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长生万古,从魔门躺平开始 >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父亲是正派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父亲是正派人

书名:长生万古,从魔门躺平开始 作者:易公公

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她父亲是正派人

地道在地底延伸了约莫七八十丈。

越往下走,阴寒之气越重。

普通筑基修士走到这里,恐怕已经周身发颤、灵力运转不畅了。

但武月天芳面色如常。

她右手掌心一直维持着那道暗红色符光,照亮前方幽暗的信道。

终于。

地道到了尽头。

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宽约三丈,高约两丈。

四面岩壁光滑平整,显然经过了精心打磨。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与地道中的古旧纹路不同,依然泛着微弱但持续的暗红色光芒,维持着整个石室的禁制运转。

石室正中央,是一座石台。

石台上没有灵草,没有灵泉,没有任何修炼资源。

只有一个牌位。

一尊约一尺高的灵木牌位,通体漆黑,表面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

牌位上的文本,以金粉描就,笔画工整而庄重。

“月心宗第一任宗主武月天芳之灵”

石室内极其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武月天芳,或者说,此刻站在牌位前的这个女人,在石台前站定。

她的目光落在那行金色文本上。

凤眼中那层妖媚的面纱,彻底消散了。

流露出来的,是一种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思念。

有愧疚。

有不甘。

还有一种深深的的孤独。

她从袖中取出三根细香。

香是用灵木研磨制成的。

点燃后散发出一股檀香。

她将三根香逐一给点燃。

双手捧着,恭躬敬敬地插在牌位前的青铜小炉中。

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阴寒的石室中缓缓弥散。

武月天芳在牌位前跪了下来。

她跪得很端正。

膝盖落地的动作轻柔而郑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挺直。

这个姿态,与她平日里慵懒随意的作风截然不同。

就象是一个孩子,跪在母亲面前。

“娘。”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怕惊扰了牌位中沉眠的亡魂。

与她平时那种慵懒带着三分嘲意的语调完全不同。

这个声音里,没有任何伪装。

没有妖媚,没有威压,没有一宗之主的架子。

只有一个女儿的声音。

“我要出去了。”

她望着牌位上的文本,嘴角微微弯了弯。

但那个弯度里没有笑意,只有苦涩。

“下次再来陪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

青烟在她面前袅袅上升,在幽暗的石室中,流溢出模糊的曲线。

然后她又开口了。

“这段日子……外面出了些事。”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

象是在向一个老朋友倒苦水。

“正道来了两个宗门,龙阳剑宗和元阵门,联手攻打我们月心宗。他们还带了一个元婴初期的老东西坐镇。”

她苦笑了一声。

“元婴。”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娘,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我最怕遇到这种事。”

“她们都以为我是你,以为我有你的实力。以为月心宗有一比特婴大修坐镇,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我不是。”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

“我连你的一半都不是。”

“我的修为,只有金丹三层。”

金丹三层。

不是元婴。

甚至不是金丹后期。

仅仅是金丹三层。

武月天芳,真正的武月天芳,是魔符门老门主武鸣之女,元婴中期大修,月心宗的创始者与第一任宗主。

但她早就死了。

而此刻,跪在灵牌前的这个女人。

只是武月天芳的女儿。

她继承了母亲的名字。

继承了母亲的红宫装。

继承了月心宗主之位。

却没有继承母亲的修为。

“当年你走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我。”

她的声音落寞了几分。

“鬼将符、元婴威压符、这座后山禁地的控制权、还有你花了二十年布设的那一整套伪装阵法。”

“你说,只要守好这些东西,就没有人能看穿我的底细。”

“你说,元婴威压符足以吓退绝大多数来犯之敌。金丹修士在符录释放的威压下,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你说,红袖会帮我处理一切杂事。有她在外面挡着,我只需要偶尔露个面就够了。”

“你说得都对。”

“这些年,我确实靠着你留下的东西,把月心宗撑了下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膝上的宫装。

“可你没告诉我,如果来的不是金丹修士,而是元婴修士,我该怎么办。”

“那个元阵门的元婴老祖,她一旦认真出手,元婴威压符的假象,最多撑三息就会被识破。”

