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逐出师门

鸟儿的声音清脆亮丽，在山中淡淡回荡，伴随着水流发出的簌簌声，奏出一曲自然而优美天籁之音。

树木发出的清香与花发出的幽香交织，空气沁人心脾。在这清幽静谧的大山中，有一栋用木头搭建的房屋，屋子所在地风水甚好，该地正好是山顶，而山顶却又平坦，而从这看下去，整个山谷美景一览无余。山顶的正对面正好是是淙淙流水，从对面的山顶上一泻而下，又汇集成一股清澈透明的溪水，围绕着整个山脚。

而这屋子的造型简单自然，与山谷中的一切构成一幅和谐幽雅的画面。

屋子的前方，有一个花岗岩石桌，石桌上早已刻好了围棋棋盘，看来是主人闲暇时，打发时间用的。

屋子内干净整洁，东西并不多，一张床，两张桌，几把零散的椅子，还有一口锅。而此刻，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就在烧饭。

“破尘，吃饭！”男子把最后一盘菜焖鸡肉端上桌子的时候，他忽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师傅，来咧！”回答他的声音是一个大概十五、十六岁小伙的声音。

破尘闻着这香喷喷的饭菜味，忍住心中的食欲，迫不及待的往屋子里跑去，在这道路崎岖的山中，他却显得游刃有余，坑洼泥泞，在他眼里就像平坦大道一般。

实际上，破尘的师傅，也就是黑衣男子很少动手做饭，常常是破尘烧饭给他吃，不过今天，却不知是为何，师傅亲自烧起了饭菜。

“天下间能做出如此美味焖鸡肉的人恐怕只有师傅了吧。”

“这焖鸡肉是你师傅的绝活，但是有没有更好吃的，我却是不知，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黑衣男子并不老，但是说话却略带沧桑。

“慢慢吃，吃完，为师有话要对你说。”黑衣男子笑呵呵道。

“嗯！”破尘这个菜夹一点，那个菜塞进嘴里，吃的不亦乐乎，连答话的功夫都没了。

待到破尘酒足饭饱，满意的拍拍肚皮，惬意的坐着休息的时候，赞叹道：“这些年来，我学了许多菜式，也研究过许多花样，但是和师傅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因为破尘的厨艺正是师傅教的。“

“慢慢品尝。”黑衣男子看着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破尘笑道。

“嗯，好吃，不愧是师傅，这焖鸡肉鲜美柔嫩，骨头又脆而不硬，天下间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的人，恐怕只有师傅了。”

黑衣男子，才开口道：“破尘，你也知道，这几年来“今天为师特意烧菜，以你的聪慧程度，你应该明白为何吧？”

“师傅不就是有重要的话对我说嘛。”

“确实，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好了，而且必须好好考虑。”男子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而且整个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而不似之前那般随意亲切。

看到师傅的样子，破尘也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师傅要说的话，一定很重要。而且师傅的脾气很奇怪，让自己又喜又怕。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被称为混沌界，那时的世界混沌不堪，时空破碎不定。最后一个组织同心协力，劈开混沌，世界才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师傅，这个我知道，我在神话书里看过，那个组织是不是叫九天神教？”破尘对这些神话故事很感兴趣。

“是啊。”黑衣男子望着天空，这声轻叹仿佛有说不尽的故事。

“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时空秩序，必须有一个者。”

“师傅，破尘不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愿不愿意成为那个者？”猛然，黑衣男子用锐利的眼神看着破尘，他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不愿意！”没有半点的思考，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破尘毫不犹豫的回答。

“嗯？”男子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破尘。

“愿不愿意？”男子又冷冷的问了一次。

师傅这样的表情，破尘见过很多次，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还隐约记得，第一次是自己烧饭调料搭配错了，第二次是自己没能准时吃饭，最后都被师傅暴打了一顿。至于上一次，是自己在山中游荡不小心踩滑掉下去，刚好师傅在山底采药，师傅接住自己后又是一顿暴打。

“不愿意！”破尘用牙齿紧紧咬住嘴唇，鼓起勇气，大声说道，他闭上眼睛，等着师傅的暴打。

“为什么？”出乎意料的，师傅并没有动手，而是问道。

“我喜欢这样宁静的生活，我喜欢这样悠闲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按照自己的喜好活着，不正是师傅你，告诉我的吗？”破尘憋了很久，才大声说道。

“是吗？”男子冷冷看着破尘，那眼神带着无尽的嘲讽，“现在的你可没有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连照顾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我会有的！”许久，山中回荡着这样的喊声。

