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邀请

书名:长生:步步仙高 作者:一点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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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邀请

这一日,天光微斜,流云如练。

陆子峰驭着云梭,自炼丹阁方向破空而来,云梭尾部拖拽着淡淡青芒,在天际划出一道弧线,不多时便落在白鹿峰自家洞府前的青石坪上。

他收了云梭,负手而立,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洞府,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笑意,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我已能炼制凝气丹,虽说成功率堪堪三成,炼成的丹药杂质也比火老所炼多了数分,药性更是差了一筹,但好歹踏出了关键一步,这般日夜苦修,总算没有白费。”

顿了顿,他又想起一事,眉头微蹙:“还是要赶紧晋升一阶高级炼丹师,那养灵丹乃一阶上品灵丹,以我如今的炼丹术,即便寻得灵花,也没有足够掌控力,强行尝试只会暴殄天物,浪费了材料。”

“倒是沉星谷……”

陆子峰眸中掠过一丝愁绪,低声道。

“这一年多来,我前后去了两次,拼尽全力也只寻得八十馀枚星辰灵砂。如今那谷中星灵似是认熟了我的气息,我每每进入,便纷纷隐匿,收获一次比一次微薄。

三百枚灵砂之数,这般下去,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才能凑齐。”

他这番心思,若是被其他外门弟子知晓,怕是要气得跳脚。

寻常弟子入一次沉星谷,能寻得十几枚灵砂便已是烧高香,陆子峰一次便能斩获四五十枚,竟还不知足,实在是贪心过甚。

陆子峰轻叹一声,正欲打开洞府阵法,却见一枚莹白如玉的玉符悬在阵外,符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微微闪铄,好象是刚传至不久。

“传音玉符?”

他眸色微动,伸手一招,那玉符便如乳燕归巢般落入掌心。

他凝起一缕精纯法力,轻轻注入玉符之中,霎时,一道清脆悦耳、如珠落玉盘的女声便在他耳畔响起:

“陆师兄,师妹观鱼,恭贺你晋升练气后期!听闻你也迁至白鹿峰修行,特备薄宴,明日傍晚于本峰灵膳阁相候,恭迎大驾。对了,赵延赵师兄也会前来。”

“萧观鱼?”

陆子峰眉梢微挑,心中暗自诧异,“我与她平素并无深交,不过是同在朝阳峰修炼过一段时日,她怎会突然宴请我?”

他记得此前刘师兄提过,萧观鱼与赵延也来了白鹿峰居住,不想竟这般快就找上门来。

略一沉吟,陆子峰便不再多想了:“有人设宴款待,白吃白喝,不去白不去。至于她有何图谋,届时随机应变便是,料想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他对着传音玉符朗声回复:“萧师妹盛情,子峰明日必至。”

说罢,手腕一扬,那玉符便化作一道白光,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陆子峰望着玉符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转身,打开洞府阵法,步入其中。

次日傍晚,夕阳西坠,馀晖洒在白鹿峰上,染得峰峦一片金红。

陆子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七星法袍,那法袍以灵蚕丝织就,上绣七星北斗纹样,穿在身上,更衬得他身形挺拔,高大英武,大袖飘飘间,自有一股出尘潇洒的气度。

他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出了洞府,驭起云梭,朝着灵膳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灵膳阁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五层飞檐阁楼,朱红立柱,雕梁画栋,此刻阁内阁外点起了无数盏灵灯,灯火璀灿,映得整座阁楼流光溢彩,宛如白昼。

空中不时有各式法器降下,剑光、宝光交织,人来人往,皆是白鹿峰附近的外门弟子,彼此寒喧,笑语喧哗,平日里清冷的修仙之地,此刻竟多了几分市井的繁华热闹。

“嚯,倒是热闹。”

陆子峰见此轻声感叹了一句,落下云梭,收起法器,迈步走进灵膳阁大门。

一楼大堂内早已座无虚席,里面三五一桌,弟子们推杯换盏,灵酒香醇,佳肴飘香,喧哗声不绝于耳。

“平日里怎不见白鹿峰有这么多人?”

陆子峰暗自腹诽,脚步未停。

这时,一名身着灰布短打、毫无修为在身的杂役快步迎了上来,满脸堆笑,躬身行礼:“这位仙师大人,不知可有预订?同行有几位客人?”

陆子峰客气回道:“有预订,萧观鱼的雅间,你可知晓?”

