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源木成长

说到底，这是林渊内心出现了问题，经过这三天早上的屠宰，他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屠戮生命的感觉，也不喜欢满身血渍、腥臭的感觉。

若是与兽类正面厮杀，那也还好，可这种赤裸裸的屠杀，真的令他颇为厌烦。

这也许就是心性不足、意志不坚的问题，或者叫道心不坚。

这种成大事者必备的东西，偏偏他不具备。

俗话说就是心慈手软，难成大事。

可是，他两世为人，都是普通人，确实没有成大事者的坚毅与果决，奈何？

当然，若是能安稳成长，他也就顺其自然了，不爱干的事就不干，矫情也就矫情了。

可偏偏因为私运盐课一事，让他感觉危险临近，不得不快速强大起来。

如此一来，就让他纠结了。

内心不畅，就让他变得敏感，大家重文轻武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他也知道，偏偏此时就让他好一通说教。

当然，这也和他确实看不上程朱理学那一套有关。

也怕贾敏、林如海脑子一抽，给林黛玉裹个小脚，那就太让人腻歪了。

这些问题堆在一起，就有了这么一遭。

待林渊说教完毕，便拉起清月、雪雁两人，见别人跪着，他心里也腻歪。

都说慈不掌兵、义不养财、善不为官、情不立事、仁不从政。

林渊觉得这几项自己多多少少都占点儿。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缺点，反正普通人有的缺点他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儿。

“哧……”嘬的牙花子疼。

重生一世，自己这性格好像还是难成大事啊！

不过还有源木，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总会是正确的选择。

等实力足够，我心即天心，我理即天理。

……

吃过一顿气氛压抑的早饭，送走黛玉三女。

林渊便前去寻找贾敏，看看她修炼如何。

因为和贾雨村不太对付，最近他很少去学舍，倒是自由了一些。

来到贾敏处，贾敏也刚吃过饭，正在门前散步，见到林渊，便笑着招呼道：“渊儿，今天没去学舍？”

“婶子，最近我修武有所收获，学业且先缓几天。婶子这几天内气练的如何？”林渊随口应付道。

“内气的进展还好，虽不如黛玉、清月和雪雁，却也让我身体好转许多，如今没事也能在院子里转上一会儿，我寻思再练上几天内气，将养几天身体，便能开始学拳了。”贾敏很知足，她年过三十，又是久病之身，如今能修行这神奇的武学已经让她很惊喜了。

她出身武勋世家荣国府，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从没有听说过如此神奇的功法，能夺天地灵气滋养自身。

荣宁二公当年在战阵上立下不世之功，靠的也只是军阵之术，个人武力也不过是熬炼了一把子力气，在战场上混了个弓马枪棒娴熟。

那帮武勋世家也没听说哪家有这般仙诀一般武学的。

即便是出家修道的敬大哥，和替她父亲出家修行的张道士，也不曾接触过这等神奇的功法。

这对于她来说，无异于仙缘。

因此，她十分感谢林渊。

也为林氏一族能送林渊来她家感到庆幸。

不然，她怕是只能卧病在床，煎熬到死了。

黛玉也只能一生病恹恹的，无法健康成长。

如今不但黛玉身体好转，她也逐渐康健起来，说不定还能为林家再添上一子半女的，为林家续上香火。

想到这里，贾敏感觉日子充满了希望，看林渊也愈发亲近。

这两日，她已让人往林渊院子里送了不少东西，包括吃穿住行，一应俱全，还有不少银钱。

恨不得把林渊当做亲生儿子对待了。

只是林渊还是不接受侍女仆人，这让她无可奈何。

林渊见贾敏满眼亲切的看着他，颇有些不自在，便温和笑道：“如此便好，待婶子身有余力，便让黛玉教婶子习练即可，只需记得此拳法重意不重力，意在气前，拳随意走、气随拳动即可。”

