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信仰

解决了武策，武家部族大势已去。

韩枫没有丝毫停顿，随手将几位家老尽数镇杀，血腥气尚未散尽，他便已开始着手集成蛊师、奴隶与各类资源。

“万钧阁的本质倒是有点象中州的门派制度，但如今在北原现身，不知会不会引起黄金部族的围剿呢？”

韩枫目光微沉，念头一闪而过，旋即腾空而起，折返矿洞。

人群瞬间躁动。

王林从人群中走出，微微躬身：“阁主，元石已经分配好了，一个人十块，不多不少。”

韩枫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回万钧阁吧，还有许多事要忙，这口元泉暂且留在这，无妨。”

王林迟疑了一下：“阁主……不知万钧阁设于何处？”

“武家部族所在地，便是万钧阁成立之所，尔等傍晚时刻赶到。”韩枫语气平淡，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凡人奴隶人数大约在一千一百左右，他只给了一万块元石，要求一人十块，不多不少。

“此人倒也有些手段。”韩枫心中沉吟。

武家部族。

武策与众家老陨落之后，部族瞬间分崩离析。

除去少数宁死不降之人，其馀蛊师大多选择归附，成为万钧阁外门弟子。

其中既有武家旧部，也有哈突骨残部。

“没必要专门设计什么制度，直接抄中州的作业就行了，毕竟，我也没打算长久发展这个势力。”韩枫心中思绪翻滚。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四人身上。

武寂、武辉、武瑶、哈酌月——皆为二转高阶，亦是所有归降者中最强的一批。

“从今日起，你们四人，列为万钧阁内门弟子。”

话音落下，韩枫开始分派职责。

“武寂，负责引导凡人开窍，统计情况。”

“武辉，扩建居所，统筹安置，分配元石。”

“武瑶，清点资源，登记造册，呈报于我。”

“哈酌月，暂领阁老之职，教授新晋蛊师，并主持任务发布，只听命于我。”

说罢，他掌心一翻，一只火心蛊浮现而出，赤光微跳。

“以后见此蛊，如我亲临！”

“弟子遵命！”

四人齐齐拱手，声音整齐。

五天后。

在韩枫的刻意操作下，武家部族被灭的消息暂时没有传开。

而万钧阁，已然初具雏形。

哈酌月一袭红裙，步履轻缓，取出书虫，声音柔和：“阁主，这便是武家部族，所有的资源所在了。”

韩枫接过，神色平淡。

他明知四人修为相当，却独独让哈酌月暂领阁老。

“此女乃哈突骨堂妹，兄长失踪，又曾为武家所擒，心中怨恨深重。”

“我灭武家，她感激，而武家旧人，对我心存忌惮、怨恨。”

“呵呵，我不会在万钧阁久留，主要还是担心黄金部族联军围杀，复灭一个部族倒没有什么，但制度与制度之间，存在天生的敌对，不可不防啊……”

第一世的韩枫，便是被正道修士围杀，自爆而亡，对此，心里有着一层阴影。

“届时，此人便是制衡其他蛊师的手段，再让王林做我的眼，内外牵制，局势便稳了。”韩枫心绪流转，接过了书虫，炼化后查看一眼。

武家部族所有的资源信息，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恩，做的不错，你去库房领一只赤铁舍利蛊，晋升二转巅峰吧。”韩枫道。

哈酌月美眸一亮，轻轻躬身：“多谢阁主。”

她离开后，王林缓步而入。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奴隶，而是一名一转初阶蛊师。

“禀阁主，第一批凡人一千，在矿洞元泉开窍的七百，如今已有四百人成为蛊师，乙等资质七人，丙等资质二百人，丁等资质一百九十三人！”

韩枫微微颔首，心念闪过：“希望蛊环境容纳量称为K值，当希望蛊群数量处于二分之K时，进行开窍、消耗，蛊群恢复得最快……”

王林心中思绪澎湃。

曾经，他们的性命，从来没有人会去在乎。

日复一日，是没有尽头的劳作。

矿洞之中昏暗潮湿，双手磨烂，血肉模糊，却仍要继续挥动工具，因为停下来的代价，是鞭子，是呵斥，是死亡。

他们吃的，是别人剩下的残羹冷饭。

发馊的粮食，混着泥沙的水，连果腹都做不到，更遑论什么体面与尊严。

他们活着，仅仅只是“没有死”而已。

所有危险的事情，永远是他们这些人先上。

探路、试险、引兽、送死，他们走在最前面。

而当危险过去，功劳、资源、荣耀，却与他们毫无关系。

仿佛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用来消耗。

他们要跪下。

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只为了取悦那些高高在上的蛊师。

他们要弯腰。

腰背低垂，不敢直视，不敢抬头。

可他们不知道。

为什么要跪？

为什么要弯？

没有人告诉他们。

他们只是从出生开始，就被告知，这是“应该的”。

于是，他们便信了。

信到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曾生出。

直到那一天，韩枫出现了。

他告诉我们，凡人奴隶的命和那些蛊师一样珍贵！

他告诉我们，无论身份、背景、学识、年龄、病残皆可开窍成为蛊师，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跪下。

他让你站起来！

你弯腰。

他让你挺直腰杆！

那一刻，王林第一次发现，原来，天不是必须低头去看的。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框微微发热，却死死忍住。

在他心中，那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那是神！

是将他们从泥沼之中，亲手拉出来的存在！

韩枫轻轻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漠：“你是乙等资质，虽然对阁中暂时还没有贡献，不过，我特例允许你先取奖励，后补贡献。”

“库房中还有三只青铜舍利蛊，你便取来，先晋升一转巅峰，骨道蛊虫你便找哈酌月取即可。”

说完，韩枫手中出现一只蛊虫。

何蛊？

乃火心蛊也。

“见此蛊，如我亲临！”

“我还有琐事要处理，不能在此久留，对于武家其他蛊师，碍于我的馀威，不会造反，但难免有些小动作，你可愿做我的眼睛？”韩枫轻笑一声。

王林呼吸急促。

他居然能有幸做韩枫大人的眼睛？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他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痛感传来，但却让他更加不可思议。

他何德何能。

自己不过一个奴隶，能被指点开窍成为蛊师，已是大恩，如今恩情未还，却又受其恩。

阁主恩情还不完！

韩枫见此人久久不语，眉头微皱：“不愿意么？”

王林道：“蒙受阁主点化，踏入修行，成为蛊师，又教我识字、读书，通晓蛊虫之理，这是大恩！”

“莫说是眼睛，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王林也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