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缘来缘去

与此同时，流云大巫平复了下心中的怒火，缓过来，推开他的徒弟，一脸愤怒的朝着玄衣男子大吼道：“孽障，还不快过来。”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爹。”

“我爹？哈哈哈！我爹会让他的妻儿像流浪狗一样的活着们，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没有这样畜牲的爹。”

“我……”流云大巫气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师父，你怎么样了……”他的徒弟帮他顺了顺气，担心道。

“我没事……”流云大巫示意他站在一边，看向玄衣男子，“你……”

“住口，我不要听你的那些借口，你知道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唉……”流云大巫一脸愧疚的问道：“你娘她……还好吗？”

“我娘她死了。”玄衣男子直直地看着流云大巫，一脸平静的说道。

“什么……”流云大巫只觉天晕地旋，呼吸困难，一个趔趄，幸亏被他的徒弟扶住。

“师父……师父……”

玄衣男子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我娘她独自将我拉扯大，尽管生活的很艰苦，但她从未怨恨过什么，经常在我面前念你的好，每当说起你的时候，就满脸甜蜜之色。娘一直在等你，她相信你一定会回来，可是……为了讨生活不过三十，已是白发徒生，容颜苍老，最后生活的担子终于将她压倒了，”

“咳咳……”流云大巫一阵咳嗽，浑浊的眼中满是哀伤之色，颤抖的喃喃道：“玉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玉儿……”

玄衣男子继续道：“……那年我才十岁，为了生存，我受尽世人白眼，偷过东西，杀过人，可谓是作恶多端，也许是报应吧！我被打断了双脚，或许这样死去也不错，可是我在我娘墓前发过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负我娘亲的负心汉，将他带到我娘的墓前谢罪，然后我像一条虫子一般的活着，终于有一天……”

二十年前，天狼城大街上。

“臭虫，这是我的地盘，你竟敢爬到本大爷的地盘来，兄弟们上，打死他。”

一群乞丐围着一个躺在地上埋着头的小乞丐殴打着。

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俊俏男子，神情冷淡的在大街上走着，引得街上的怀春少女一阵失神。

那公子哥突然眼中红光一闪而过，看向不远处的一伙乞丐，眼中露出一丝兴趣之色，走了过去。

那伙乞丐突然汗毛竖立，浑身发冷，像是被猛兽给盯上了，齐齐身体一顿，看向来人，随着公子哥每走近一步，那伙乞丐感觉空气就凝固一分，呼吸慢慢变的急促，瞳孔一阵收缩，空气中忽然散发着阵阵恶臭。

看着他们如此不堪，那公子哥眉头微微一皱，看垃圾一般看着他们，薄唇轻轻吐出一字。

“滚。”

压力顿消，那些乞丐如获大赦，顿时惊恐的尖叫着，连滚带爬的逃走了。街上的路人奇怪的看着他们。

公子哥抬手轻轻一挥，将那恶臭驱散，走到近前，看着躺在地上邋遢的小乞丐，眼中露出了一丝精光。一个普通人竟有如此古怪而又纯净的血脉之力，有意思。

将那昏过去的乞丐带到住处，命人洗涮干净。

将他救醒，看着那小乞丐温和的道：“以后你就做我的一条狗吧！除我之外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讲到这里，玄衣男子看着流云大巫道：“他治好了我的伤，给了我新生，虽然是做一条随时被取血的狗，但却比世上大多数人活的有尊严。”

顿了顿继续道：“要想在这包罗万象的大千世界找到你几乎不可能，但后来凭着你当年留下的蛛丝马迹，再用我遗传至你的血脉之力，以‘血引之术’引起血脉共鸣，终于被我找到了。你可让我好找啊！”说到这眼中凶过大盛。

流云大巫对正在为他调理身体的徒弟道：“咳咳……我没事，”缓了缓，对玄衣男子道：“我曾回去找过你们，咳咳……不过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我死不足惜，若是想要我这条命，你就拿去吧！只希望你能够放下仇恨，不要伤害其他人。”

“一句对不起，我娘就会活过来吗？”

“我不敢奢求你能够原谅我，”流云大巫转身看着祭台下的村民，将他的徒弟拉到身前，道：“望诸位做个见证，现任大巫德行有亏，不配继续担任大巫之职，去其职，逐出本村，”

不管下面的喧闹声，继续道：“青木诸位也是了解的，青木本就是下一任大祭司，现在我宣布由青木继任祭司之职，”伸出一指点在青木的眉心，一道乳白色的光华一闪而没，火红的传承印记浮现，“青木望你能够代我守护好和尘村。”

“师父……我……”

流云大巫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微笑道：“不要令为师失望。”

“是，师父。”青木恭敬的行礼道。

流云大巫环视祭台下的众人，缓缓道：“子不教，父之过，今日之事，可以说一切根源在我，是我害死了你们的亲人，我是罪人，只希望诸位能够给我儿一个悔过的机会……”

接着流云大巫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一个个艰涩玄奥的音符回荡，一种莫名的气息弥漫。

在场的众人精神一震，只觉浑身舒畅，病痛暗疾尽皆消散，五识通明。

青木听着那一个个的音符，起先以为是‘祈福之术’，可是祈福之术根本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失声道：“小命陨之术……师父……”想要阻止，可是身体下一刻却是动弹不得，被流云大巫禁锢住了。

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巫崖石刻》上记载，太古时期，先祖得一奇术，后晓天理，明天轨。一日小憩，灵光乍现，知灾祸将至，避无可避，耗尽心神，得以命相抵之法，以命为引，牵引那冥冥中的气机，以避其祸。此术亦正亦邪，凡有灵众生都可受牵引，毁之可惜，又恐引来灾祸，遂将此术封禁于永迷山。

而小命陨之术虽无那传说中的禁术那么夸张，而且也只有祈福的效果，其效果却比祈福之术百倍不止。

可是，此术却是以己身命魂为引，待施术完毕，即是命陨之时，不得轮回，永不超生。

流云大巫一头白发慢慢的失去光泽，变得干枯暗淡，皮肤也变的皱巴巴。

“你在做什么？你给我停下，你听到了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你曾经犯下的过错？我就会原谅你吗？绝不可能。”觉察到不对，玄衣男子怒吼道。

流云大巫转身看着玄衣男子，眼神柔和道：“我只希望你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快乐的活着，孩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流云大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暗淡。

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期望，玄衣男子轻声叹了口气，道：“流云。”

“云……流……”流云大巫的身体冲出一道白光没入玄衣男子体内，欣慰的慢慢闭上了双眼，化成灰飞，烟消云散。

“为什么……”云流轻声呢喃，他并没有感到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他不明白为何感觉心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