“好的，渊儿放心，婶子记下了……”贾敏笑意融融。

正说着，林如海竟然一脸憔悴的走了进来，这让林渊很是疑惑，今天不是与胡国舅交接盐课的日子吗，如海族叔怎么会回来了。

“老爷，你怎么如此憔悴，可有何不适？”贾敏关心道。

“无妨，夫人勿忧

，我昨夜因公事，忙活一宿未曾合眼，如今忙完，待睡上一觉便好了。”林如海温和的安慰道。

说完，林如海便回房休息去了。

林渊也告辞回了院子。

他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也未练功，静静想着心事。

如今看来，林如海昨晚便去移交税银了，胡国舅的商船应已启航回京了。

可他却还未想到任何办法，能把那批银子毫无声息的弄没了，或者怎么消弭这批银子进京引起的后果。

光靠林如海，估计不行。

不然也不会搞得林家家破人亡。

那皇城中，明显是老皇帝身体好转后，后悔把皇位传给儿子，正想办法拿捏皇帝，要重新掌权呢。

这一批税银运回京，肯定会打乱老皇帝的计划。

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会迁怒林如海，不想办法弄死林如海都不正常。

而林如海要补上盐课的缺口，势必打那一帮盐枭的主意，再得罪一帮人。

这林府的太平日子不多了。

“唉！多事之秋啊！”林渊叹息一声。

可惜，对胡国舅运走的那批盐课税银，他依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总不能追上去打杀一番，然后抢劫吧？

即便劫下，他也没办法运走，也无地存放。

何况，他可不认为他现在能无敌了。

有着警幻仙子那一帮人在，他若在还未成长起来时便莽撞出头，可不是好事。

如今还是苟着发育才是正道。

还有黛玉进贾府的命运，说不得到时候要让贾敏带着回娘家走一遭。

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子被运走。

正在这时，识海中一阵强大的生发之力传出。

“啊，源木发新芽了？”这是根须吸收够了再发芽的鸿蒙灵气？

林渊马上意识内收，只见源木微微颤动，星辉闪烁、绿光萦绕，两瓣嫩芽缓缓抽出，生机盎然。

同时，一条根须快速长出，扎破虚空，进入混沌之中。

林渊感觉源木中的灵魂迅速强大，随着树苗的成长也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连带着树下火苗一般的灵魂也剧烈变化，逐渐形成虚幻的人形。

在林渊将意志凝聚在新生的两片叶子上之时，忽然便感觉仿佛能够掌控时间和空间一般。

他惊喜莫名！

这新生的两片叶子，一片叶子内生就一方奇异的空间，空间法则隐现其中，竟是空间大道具现在叶片之中。

一片叶子内生就一条时间长河，时间法则生灭不停，却是时间大道具现在叶片之中。

当林渊弄清楚这两片叶芽的根底后，内心狂喜，他在识海之中乐极而笑。

“哈哈哈……我这源木果真不凡，不愧出自混沌，吸收鸿蒙灵气才能进阶……”

正畅快大笑，忽然想起一事，林渊立刻收起笑容，用心感悟最初的两片叶子。

这新生的两片叶子都能这么神奇，源木最先的两片叶子定也不凡。

可惜，无论他怎么感悟，最初的两片叶子都只给他混沌一团的感觉，不似新生叶子的神异。

这源木明明是自己真身，可自己却连自己身上长的叶子都看不懂。

林渊有些无奈。

不过再一想也确实如此，即便普通人，又有几人能明白自己身体的奥妙，不过初步使用而已！

而且新生的时空两叶，自己也只是感觉不凡，具体怎么用，用到什么地步还得看自己的发掘和锻炼。

在源木的最初两叶上没有收获后，他再次将意志放在新生的根须上。

“嗯？果然不一样！”

林渊大喜，这新生根须，如臂指使，他竟然能把它从混沌之中收回来。

第一条根须他虽然也能控制，但只限于混沌之中，根本收不回识海之中。

心思微动，这条根须回到识海。

只见这根须如铁打钢铸，灰色气流萦绕，其内白色光晕流转。

随着林渊心意转动，似一根如臂指使的灰蛇游动挥舞。

心思再动，这根须瞬间扎破虚空，从一处空间冒了出来。

林渊的意志附在根须上，凝神观察，发现竟在一处大海之上。

这条根须果然可在世界内部穿梭。

这让林渊再次欣喜如狂。

有了这条根须，让林渊平添无数手段。

嗯？下

方竟有一头数丈长的白鲨正在捕杀一头体型更加庞大的座头鲸。

这鲨鱼凶煞可怖，气势汹汹，一身血气环绕，一看便知是一头强大的凶兽。

它似能控水，身周水流环绕，动作迅捷凶猛，一头撞在那头身体几乎比它大两倍的座头鲸身上，那鲸鱼竟被撞的翻滚着飞了出去，鲜血喷洒开来，染红了一片海域。

那只座头鲸惊恐万分，不顾伤痛，正欲逃走，却忽然有一股水流缠绕，让他动弹不了分毫，只能惊恐嘶鸣。

那白鲨却毫无所动，身体一窜，冲向座头鲸，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从座头鲸背上撕下一块肉来。

