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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螳螂捕蝉

书名:长生:步步仙高 作者:一点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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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螳螂捕蝉

长春观三人很快抵达那座矮山脚下,驻足不前,抬眼打量着眼前看似寻常的山峦。

山壁斑驳,草木茂盛,乍看之下与大荒山脉外围的无数矮山并无二致,可越是寻常,越让人心生疑惑。

王松指着前方一片看似空旷的山坡,沉声道:“两位师兄请看,上次我便是在此处受阻。再往前半步,便会有大雾骤然升起,遮天蔽日。”

“我当初强行以法力冲撞,却被一波波汹涌的水浪迎面拍来,起初尚能勉强支撑,可那水浪一波强过一波,威力递增,最终还是被硬生生卷了出来。”

张经转头看向身旁的卢开,眼中带着询问:“卢师弟,你对阵法一道素有研究,依你之见,此阵如何?”

他特意邀卢开同来,便是看中了他的阵法造诣,否则仅凭他与王松,即便拿到破禁符,也未必能顺利破阵。

卢开微微颔首,凝神细看。

矮山四周的景致看似自然和谐,树木错落,花草点缀,可他顺着山势、水流、草木的排布细细推演,渐渐察觉到一丝隐晦的不协调。

那是阵法运转留下的细微痕迹,若非对阵法有相当涉猎,根本无从察觉。

“四周看似如常,实则暗藏玄机。”卢开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不过王师弟所言不虚,此阵偏向防护困敌,而非杀伐之阵,即便误闯也无性命之忧。只是具体为何种阵法,威力几何,还需我入阵探查一番方能确定。”

话音落,他也不迟疑,一拍储物袋,拿出一柄拂尘法器。

拂尘柄身莹润,丝绦洁白。

卢开握着拂尘,脚下轻点,身形一晃便踏入了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局域,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起初,阵外一片平静,听不到丝毫动静。

可片刻之后,山坡之上突然灵光闪铄,阵法轰然作响,波动骤然加剧,内里景象被一层淡淡的水幕屏蔽,隐约能听到阵阵激烈的水流激荡之声,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声势骇人。

王松脸色微变,看向张经,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张师兄,卢师兄在里面不会出事吧?”

张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淡淡道:“放心,你这练气五层都能全身而退,卢师弟乃是练气六层,又对阵法颇有心得,岂能出事?”

王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低下头,眼底却掠过一抹隐晦的怨恨之色。

他知晓自己修为最低,在两人眼中不过是个引路的工具,可这份轻视,还是让他心中愤懑。

就在这时,阵中光影一闪,卢开的身影骤然出现,快步走出了阵法。

他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微微紊乱,显然在阵中消耗不小,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自得。

“卢师弟,如何?”

“卢师兄,可找到破阵之策?”

张经与王松连忙上前追问,眼中满是急切。

卢开深吸一口气,稳定体内翻腾的法力,一甩拂尘,丝绦飘动间尽显从容:“放心,此阵已被我看穿了。”

“此乃二阶阵法碧水潮生阵,只因运转年岁久远,支撑阵法的灵石与灵脉早已耗尽,如今威能大减,已不足二阶水准,依我判断,最多只剩一阶极品,甚至可能只是一阶上品的威力。”

此言一出,张经与王松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带来的破禁符只是一阶,若是阵法仍有二阶威能,今日便是空欢喜一场。

二阶破禁符太过珍贵,别说他们,整个长春观也没几张。如今阵法威能衰减,这破禁符正好能派上用场!

“太好了!”

张经迫不及待地说道,“卢师弟快些找出阵法薄弱之处,我这便祭出破禁符破阵!”

“正该如此……”卢开点头应道,话音未落,却突然皱了皱鼻子,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转过身,手中拂尘一扬,丝绦绷紧如箭,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暗处,还不现身!”

王松与张经皆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纷纷祭出法器,转身戒备着身后的密林。

林中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如芒在背,挥之不去。

“哼,本想等你们破了阵,再一网打尽,没想到竟被你这小子提前察觉。”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密林中传出,带着几分玩味,“说说看,你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三道黑影缓缓走出,皆是一身黑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灵光,正是血神殿的修士。

带头的是那名神色严肃的练气八层中年人,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卢开,眼中满是好奇。

身旁跟着的是被陆子峰击伤的丑汉,以及一名练气六层的血神殿弟子。

长春观三人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上生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衣襟。

血神殿的凶名,在修仙界早已如雷贯耳,他们行事狠辣,手段残忍,落在他们手中,远比死更可怕。

更何况对方有两名练气八层修士,即便那丑汉气息虚浮,身受重伤,也绝非他们三人能够抗衡。

卢开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最先稳定心神。

他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唯有冷静应对才有一线生机:“在下修炼了一门灵鼻术,对气息尤为敏感。想来是阁下同伴一时疏忽,法力护罩出现了一丝波动,泄露了气息,才被我察觉。”

严肃中年人闻言,转头冷冷瞪了身旁那名练气六层弟子一眼。

刚才正是此人眼看即将得手,心中激动之下,法力护罩出现了一丝破绽,才暴露了行踪。

那弟子被瞪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另一边,王松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不可能!我明明已经甩开了你们,还回了长春观一趟,你们怎么可能一直跟着我?”

丑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你真以为凭你的本事,能逃过我血神殿的追杀?”

“当初放过你,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罢了!我在你身上种下血隐虫,有这虫子在,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感应!”