“我现在将你逐出师门，你现在就给我下山去，如果一年后你还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同意你说的话。”说罢，男子甩了甩袖子，拂手而去。

而破尘则是看着师傅的背影发愣，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等着吧，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师傅！”

这个不大不小的少年，在山峰中对自己也是对自己早已离去的师傅说。

山下，是一个热闹的小村子，虽然规模不大，但是这里的人却热情好客。

此刻，破尘算是被赶出山来了。人若要生活，讲究的便是吃穿住行，而现在的破尘，身无长物不说，连基本的吃饱肚子都不能满足。他虽在山里生活，也经常打猎烹饪，但是师傅不让他上山，他绝对不会到山上去取一草一木。这是做给师傅看，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心吗？连破尘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想。

闲的没事，破尘只好在村子里瞎溜达，这里转转，那里转转，破尘也不敢走远，只怕到时候连回来的路也忘记了。

“咕咕咕……”微微残阳，还剩下一丝余光，破尘的肚子也发出不争气的叫声。瞎转了一下午，破尘早已饥饿的没有力气了，可是他依旧在坚持，绝对不回去，绝对不到山里去，不管怎么样，一定不回去。原本他是想到处熟悉熟悉，了解了解村里的情况，可是瞎转悠了一天，除了知道村子的路的大概，却是什么都没有了解到。

“要不放弃吧，再次回山里，逮一只兔子，架一把火，把皮烤脆一些，慢慢的吃下去，那滋味……”破尘一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但脑海中总是冒出这些念头。

不行，怎么能回去，绝对不要，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和师傅谈条件。实在不行，去要饭！总比回去来得好。

撑着因为饥饿而软弱无力的身子，破尘随便找了一户看起来稍大的房子，敲起门来，“有人吗？”破尘虚弱的叫着，“给口饭吃吧。”他倒是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过了大半天，还是没有反应，破尘依旧在敲门，也不知敲了多久，似乎是老天爷也开始怜惜破尘，在烈烈寒风中，门终于打开了。

“给口饭吃吧！”破尘看也没看，便急忙说道。

“臭要饭的，竟然敢到这里乞讨，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王大人的府邸，知道就了快滚，别在这瞎嚷嚷。”来人似乎是一个下人，他看着面前狼狈的少年，不耐烦的说道，随后，趁破尘还没反应过来，“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欺人太甚，若不是小爷现在饿得慌，绝对砸了你这破门。”破尘生气的嘀咕。不过眼前却不是埋怨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吃的，不然自己快要饿昏了。破尘没办法，只好再次走动，又接近一栋房，这次的房子似乎小了点，外观也稍微简陋。

“有人吗?”破尘再次叩指敲门。也没等破尘喊第二声，门便开了。破尘再次乞讨。开门的是一个老汉，看着眼前似乎因为饥饿而虚弱不堪的少年，老汉扶起他，“没事吧，是不是饿坏了，快进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谢谢爷爷。”破尘看着眼前老汉慈祥的面孔，不知怎么的，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师傅，虽然师傅有时候脾气怪了点，但一般时候，都让自己感到温暖。

老汉刚好也在吃饭，他又拿了个碗，添上了满满的饭，然后递给了破尘，“快吃吧，年轻人身体重要，怎么能饿着身子。”

“嗯，谢谢。”破尘看着老汉，或是涉世未深，又或是词穷，只能一个劲的说谢谢。

“多吃点，年轻人嘛。”老汉给破尘夹了些菜。

老汉的举动，让破尘不禁心头一热，他感觉到了异样的温暖。

“小伙，怎么来到这里的？”老汉拿起酒，笑眯眯的干了一口。

“我……我原本是住在山上的，后来因为犯了错，被赶了出来。”

“这样啊，小伙子，你没地住的话，以后你就住我这吧，看你身子挺壮实的，帮我干干农活，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破尘有些不好意思，白吃人家的饭，还住人家家里。

“我无妻无子，这屋子里就老头子我一个人，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又有何不可，而且，我可不会让你白吃白喝，你得帮我干活。”老汉笑呵呵的，看破尘就好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嗯，谢谢爷爷。”这是第二次有人对自己那么好，破尘一定要尽力报答他。

“哈哈哈哈，那就这样定了，今晚睡早些，明天还要干活呢。”老汉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你教的那小子还真倔。”此刻，一个紫袍男子正在和破尘的师傅，也就是那黑衣男子在石桌前下棋。

“就是这样，才让人感兴趣。”黑衣男子又落了一子。

“这小家伙确实挺有意思。”紫衣男子随后也落了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