“三息。”

“三息之后,她就会知道月心宗的宗主是个冒牌货。金丹三层的冒牌货。”

“到那个时候,月心宗就真的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所以我跑了。”

“大战前夜,我装出灵力突破的前兆,说什么等待了数十年的契机不能错过。然后钻进了后山禁地。”

“我知道这很可耻。”

“宗门的弟子在外面拼命,我的人……红袖在外面替我维持大局。枯木婆婆和青木拿命去跟元婴老祖硬碰硬。十七个弟子死了。”

“而我躲在这里。”

“躲在你的牌位前面。”

“跟一个死人说话。”

她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自嘲。

“可我能怎么办呢?”

“出去?出去跟元婴老祖打?金丹三层打元婴初期?”

“那不叫勇敢,叫找死。”

“我死了无所谓,可月心宗怎么办?你花了一辈子心血建起来的宗门,就因为你女儿不自量力送了命,连个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只能躲。”

“躲起来,祈祷她们能撑住。”

“结果她们还真的撑住了。”

她的语气中浮现出一丝意外。

以及一丝由衷的庆幸。

“枯木婆婆和青木,两个人联手出去,杀了对方八个金丹、十几个筑基,还把元阵门的阵盘阵型给拆了。”

“虽然枯木重伤、青木法力透支。但对面也伤了元气,最后撤了。”

“你一定没想到吧。你留下的这些人里面,居然有这种本事。”

她顿了顿。

“不过……”

她的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旁的什么东西。

“青木那个女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她是金丹后期不错。但她出手的那一瞬间,红袖在远处感知到了,五剑切断元阵门的阵盘连接节点,顺手斩杀六名金丹和四名筑基。”

“六个金丹。”

“顺手。”

“金丹后期……做不到这种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了敲。

“而且那天夜里,我曾经去飞花峰找过她。想旁敲侧击探一探她的底细。结果她的态度非常倔强,一寸不让。更让我不安的是……红袖说,她在跟我对峙的时候,没有丝毫惧意。”

“一个金丹后期的峰主,面对宗主,没有惧意。”

“有两种可能。”

“要么,她已经察觉到我不是真的元婴。”

“要么,她自己的实力,远超金丹后期。”

“无论哪一种,对我都不是好消息。”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石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青烟袅袅,伴着阴寒的风声。

良久。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牌位上。

“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撑不了太久了。”

“元婴威压符的储备只剩下三张了。你当年留下二十张,这些年用掉了十七张。每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释放元婴威压,都要用掉一张。”

“三张。”

“省着用的话,还能撑个五六年。”

“五六年之后,如果我还没有突破到元婴。月心宗宗主武月天芳的威压,就再也装不出来了。”

“到那个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不用说,她自己也知道答案。

到那个时候,月心宗完了。

一个没有元婴修士坐镇的魔道宗门,在正道势力林立的环境中,就是一块案板上的肉。

谁想来咬一口就咬一口。

她站起身。

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我走了。”

“该回去收拾烂摊子了。”

武月天芳的表情松懈了不少,就仿佛说出了积压在心里许久的话。

整个人都轻松了。

“那群女人就知道吵架。什么枯木、青木、朱曼、苏红莲、秋水……一个比一个难搞。没有红袖在外面镇着,早就打起来了。”

她深深地看了牌位最后一眼。

转身迈入幽暗的地道。

脚步声渐行渐远。

石室重归沉寂。

三根细香在青铜炉中缓缓燃烧,长长的灰柱弯而不断。

牌位上“武月天芳”四个金色大字,在青烟中若隐若现。

第一任宗主。

已经死了。

现在的武月天芳,本应该姓周的。

因为她是武月天芳和当初那个正道修士周南雄生下的孩子。

但负心汉从来没有接受过两母女。

所以她一直跟着母亲的姓,武月。

她甚至没有名字。

因为武月天芳从不让她公诸于世,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小心翼翼地私养着。

直到母亲在一次大战中身受重伤。

她才在母亲的授意下。

用母亲的名、母亲的符、母亲的一切。

苦苦支撑着一个随时可能倾复的宗门。

那段时期,是月心宗最为困难的阶段。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