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猫子

书名:穿成锦衣卫,开局拿下了东方不败 作者:青白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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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夜猫子

馀沧海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脸色灰败,额角的血迹与茶渍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他当着方文清、冯大兴及一众官军的面,亲手从怀中掏出银票,又命弟子回客栈取来现银,凑足了六千五百两的赔款。

两箱白花花的银子堆在福威镖局前院,在开春的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疼。

林震南站在方文清身侧,看着这用十三条人命换来的银子,眼圈通红。

馀沧海自始至终没再看过林震南一眼,交割完毕,对着方文清草草一拱手,便带着门下十馀名弟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福州城。

来时杀气腾腾,去时如丧家之犬,青城派“英雄豪杰”的旗号,今日算是彻底栽在了这东南海滨。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一道道目光,比刀剑更让馀沧海觉得刺痛。

他知道,用不了几日,青城派在福州折戟沉沙、掌门跪地赔款的消息,就会象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江湖。

百年声誉,一朝尽毁。

可他没有选择,在朝廷的甲兵弩箭面前,在“谋逆”“诛九族”的森然律法面前,个人的仇恨、门派的颜面,都轻如鸿毛。

岳不群一副儒雅持重的表情,向方文清、冯大兴施礼告辞,又温言安慰了林震南几句,承诺必定好生管教林平之,不负方大人所托。

言辞恳切,风度翩翩,听得林震南心里一阵阵感动。

但是林震南不知道,不代表冯方二人不晓得。

林平之上了华山,等于将《辟邪剑谱》的最大线索握在了手中。

三年时间,足够他施展手段,或套问,或搜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至于方文清所言“披麻戴孝、不得离山”的惩戒,在他看来简直形同虚设,甚至是天赐良机。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威震武林的绝世剑谱,正在向他招手。

方文清端起新换的茶碗,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他当然知道这个老小子心里有多激动。

原着的故事线自有其强大的惯性,林平之上华山,岳不群谋剑谱,令狐冲遇风清扬,任我行重出江湖……

这一切或许仍会按照既定的轨迹缓缓推进。

有时候,顺应这种“大势”,或许比强行扭转更为省力,也更能看清隐藏在浪潮之下的暗流。

让该上演的戏码继续上演,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林震南送走岳不群,回转厅堂,再次扑通跪倒,对着冯方二人一通磕。

“二位大人再造之恩,林震南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林震南这条命,就是二位大人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冯大人看着年轻,处事却滴水不漏。

看着是将处罚平之,将他托付给华山,那华山是什么地方,五岳剑派之一的超级门派。

进了华山,还有谁能伤得了他呢!

再一个,岳不群居然收了他,肯定会教授他武艺,给他自保的能力。

断然日后还是不敌馀沧海,但入了华山,想要动他,就得好好掂量下了。

如此,简直是给了他双重保险!

方文清虚扶一下,淡淡道:“林百户言重了。既入我锦衣卫,便是自己人。这几日你且收拾细软,安抚镖局众人,愿随你上京的,可一并带上,朝廷自有安置。不愿走的,多发些银两,遣散了罢。福州……近期还是莫要待了。”

“是!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办!”

林震南擦去眼泪,重重应下。

诸事安排妥当,冯大兴与方文清便率队离开了福威镖局。

临行前,方文清以目示意,两名其貌不扬的锦衣卫坐探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混入周边街巷,他们将负责监视镖局左近动静,以防还有人不死心。

方文清翻身上马,正准备离去,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

只见华山派众人尚未远去,岳灵珊正被宁中则拉着转身,小姑娘却仍忍不住回头张望,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穿越嘈杂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未加掩饰的仰慕、好奇,还有一丝少女懵懂的痴迷。

她看到方文清望来,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扭回头,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紧紧攥住了身旁令狐冲的衣袖。

令狐冲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方文清一眼,眉头微蹙,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师妹往身边带了带,随着师门队伍渐渐远去。

方文清收回视线,一抖缰绳,玄色斗篷在风中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马蹄嘚嘚,队伍开拔,将福威镖局的纷扰暂时抛在身后。

接下来的几日,倒是难得清闲。

京中旨意还未到,冯大兴和方文清乐得偷闲。

白日里或是策马去海边,寻一处礁石垂钓,看潮起潮落,海天一色;或是换了便服,在福州城内闲逛,品尝地道小吃,听听说书弹唱。

到了晚上,则寻一处有名的酒楼,点上几道时鲜海味,温一壶本地老酒。

或凭窗对酌,谈天说地,或叫几个歌姬、勾栏听曲。

这日子,一个字,爽死啦!

这日,两人又喝到丑时三刻才散去,回到住所的方文清正准备解衣就寝。

忽然,耳廓微微一动。

屋顶有人!

极轻一声细响,细到好象是叶落!

“哪里来的夜猫子,真是有趣!”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惊动院外守卫,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更清淅的,是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

但那细如发丝的衣服破空的声音,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西北方向掠去。

“恩?来的是高手啊!”

他扯过一件暗黑色长袍披上,接着象一只猫咪一样,从窗户跳了出去。

人在院中还未着地,一个鹞子翻身,足尖轻点,便上了房顶。

抬眼看去,一个黑影正在瓦砾之间,如老鹰一般起伏。

“大半夜不睡觉,还上屋顶,肯定不是正经人,正经人谁半夜不睡觉瞎溜达啊!”

方文清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风筝一样,远远吊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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