那杂役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萧观鱼乃是白鹿峰有名的仙子,容貌妩媚,声音动人,他虽不敢多看,却早已印象深刻。

当即连连点头:“知晓知晓!萧仙师与同伴早已到了,早就吩咐过了,正在二楼‘听云轩’雅间等侯您呢!仙师请随我来。”

说罢,杂役在前引路,陆子峰紧随其后,拾级而上,不多时便来到二楼一间雅间外。

他抬手轻敲房门,“笃笃”两声,得到允许,这才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雅间内,窗明几净,檀香袅袅,萧观鱼与赵延正坐在桌旁,见他进来,两人同时起身。

陆子峰目光扫过,眼中不禁一亮。

萧观鱼本就是美人坯子,一段时间不见,更是出落得楚楚动人。

一身浅粉罗裙,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波光流转,顾盼生辉,朝他看来时,似含着三分情谊,七分妩媚,饶是陆子峰心志坚定,也觉心跳微微慢了一拍。

再看赵延,依旧是那副高冷寡言的模样,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只是比之前又长高了些许,面容愈发冷峻,却也多了几分沉稳。

“陆师兄,就等你了!”

萧观鱼率先迎上,莲步轻移,声音柔婉,“这次冒昧相邀,还怕师兄不肯赏脸,没想到竟真的来了,真是给足了师妹面子。”

一旁的赵延见了陆子峰,脸上的冰冷也融化了几分,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素来冷淡,这般态度,已是难得。

陆子峰先对赵延点头回礼,这才转头看向萧观鱼,笑道:“萧师妹说笑了,我可当不起啊。你比我先晋升练气后期,如今你我皆是七层修为,这‘师兄’之称,从何说起?”

萧观鱼捂嘴轻笑,眼波流转,妩媚地望了他一眼,声音如泉水叮咚,清脆悦耳:“修仙者向来达者为先,以修为论辈分。只是如今你我三人修为相当,自然是以年岁而论。

这里我年纪最小,你们二位,可不都是我的师兄么?”

“这妮子,倒是伶牙俐齿。”

陆子峰心中暗叹。

他也算见多识广,却也不得不勉强抵御萧观鱼周身散发的魅力,以免在交谈中被她主导。

萧观鱼出身玄胎家族嫡系,自幼娇生惯养,却无半分骄横之气,与之相处,如沐春风,也难怪当初在朝阳峰时,诸多弟子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后来听闻那杨广对她有意,这番纷争才稍稍平息。

三人寒喧几句,相继落座。

不多时,便有侍女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灵膳美味端上桌来,炙鹿肉、蒸碧荷灵鱼、玉露灵菇……琳琅满目,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陆师兄,赵师兄,”

萧观鱼拿起玉勺,指着三人面前各放着的一盅珍珠色汤羹,笑意盈盈地介绍道:“这白鹿峰灵膳阁最出名的,便是这道百年雪莲羹。

选用百年雪莲,辅以茯苓、灵参等数种灵材,小火慢熬三个时辰而成,不仅美味,更能滋养经脉,增益法力,你们快尝尝。”

陆子峰低头望去,那汤羹色泽莹润,如珍珠玛瑙,轻轻一闻,一股清冽甘甜的香气便钻入鼻腔,久久不散。

他心中一动,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霎时,一股冰凉之气顺着舌尖滑入喉咙,流转四肢百骸,浑身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

紧接着,一股温热之意又从丹田升起,与那冰凉之气交融,在体内循环一周,他能清淅地感觉到,自身的法力竟隐隐增长了一丝,经脉也愈发通畅。

“好羹!果然名不虚传!”

陆子峰眼中精光一闪,连连赞叹,“冷热交替,玄妙无比,更能温和滋养法力,比之灵丹,少了几分丹毒,多了几分滋养,实在是妙!”

赵延也尝了一口,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点了点头:“不错。”

见两人对灵膳赞不绝口,萧观鱼微微一笑,也拿起玉勺,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举止优雅,宛如画中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子峰放下玉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心中暗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也该谈正事了。

他抬眼看向萧观鱼,笑道:“萧师妹,今日这桌灵膳,怕是价值不菲,你可是破费了。”

赵延也随之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萧观鱼身上,他虽话少,却心思通透,知晓萧观鱼无缘无故花这般多灵石宴请二人,必有缘由。

萧观鱼见状,放下玉勺,拿起一旁的灵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两位师兄,你我三人也算有缘。一同被接引至七星洞,入外门,同在朝阳峰修炼,如今又齐聚白鹿峰。

这般缘分,难道不该好好庆祝一番?区区灵石,与这份情谊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一转,她神色微微凝重,道:“不过,今日宴请二位,除了庆祝,还有一事想与二位商议。不知两位师兄,对这外门的局势,可有了解?”

