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你会不会天书?
书名:诛仙:我,匣藏七剑,一剑荡仙魔 作者:买糖也用券
第七十三章 你会不会天书?
并非完全如此。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恻隐悄然滋生。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掌心的伤口在庚金之体强大的自愈力下已悄然愈合。
碧瑶仍在疯狂地呜咽,嘶吼,抓挠着自己,额头上被撞破的伤口再次渗出血,和水混在一起,狼狈得如同被世界遗弃的小兽。
李流云没有开口说任何空洞的安慰。
他默默上前一步,在碧瑶惊恐更甚,几乎要跳起来攻击的目光中,张开双臂,不顾她剧烈的挣扎和撕扯。
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颤抖不止,冰凉刺骨的身体紧紧箍入了怀中。
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带着属于他的那份沉硬质地。
“别动。”低沉的声音在碧瑶耳边响起,没有责备,没有不耐,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只有一种岩石般的稳固,“不是你的错。”
他的手臂如同一道沉重的铁箍,困锁住她疯狂的挣扎,又像是一道隔绝噩梦的墙。
“你娘亲是为了救你,用她的方式。”李流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如同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头,试图压住那翻涌的惊涛骇浪,“你快乐地活着,她的选择才有意义。你痛苦,只会让她更痛苦。”
李流云的语言或许并不华丽,却字字沉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叩击灵魂的重量。
“至于你爹若真恨你,何须为你准备护身至宝?”
“何须让顶尖长老寸步不离?”
李流云的反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碧瑶混乱的心湖上,“他不敢看你的眼睛,因为他怕自己会在你身上,看到你娘最后留下的眼神那眼神里,只有成全和保护,从未有过怨憎。”
怀中疯狂挣扎的躯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冻住。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洞深处水滴穿石的滴答声,如同迟到的钟摆。
紧接着,那僵硬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再是恐惧和疯狂的发泄,而是如同被洪水冲垮了堤坝。
深埋多年的悲恸,委屈,迷茫,自责如同破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积蓄了太多太久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下,浸透了李流云单薄的内衫,也打湿了他坚实的手臂。
她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尖叫和嘶吼,只是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流淌。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双手死死抓住李流云胸前的衣襟,仿佛那是她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血肉。
李流云没有动,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维持着那个略带僵硬的,不甚舒适但足够稳固的拥抱,如一块沉默的山岩,承载着这场迟来太久的洪流。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哭泣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几不可闻的哽咽。
碧瑶的额头无力地抵在李流云的肩窝,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但那份滔天的戾气与狂乱似乎被泪水冲刷掉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溺水后的虚弱。
山洞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的平静。
又静默了许久,碧瑶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木头你知道吗”
“那之后无论我走到哪里我总觉得我身上沾满了血洗不净的血腥味”
“我把自己弄得香香的”
她的声音微弱而迷茫,如同梦呓。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害死了娘?”
“爹他是不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李流云沉默着,手臂微不可查地紧了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冷硬的安慰:“活下去,活成她想看到的模样,就没人能抹去她的选择。”
“至于你爹,他的心恐怕和你一样在血里泡过。下次见到他,给他一巴掌,问他敢不敢再看一次你娘的眼睛。”
这话里的逻辑冰冷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斩钉截铁的力量感。
碧瑶的肩膀再次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不再是因为哭泣。
更像是被李流云这出人意料又极为“符合他风格”的“安慰”方式给噎到了。
“噗”她发出一声极轻,带着泪后浓重鼻音的笑声,如同呜咽后漏气的风箱
怀中的碧瑶渐渐平息,只有残留的细微颤抖和滚烫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带着浓重湿热的鼻息。
李流云的手臂依旧是那道稳固的壁垒,无言地承接了一场灵魂的暴雨。
洞窟死寂,唯有彼此的心跳和远处水滴迟滞的滴答。
沉重的平静弥漫,带着劫后余生的微光与深埋过往的苦涩。
许久,碧瑶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带着黏稠的鼻音。
篝火早熄,洞内只有李流云指尖逸散的微光。
他重新盘膝坐下,看似在梳理体内奔涌的庚金道体之力,实则神识已悄然延伸,探索这片庞大山腹的结构。
洞天尽头的天书石壁,其气息如同沉寂的古鼎,玄奥浩瀚。
沉默在洞中流淌,带着刚愈合的脆弱与新生的距离感。
终于,李流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同磐石落入深潭,波澜不惊,却又在碧瑶心中惊起千层浪:
“你会不会第二卷天书?”
碧瑶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警惕如遇险的幼兽,那点刚刚软化的温存荡然无存,只余下鬼王宗少主本能的机敏与防备:“问这个做什么呀?”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袍子的边缘,指节发白。
这木头脸,前一刻还冷硬地揭穿她最深的伤疤给予“安慰”,下一刻就突然刺探圣教至高机密?
李流云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她戒备的视线,眸底深邃,映着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更无丝毫遮掩:
“我想学。”
直白,坦荡,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力量感。
没有正魔之分,只有对大道本源纯粹的渴求。
这份纯粹的“想”,落在碧瑶耳中,却比任何阴谋诡计更让她心弦震动。
这木头,竟是如此赤诚?
碧瑶怔住了片刻,红唇微张,似想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