想到自己虽被陆子峰重伤,却能借此钓到筑基洞府的线索,丑汉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笑得愈发猖狂。

王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脱下外衣,不住地检查着自己的四肢、前胸和后背。

一想到自己的行踪始终被人掌控,生死操于他人之手,他便浑身冰凉。

张经见多识广,连忙低声安抚:“王师弟莫慌!这血隐虫雌雄成对,雌虫藏于你血液之中,雄虫在对方手中,除了用来追踪,暂时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不必过分担忧。”

此刻正是生死关头,绝不能自乱阵脚,他必须先稳住王松,合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王松这才稍稍冷静,颤斗着穿上衣服,眼神中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卢开紧盯对面三人,语气谦卑却不失分寸:“三位皆是血神殿的高修,想来也是为了这筑基洞府而来。”

“我等愿即刻离去,将洞府拱手相让,这枚破禁符也一并奉上,只求三位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他深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硬拼必死无疑,唯有舍弃眼前的机缘,才有可能换取一线生机。

张经闻言,正要开口反对,他不甘心就此放弃二阶炼丹师的传承,却被卢开狠狠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也意识到卢开的决定是明智的,此刻唯有隐忍,方能保命。

严肃中年人上下打量着卢开,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不错,临危不乱,懂得取舍,是个人才。”

话音一转,他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疯狂的狞笑,“可惜,你们死了,洞府和破禁符,照样是我的!”

卢开心中一沉,果然,血神殿的人皆是疯子,根本不讲道理。

他眼神一厉,语气也变得冰冷:“阁下若执意动手,我便毁了这破禁符!没有破禁符,凭你们,想要打破这碧水潮生阵,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破禁符便是他们此刻唯一的筹码。

严肃中年人轻篾地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你大可试试,看我怕不怕!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卢开扑去,手中祭出一个血色葫芦,掐动法诀,一股腥臭扑鼻的血色水流从葫芦中喷涌而出,如一条奔腾的小河,直扑卢开而去。

身后的丑汉与那练气六层弟子也同时发难,祭出法器朝着张经与王松攻去。

“拼了!”卢开怒喝一声,手中拂尘一挥,洁白的丝绦瞬间暴涨数丈,如漫天青藤般迎向血色水流。

张经与王松也只能咬牙祭出法器,奋力抵挡。

一时间,矮山脚下灵光爆闪,法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响彻山林,一场惨烈的混战骤然爆发。

卢开的拂尘丝绦与血色水流撞在一起,原本灵光充盈的丝绦一碰到血水,灵光便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墨汁浸染的白纸。

那血水不知由何种邪物炼制而成,腐蚀性极强,丝绦在血水中挣扎扭动,如一条被困在泥沼中的青鱼,渐渐失去了灵动。

王松御使一柄飞刀,与那练气六层血神殿弟子的血色法剑缠斗在一起。

他修为稍逊,渐渐落入下风,只能勉强支撑,飞刀的灵光也越来越弱。

张经头顶一面青铜盾牌,灵光闪铄,死死抵挡着丑汉的攻击。

丑汉丢失了血枪法器,此刻他挥舞着一根惨白的骨棒,骨棒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每一次砸在盾牌上,都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张经气血翻涌。

他不时祭出几张符篆,却也只能起到些许骚扰作用,根本无法对丑汉造成实质性伤害。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陆子峰隐于树干之后,隐身术与隐息术运转到极致,气息收敛得如同山石草木,一丝一毫也不敢泄露。

他亲眼目睹了那名血神殿弟子因一时激动暴露行踪,自然不会重蹈复辙。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最好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陆子峰心中暗忖,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战局。

他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长春观三人想要取胜几乎不可能,最多只能给血神殿造成一些麻烦。

战局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料。没过多久,王松便率先支撑不住。

他拼尽全力,用飞刀斩断了对方一条骼膊,却也露出了破绽,被血色法剑趁虚而入,“噗嗤”一声削飞了头颅,鲜血喷涌而出,尸体轰然倒地,死不暝目。

王松一死,张经压力倍增,脸色愈发苍白。

而卢开那边,情况也岌岌可危。

他对面的严肃中年人修为深厚,血色葫芦的威力更是惊人,漫天血水将他团团围住,不断侵蚀着他的护身灵光与拂尘法器。

此刻的拂尘,丝绦已被腐蚀得所剩无几,眼看便要彻底损毁,卢开本人也被血水淋了不少,浑身法力运转滞涩,摇摇欲坠。

“我死了,也要拉你垫背!”

卢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自知今日必死无疑,索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左手悄然一翻,一枚几乎透明的银针被他扣在掌心,趁着血水冲刷的间隙,猛地屈指一弹。

银针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径直朝着严肃中年人射去!

“不好!”

严肃中年人脸色骤变,仓促间挥手打出数道血色光幕,想要阻挡银针。

可那银针太过诡异,竟能穿透光幕,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射入他的体内!

“哼……这针有毒!”

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一层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开来。

严肃中年人又惊又怒,连忙盘膝坐下,不顾战局,从储物袋中掏出几瓶丹药,打开瓶子便往嘴里倒,同时疯狂运转法力,试图压制体内的毒素。

“哈哈哈!血神殿的杂碎,我这九毒针滋味如何?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死!”

卢开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严肃中年人被毒素折磨得浑身抽搐,眼中杀意暴涨。

他不顾体内毒素,猛地催动血色葫芦,更多的血水喷涌而出,将卢开彻底淹没。

初始,血水中还能看到几道法术灵光闪铄,伴随着卢开的惨叫,片刻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解决了卢开,严肃中年人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在地全力炼化毒素,对一旁仍在交战的张经与丑汉不闻不问。

张经眼睁睁看着两名师弟先后惨死,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浑身颤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丑汉连连磕头:“饶命啊!我不想死啊!破禁符给你们,储物袋也给你们!”

“我愿意做你们的内应,我在长春观内人脉广阔,对你们还有用!求求你们别杀我,就算在我身上种下各种禁制也无妨!”

他声泪俱下,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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