座头鲸再次惊恐嘶鸣不已，死命挣扎，却挣不脱那道水流的束缚。

“看来这凶鲨没有准备杀死鲸鱼再进食，是要活吞了座头鲸，真凶残。看这控水手段，应该是一头化妖的白鲨。”林渊心里嘀咕着：“这红楼梦的世界果真不是普通的世界，不但有所谓的仙，还有这凶残的妖。”

看着体格庞大的座头鲸绝望的嘶鸣，林渊内心生出无限波澜。

若不能变强，是不是总会像这条座头鲸一般，早晚会遭受强者的摧残？

所以，必须变强。

还得快速变强。

否则，等历经悲惨，再想要变强，可就徒生悔事。

怕就怕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完犊子了。

林渊就这般好，能吸取别人的教训常省自身。

看着那条座头鲸再次被撕咬掉一块肉，林渊终于准备做点什么，即算是这条鲸鱼惊醒自己的感激，也能试试这条根须的威力。

念头转动，根须划破虚空，从白鲨头顶冒出，迅速变粗变长，直插白鲨头部。

“唰！”如利刃切豆腐，根须轻松刺破白鲨头部，贯穿而过。

这条海中凶猛的妖鲨竟连一声嘶鸣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死于非命。

林渊感觉源木吸收了一大团生命本源之力，比他前几天在屠宰场的收获大多了。

同时，源木又趁机汲取了一些天地本源，想来是这妖鲨不该死于此处此时，因此扰动了命运轨迹。

但是不知是不是叶片多了的原因，这次吸收了这么多的生命本源之力，源木也不过涨了几公分。

林渊感受了一下身体，他觉得只这一下，他少说涨了千余斤力气，这妖物的生命力果然不同凡响。

“嚯，这才是我该有升级之路，屠夫什么的果然逊爆了。”林渊嘚瑟不已。

而且屠杀这种凶残的生物，竟然丝毫不让他难受，还有种快意之感。

林渊暂时想不明白是什么道理，但他没时间多想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那头恢复了自由的座头鲸，看见那头妖鲨突然暴毙后，到处查看周围的异样，却好似看不到自己的根须一般，眼光未在成人小臂粗细的根须上停留分毫。

“这是神物自诲于天地，时刻游离于世界内外，若无意主动暴露，即便出现在天地之中，一般生灵也看不见。”林渊一阵明悟，但想到源木的跟脚便也觉得正常了。

那条座头鲸查看了一会儿后，见未发现异常，便咬破白鲨头颅，然后吐出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妖丹，顶在头顶，然后轻嘶鸣叫。

“嗯？这是在感谢我？要把这妖丹给我？”看着那座头鲸的行为，林渊虽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也大概知道它的意思。

“这头鲸鱼很聪明啊，即便看不见什么，也知道这里有其他强者，还知道把对它极有吸引力的妖丹贡献出来，看来离化妖也不远了。”

林渊倒是没有推辞，他确实好奇这妖丹，主要是没见过。

他意念微动，根须拂过，那颗妖丹便进入了源木空间法则之叶形成的内部空间之中。

果然可以收纳物品，林渊很高兴，他一直念想的穿越者标配能力终于出现了。

如今有了这能力，配合源木根须穿越空间的能耐，这世间万物还不任他予取予夺啊？

只是为什么这一刻忽然对那些金银财宝不感兴趣了？

“是了，那些金银珠宝放在其他地方和放在他身上也没有多大区别了，随用随取的东西有什么好稀罕的？只要找到皇宫内库的位置就好了。”林渊忽然就觉得自己云淡风轻、出尘脱俗了。

如此一来，那盐课税银的事情也就不着急了，等运到京城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或者玩花一点，让新老两个皇帝好好折腾一番，省的让他们闲着折腾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