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俺老孙败了！（求追读）

花果山本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古便是钟灵毓秀，洞天福地。

可陈道踏足此山时，入目所及，竟是一片废土，满目疮痍。

陈道压下心头震撼，沿着残破山道而行。灵觉如丝蔓延，在这片死寂中探寻生机。

行不多时，忽闻前方林间喧哗夹着猴类惊啼。

他身形微动，悄无声息掠近。

只见岩壁死角处，十馀名手持钢叉、绳索的短打扮猎户，正围着一小群毛色枯槁、伤痕累累的猴子。

群猴退无可退，龇牙低吼，眼中尽是濒死绝望。

地上更躺着两只老猴尸身，浑身插满箭矢，双目圆睁，早已气绝。

“动作麻利些！捉活的！会说话的卖给城里戏班，值大钱！不会说话的，扒了皮做裘衣，也够弟兄们喝上俩仨月的酒！”

为首那满脸横肉的猎户狞笑着，钢叉一挺，便朝着最前面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猴刺了过去。

“住手。”

陈道身形如电，切入场中，护住猴子猴孙。

“哪来的野道士，敢管爷爷们的事？”为首的猎户色厉内荏地吼道，“想抢生意？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宰了！”

陈道眼神一冷，不再留手。

只听“喀喇”数声轻响，十几名猎户的腕骨齐齐折断，手中的钢叉、绳索“呛啷啷”落了一地，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滚，若敢再来，断的便不是手腕了。”陈道声音平淡，却寒意森然。

众猎户面如土色，舍了家伙，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没入山林。

猴群惊魂未定，聚在一处，怯生生望着陈道。

几只毛发灰白的老猴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尤其在他腰间那枚微微发热的奇石处停留良久，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只最苍老的老猴颤巍巍上前，前肢作揖，口吐人言，声如破锣：

“上仙……上仙身上气息，与我家大王当年颇有几分相似……不知可曾见过我家大王？”

一言既出，满山群猴霎时静默。所有眼睛都抬了起来，盛满期盼与畏怯，死死盯着陈道，仿佛他一句话便能定夺它们馀生悲喜。

陈道看着它们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光，缓缓摇头：

“未曾见过。”

四字出口，猴群眼中光华骤然熄灭，一个个耷耳垂首，被巨大失望彻底笼罩。可即便如此，它们仍不肯散去，反下意识朝陈道身边挨近了些，仿佛他是这片疮痍中唯一的倚靠。

便在陈道摇头的刹那，他怀中那枚奇石陡地滚烫起来。

一股沉寂五十载的桀骜怒意，混着滔天悔恨，如怒海狂涛般轰然撞入识海，几乎将他神念掀翻。

通过那道意识，陈道仿佛看到了五十年前，那个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的齐天大圣，站在水帘洞前，对着万千猴孙放声大笑。

再看如今满目疮痍的花果山、瑟瑟发抖的猴群，那桀骜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自嘲与悲凉。

“花果山……孩儿们……”

那声音桀骜依旧，却透出无尽疲惫：“都是俺老孙的错……当年俺只知逞凶斗狠，贪快求奇，只学了七十二变、筋斗云的皮毛，仗着天生石胎的底蕴胡闹。不修境界，不补法体，不留后路……一朝败在如来手里，连累孩儿们家园尽毁，受尽欺凌……”

“若俺当年沉下心，将七十二变修得圆满，何至于被那如来压在山下五十年，动弹不得！”

“小子！你绝不可走俺的老路！”

一道浸透血泪的意念，如烙印般刻入陈道识海深处。

随即，那声音转为郑重：“俺老孙乃本体分出的部分神念，当年欲借七十二变假身代形，脱出生天，可惜神通未大成，终究慢了如来一步。俺本该在五指山下被佛力磨灭，却机缘落入你手，被你以愿力唤醒。”

“你身上有灵台根基，愿力纯净，但功体未成，法体未修，哼，与俺当年一样，只重神通皮毛，不重根本！如此下去，必蹈俺复辙！”

“今日俺与你做个交易：你替俺护着这花果山，护着俺的猴子猴孙。俺便为你点破长生大道关窍，保你少走五百年弯路！”

陈道眸光微动：“你就不怕，我受了你的指点，背弃承诺？”

“俺信你。”孙悟空的声音带着笃定，“你身怀灵台方寸山的气息，与俺同出一源。况且俺虽困在这石头里，但你一路所作所为，俺也略有感应。”

“你这小子，便是个凡人，俺老孙也愿与你交这个朋友。”

陈道闻言，朗声一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我陈道在一日，便保花果山猴族一日安稳，绝不让它们再受今日之害。”

“好！痛快！”

孙悟空的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大闹天宫的桀骜，随即又沉了下来，“丑话说在前头，师门功法，俺立誓不得外传。但你既有灵台根基，走的是最正统的路子，俺便给你点破这修行路上的四大关窍，助你看清大道全貌。”

浩瀚意念随之涌入，非具体口诀，而是直指根本的“道”与“理”：

“大神通者与寻常仙佛，有四重不可逾越的天关。”

“一重天关，一重天渊，俺老孙当年，就是栽在了这上面。”

功体关：如屋之栋梁，承载一切。俺当年在八卦炉中误打误撞炼成金刚不坏功体，实属侥幸，俺以此神通战遍天庭，无人能伤，是根基所在。你这一身愿力，在别处或为道德高士，但在南部瞻洲，若不修功体，必死无疑。

法体关：契合天地道法之躯，乃施展神通、引动天地之凭依。你身上的灵台之意、内炼之法，皆为法体雏形，当以此为重，以神通感悟徐徐蕴养，否则神通终是无根之木。

如来镇压俺老孙，便是以丈六金身法体催动五行山神通。

神通关：护道杀伐之术，若修至极境，便可为神通之基。你如今修行之法，皆属此类雏形。神通需功体，法体支撑，威力方显，忌贪多务得，当选与自身法体、功体契合者精修。

境界关：非止力量积累，境界是对天地、对规则道行的高深认知。境界越高，修行越快，凡人无境界增益，若想修成神通，万年也难。

要长生，天赋与境界必得其一，若二者皆得，就是仙佛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