轻一叹:“你说,他是如何寻到我的,又为什么要回来。我这一拳挨得是不是有些冤。”
战马打了个响鼻,好似回应着主人的话。
却见崔器忽然抬起头来,皱眉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咱们还是躲一躲吧。”
崔器牵着马,扭头又回了山谷。
这边刚进林子没多久,便见十几名骑兵护着一架马车,发疯般碾着花海直奔山谷而来。而马车和骑兵后面则有数十黑衣骑兵穷追猛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