陆子峰每日不是闭关修炼,便是泡在炼丹阁钻研丹术,对外门纷争向来不甚在意。赵延更是一心向道,两耳不闻窗外事。

闻言,两人皆是摇了摇头。

萧观鱼似是早有预料,继续道:“外门弟子之中,尤其是练气后期的弟子,早已拉帮结派,自成势力。其中以外门十大弟子为首,实力最强,依附他们的同门更是数不胜数。

两位师兄如今皆是练气七层,再过不久,便会触及这层纷争,如何自处,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陆子峰闻言,心中一动,想起此前外门弟子王馀代表杨广前来拉拢自己,被他断然拒绝。

可如今听萧观鱼一说,外门势力盘根错节,日后怕是难以独善其身,若再有其他人前来拉拢,又该如何应对?

他看向萧观鱼,问道:“萧师妹,既然众人皆各立山头,必有缘由。毕竟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的事,谁会甘愿依附他人?”

萧观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看向陆子峰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她原以为陆子峰只是个资质尚可、默默修炼的普通弟子,没想到竟能与自己前后脚晋级练气七层,如今更是一语中的,可见其心思通透,绝非庸人。

她暗自思忖,“此前倒是看走了眼,这般人物,值得拉拢。”

更何况,她看得清楚,赵延对陆子峰的态度,比对自己亲近得多。

自朝阳峰起,她便一直试图拉拢赵延,可她的魅力在赵延面前仿佛失效,始终毫无进展,让她一度颇为挫败。

如今看来,若能拉拢陆子峰,或许能间接影响赵延,也是一条捷径。

想到这里,萧观鱼脸上笑容愈发迷人,抬手轻轻一撩额前一缕青丝,绕在指尖,又缓缓拢至耳后,动作调皮动人:“陆师兄所言极是,无利不起早。

那些资深外门弟子,招揽人手,无非两点:其一,手下有人,便可扩张势力,包揽灵物搜集、赚取功勋等事,从中牟利;其二,便是借钱。”

“借钱?”

陆子峰与赵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正是借钱。”萧观鱼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修炼至练气九层后,弟子们最急切、最关心的事,便是筑基。一旦错过最佳年龄,不仅无缘进入内门,筑基成功率也会大打折扣。

可无论是筑基丹、九转灵液,还是明神花,哪一样不是天价?所需灵石,更是天文数字。单靠一人积攒,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故而,最好的办法,便是集众人之力,凑齐这笔筑基资粮。”

说到此处,她眉宇间不见妩媚,反倒多了几分挥斥方遒的气度,“那些被招揽的弟子也并非傻子,之所以甘愿出借灵石,是有原因的。

他们一方面托庇于十大弟子麾下,免受其他势力欺凌,还可以组团执行任务,赚取功勋,降低风险;

另一方面,这也是一场豪赌,若招揽他们的人筑基成功,那点灵石对筑基修士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必然会加倍奉还,还能落下一位筑基修士的人情。这便是高风险,高回报。”

“若是筑基失败呢?”

陆子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灵茶,沉声问道。

萧观鱼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残酷:“筑基之路,九死一生。失败了,要么灵脉尽毁,沦为废人。”

“要么直接魂飞魄散,身死道消。废人与死人,又如何偿还灵石?出借的灵石,自然也就打了水漂。”

说罢,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两枚玉简,玉简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符文,灵光内敛。

她将玉简分别递给陆子峰与赵延,道:“两位师兄,这是我耗费不少心力,搜集到的外门十大弟子的详细信息。你们看过便知,我等在外门的路,怕是不会太好走。”

陆子峰与赵延接过玉简,注入法力,玉简表面灵光一闪,无数信息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陆子峰闭目凝神,快速浏览着玉简中的内容,心中暗自凛然:“外门十大弟子,皆是练气九层甚至十层巅峰的强者,势力庞大,各有图谋,有的一心筑基,有的则妄图掌控外门资源,这些人纷争不断,自己一不小心可能就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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