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力道示威

“没有实力，便不可贪心。既已探明大致方位，不如暂退一步，留待来日再图。”

念头一定，韩枫不再迟疑，杀招催动，身形化作蛟影，破空远遁。

万钧阁。

昔日武家部族的旧址，已被彻底改造。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青石铺地，飞檐斗拱间透出几分古雅沉稳，早已不复当年的粗犷气息。

阁主府中。

韩枫端坐主位，神色淡漠，目光自下方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王林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阁主大人，前些日子派出的侦查蛊师，已传来消息，您所说的那支商队，确实停驻于葛家，并未继续北上。至于周边部族……态度不明。只是这般风平浪静，反倒让人心中不安。”

韩枫轻轻点头，心念微转。

“周边这些部族，不过枝叶，不足为患。真正有资格成为威胁的，是那些拥有蛊仙坐镇的黄金部族。不过蛊仙轻易不入局，彼此之间有着约定，以凡人蛊师为棋，对弈北原。”

想到此处，他心中反而一定。

“看来，我这一步，赌对了。”

消息传开的那段时间，万钧阁声势骤起。毕竟，一名五转巅峰的存在，足以让任何部族重新审视。

而那时的韩枫，却一直龟缩在琅琊福地，未曾露面。

直到近日，才重新踏足北原。

“若是如此……我这个五转巅峰，会有人下注么？”

念头一闪而过，他抬眼，看向一旁。

哈酌月心领神会，款步而出，朱唇轻启：“禀阁主，前些时日，有一名自称商队使者的蛊师前来拜访，被属下暂时搪塞，如今安置于客房之中。”

韩枫眼中浮起一丝兴趣：“哦？带他过来。”

片刻后。

一名青年被引入厅中，面带怒色。

“这就是你们万钧阁的待客之道？”他语气不善，“我代表的，可是北原主系商队！”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忽然凝住。

主位之上，那张年轻却熟悉的面孔，让他神情骤变。

“武兄？你……不对……”他猛然反应过来，声音都带上几分失声，“你就是那个……灭了武家的韩枫！”

韩枫轻笑，语气温和却不失距离：“季兄，先前有所隐瞒，实属身不由己，还望见谅。”

他抬手示意。

“这些时日我不在阁中，让季兄受了些委屈。来，请坐。”

季伯常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对方登临五转之后，必然气焰逼人，甚至翻脸无情，却不料仍旧这般从容有礼。

心中那股怒气，不觉散去了大半。

他沉默片刻，终是坐了下来。

“人人皆有秘密，此事不必深究。”季伯常开口，语气已缓和许多，“我此来，不只是商队使者，更是代部族而来。”

“韩阁主，灭武家一事，各方虽惊，但多数部族其实更愿与万钧阁交好。”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随后转为严肃。

“不过，韩兄所立制度，却有不妥。奴隶之身，岂能开窍修行，成为蛊师？这等做法，在北原看来，无异于沾污血脉。”

“还望韩兄三思，收回成命。”

厅中气氛，隐隐一紧。

韩枫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季兄，何必如此武断。”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季伯常闻言，长叹一声。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北原之制，延续十万年，早已根深蒂固，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撼动。”

“如今，不少部族……已经对此议论纷纷。”

韩枫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多谢告知，此事，我自会慎重权衡。”

语气一转，又恢复了从容。

“万钧阁既立，自当行正道。季兄不必忧心。”

他微微一笑。

“你可回商队传话，改日一叙，确立新的商队路线，万钧阁十分欢迎各位，说起来，我与楚兄，也有些时日未见了。”

季伯常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事情已了，我也不便久留。韩兄……保重。”

待他离去。

韩枫挥手，遣散众人。

密室之中。

四周静谧，唯有微弱烛光浮动。

“如今已至五转，所需蛊材，大多自武家所得，早年的设想，能否在今日实现？”

念动之间，催动存储蛊。

一道道蛊材飞出，整齐落于地面。

韩枫闭目片刻，心中沉吟：“吾观天之行，察物之理，道不言，而万物自运，理不显，而天地有序。”

“昔人仰观俯察，终不得其统。”

他手中杀招运转——朝花夕拾！

曾经的手稿、计划的一切、往日所有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出现在脑海。

“今以数驭之，以理贯之，方见其一。”

“物不自起，动必有因；因因相承，遂成万象之序。”

蛊材缓缓升起，彼此牵引。

“天体运行，似各殊途，实则同理。”

“万有相引，虽隔万里，不失其应。”

“引之有则，远近有度。”

“此，为引力之机！”

两株力道蛊材，在他掌控之下缓缓融合，气机交缠，丝丝缕缕。

韩枫前世精于炼丹，如今转而炼蛊，反倒触类旁通，得心应手。

“去！”

指尖一点。

又两道蛊材飞出，相互碰撞、排斥，发出低沉震荡。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七个时辰后。

一道淡金光芒，在半空中缓缓凝聚。

一只蛊虫，形体初成，悬浮不落，隐隐散发出牵引之力。

韩枫缓缓睁眼，眼中难掩喜意。

“一转引力蛊，成了！”

他将蛊虫收入空窍，旋即离开了密室。

“力道分成三派，兽力虚影流、气象天地流、人力钧力流。”

“其中人力钧力流为霸仙楚度开发，让力道这个夕阳红的流派，散发了最后的馀韵，不知我能否创立一个新的派系？”

韩枫心中思绪不断翻涌，不自觉间已走到了万钧阁的外围。

这里虽然不象内部那般繁华，但如今也没了当初的简陋。

“蛊师越来越多，资源却是只有这些了，要想继续发展……”

念头流转间，韩枫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

“吕梁，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