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陆雪琪遇险
书名:诛仙:我,匣藏七剑,一剑荡仙魔 作者:买糖也用券
第五十九章 陆雪琪遇险
至尊剑骨深处流淌的紫色道韵更加深邃厚重,长虹剑悬于身侧。
剑身上的赤红虽内敛了几分,但那股煌煌天威与焚化万邪的气势却愈发深沉凝练,仿佛沉睡的火山。
周遭那些侥幸残存,藏匿于最深黑暗角落的阴灵残念。
感受到这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气息,更是惊恐地瑟缩颤抖,哪里还敢冒头分毫?
深渊底部。
一时间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寂静。
盘坐于玄牝剑匣上的陆雪琪,此刻也缓缓睁开了双眸。
冰湖般的眼底深处,一丝因驱除邪毒而残存的黯淡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凝练,几近实质的清冽光华。
小竹峰的精纯真元流转周身,虽未尽复,却也稳住了根基。
驱散了那股阴损寒意,恢复了七八成战力。
只是肋下的衣衫破损处,染血的痕迹依旧触目。
她的目光。
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落在那道颀长挺立的月白身影上。
李流云周身缭绕的那种圆融无碍,与天地火元隐隐共鸣的气韵。
让敏锐如她也感受到一种仿佛面对巍峨山岳般难以撼动的稳固。
那绝非普通境界突破的强横,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接近道法本源的蜕变。
冰封的心湖,再次被触动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李师弟。”陆雪琪的声音响起,清冽依旧。
但在绝对的死寂中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穿透力。
李流云闻声,双眸睁开,眼底深处那丝领悟大道的玄奥神光一闪而逝。
瞬间恢复至古井无波的沉静。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陆雪琪略显苍白的脸上以及那醒目的血迹上:“伤势可稳?”
“无妨。”陆雪琪言简意赅,玉手在膝上一撑。
轻盈地自玄牝剑匣上站起,动作间透着固有的清雅与坚韧。
只是站立时足尖落地比平日里稍显虚浮,一丝细微的痛楚掠过眉梢,又被她瞬间压下。
“此地绝非久留之处,李师弟我们该早做打算。”
李流云闻言,微微颔首。
头顶原本散发着温润柔光的六合镜,似有所感。
嗡鸣一声。
光芒收敛,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腰间。
洞窟内最后的光源消失,死一般的黑暗如同墨汁般瞬间重新裹挟而来,吞噬一切。
唯有两人身畔不远处悬浮的长虹剑,剑身依旧流淌着内敛如实质的赤红微芒。
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固执燃烧的薪火,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走。”李流云同样只吐出一个字,收回玄牝剑匣背负身后。
当先一步,踏入了前方更为粘稠幽邃的黑暗。
他行走的步伐看似寻常,落脚却极轻极稳,仿佛融入了脚下的岩层脉络。
避尘咒形成的无形微风无声流转,隔绝着污秽的同时,亦未掀起半点尘埃声响。
陆雪琪紧握天琊,紧跟其后。
冰蓝色的剑光压缩至剑身,如同寒潭深处的冷玉。
散发着幽幽寒意。
警惕地扫视着长虹赤芒映照不及的浓稠阴影。
她的足音同样轻到几不可闻,素白的裙裾在漆黑中划过时,避尘咒的微光在裙角一闪而逝。
黑暗中行进。
时间再次失去了标尺。
耳中唯有两人几不可察的呼吸声。
脚下极轻微的石子摩擦声,以及不知从深渊何处隐隐传来的,仿佛地脉深处某种沉重的心跳。
四周是嶙峋怪石在光影下投射出的扭曲如魔爪的阴森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万年阴郁凝结出的腐朽湿冷气息,令人骨髓发寒。
陆雪琪心神绷紧到了极致。
经历了深渊伏击。
绝处逢生。
眼前这人近乎神魔般的突破,再到此刻无边死寂中的未知探索
这一切远超往日斩妖除魔的经历。
冰冷的黑暗与无处不在的危险感,让她本能地靠近那唯一的光源。
那柄悬浮在前方。
散发着令她陌生又莫名感到一丝心安的赤红长剑。
“呜——!”就在陆雪琪心神微分的刹那。
脚下看似硬实的“地面”骤然一软。
一根儿臂粗细。
通体漆黑,长满了吸盘般肉瘤与倒刺。
如同沉眠了万载的毒蛇般的藤蔓猛地从岩壁阴影中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在黑暗中几乎连残影都未留下。
那藤蔓的目标不是李流云,而是瞬间心神略分的陆雪琪。
“唔?!”陆雪琪反应已是极快。
天琊下意识地带起一道冰蓝弧光斩向藤蔓。
然而事发太过突然,那藤蔓角度刁钻阴险至极。
竟在她出剑前便极其滑腻地攀附缠绕上她的小腿。
一股巨大的,蕴含着污秽与麻痹力量的拖拽之力猛地爆发。
尖锐的倒刺瞬间便隔着避尘咒形成的无形屏障和护体真元向她皮肉内刺去。
剧痛混合着深入骨髓的阴寒瞬间袭来。
即便以陆雪琪那清冷如雪的性子。
在此刻猝不及防被阴邪死物近身缠绕袭击下。
她也不禁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怒的尖叫:“啊?!”
尖叫声刚起。
前方那道月白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于原地。
速度更胜于那偷袭的妖藤。
在陆雪琪慌乱之中,使出天琊劈落的前一瞬。
赤红的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唯一曙光,后发先至。
“嗤——!!!”
剑气破空之声锐利到了极致。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火线划过空气,精准地,毫无阻碍地将那妖藤从中斩断。
“嘶——!!!”被斩断的藤蔓断口处猛地喷出一股腥臭粘稠的黑色浆液,如同活物般剧烈扭动抽搐。
断口处露出的木质纹理漆黑如墨,却隐隐透着一股血纹般的光泽。
散发出比死灵秽气更浓烈的妖异腥气。
长虹剑火的光辉将那妖异的藤蔓断口和其上蠕动的浆液映照得纤毫毕现。
陆雪琪只觉脚踝一松,立刻飞身退后。
天琊剑气一吐,将半截断藤彻底搅碎冻成冰粉。
她低头看向自己裙摆和足履,虽未被污血溅到。
但小腿处的疼痛和那股滑腻冰冷的触感仿佛依旧残留。
让她秀眉紧蹙,清冷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恼意与后怕。
李流云并未追击剩余的藤蔓根源。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被斩断的,散发着血纹光泽的漆黑树藤上。
眼神深处,一抹难以察觉的亮色骤然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