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青尺
书名:玄鉴:清炁道子 作者:不定之雾
第36章 青尺
在青穗峰自己的洞府之中,李尺泾呆愣了许久。
母亲离世的消息传来,使得他心底尘封已久的往事纷纷涌上心头……
“自从上次归家与母亲相聚过后,如今竟永无再见的机会了……”
李尺泾如此一想,心中更是悲恸难抑。
良久,他才平复心境,拿出家中送来的小信重新看了起来。
“兄崖手泐……”
通篇看下来却看出一些可疑之处来。
“这字迹是二哥写的,可这语气分明是望柯!”
“难不成……”
李尺泾这才慢慢发觉出这信件的某些突兀之处,当下便陷入思索。
“应是那仙鉴的箓丹。”
他沉沉地想道。
那次归家的最后李望柯就曾和他提过此物的效用。
箓丹,修仙者一个大境界仅可服用一枚,可破关障精进修为,并且毫无丹毒积累。
如此仙丹,如若传了出去少不得一阵血雨腥风,而自家恐怕倾刻之间便会灭亡。
因此自然不能经他人之手送来,必须他李尺泾亲自回去取。
“母亲逝世应是真的,而望柯他想让我用这个由头归家去拿箓丹。”
“也是时候了。”
李尺泾不再多想,收拾东西便准备下山去告假。
下山时,正好遇到一修士正欲上山拜访。
这修士虽然衣冠整齐,但身形消瘦,獐头鼠目,脸上的兔唇更多添了几分丑陋。
可李尺泾却从他丑陋的面孔中看到了几分相象之处,不由得一愣:
“你是……邓求之?”
早前,他还处于胎息灵初轮的时候就遭到了邓求之的叼难,自己决非练气修士的对手,只能决然地挥出那一剑,想要拼个两败俱伤。
而邓求之却被吓的点到即止,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后来,这事传到了师尊司元白的耳朵里,直接往元乌峰扔了十二枚聚雨符,差点把元乌峰给淹了,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邓求之这三个字,这修士象是被刺痛了一般,神情苦涩道:
“道友认错人了,我是邓予之。”
“邓求之的弟弟。”
言罢,这才行了一礼,宽大的袖袍挡住了他的面容,在袖袍的遮掩下,那双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啊!如今那邓求之应和我师姐一同在倚山城……”
李尺泾心神一震,复才想起李望柯告知的这事来。
念及此处,李尺泾不由得悲愤交加,心中恨极。
可当下自己身处宗内,紫府神通难测,又不敢再想下去。
只好闭目不语,暗暗恨道:
“迟尉!此等魔徒若能成就,当真天理不容!”
邓予之见他这样,也是一叹:
“是了,袁湍是他师姐,他又怎么能不恨?”
如此一想,邓予之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李尺泾却已平复心境,缓缓问道:
“道友来我青穗峰所为何事?”
闻言,邓予之不在多想,神色郑重道:
“元白道人托我元乌峰峰主打造的法剑如今已经成剑,所以特意请道友来赐名。”
李尺泾听了这话,脸色舒缓了些,说道:
“有劳邓师兄了。”
说完这话,李尺泾心中暗自冷笑一声,思绪不断:
“偏巧在这个时候,之前的份例补发了,现在法剑又已铸成,好事都赶到一块儿了。”
“不过……从种种情况来看,师尊如今的状况要好得多了。”
毕竟,李尺泾可是听李望柯说过,自己的师尊司元白可是司家的嫡系!
迟、司、宁、唐在青池宗可是一等一的世家仙族,每家都有紫府真人作为靠山,背景深厚。
“请!”
邓予之与李尺泾便驾风来到了元乌峰前。
元乌峰高耸,云雾缭绕,火脉喷涌,此峰是青池专司炼器的仙峰,修士起起落落,热闹非凡。
见此场景李尺泾心中暗暗思虑:
“听闻那比特乌真人乃是金德一系的紫府真人。”
“而元乌峰善于炼器,这其中应该有些关联……”
“紫府之尊,不可妄测。”
李尺泾心中陡然一惊,这才想起李望柯叮嘱过的话语,于是赶忙转移注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二人进了元乌峰,飞往其中一山头,山头上建有一座散发着金石色泽的楼阁。
李尺泾随后步入楼阁,进入一个厅室,只见一位身着潇洒道袍的中年男子伫立在室内,浑身散发着筑基级别的强大威势,赫然是元乌峰峰主——唐摄城。
“这是……”
可李尺泾的目光很快就被室中悬浮着一物吸引了。
那是一把长四尺五寸的法剑,青白一体,锋沿洁白,剑光如水般波光粼粼,颇为瑰丽。
想来法剑已炼制完成,如今只差刻名这一步骤了。
眼看唐摄城的目光投了过来,邓予之连忙行礼口称峰主。
李尺泾也跟着行了一礼。
这比特乌峰主见他来了,也不多说,当下就问道:
“此剑何名?”
李尺泾早前便想好了剑名,不假思索地应道:
“【青尺】。”
“好!”
唐摄城伸手指向法剑,筑基后期的法力鼓动,在剑身正中铭刻下‘青尺’二字篆文。
【青尺】立即剑身微颤,剑光如水波动荡起来。
“接好了。”
一会儿功夫,剑名便铭刻完毕,唐摄城手一挥,法剑即刻朝向着李尺泾飞去。
李尺泾习剑多年,轻而易举就握住了剑柄。
一入手,【青尺】便剧烈的颤斗起来。
“锵!!!”
青尺灵锋在他手中仿佛乳燕归巢,喜得锵锵作响,青白色的光芒顿时照彻四方。
“好剑!”
李尺泾得此护道之器,心中隐隐激荡,先前因至亲逝世的的悲伤都冲淡不少。
而一旁身为世家子弟的邓予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望着虚室一片青白,唐摄城点点头:
“【七尺青冥铜】乃是太阴、少阴之金,青白异象正应此处。”
李尺泾强忍住舞剑的念头,从储物袋取出剑鞘,很快便收剑入鞘,刹那间满室的青白剑光如游龙归鞘,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此一幕,唐摄城缓缓开口道:
“先前司元白从青池主山上求取到此物,又找了三十二种练气灵物,托付我打造此剑。”
“只可惜受限于材质,仍是练气法器。”
说到此处,唐摄城却又话锋一转:
“【青尺】成剑时虽不是筑基级别,可也是练气法器中的极品了。”
“尺泾谢过峰主。”
李尺泾郑重地行了一礼。
唐摄城摆了摆手,颇为感慨:
“剑器独步诸兵,不同凡响,【青尺】在你手里恐怕不会止步于此。”
“承峰主吉言。”
一旁的邓予之也适时地恭维道:
“【青尺】之名正对青池,可见道友心系宗门。”
“宗门培育之恩,此生难报,我虽是练气小修却也不敢忘怀。”
李尺泾则滴水不漏地应付道。
邓予之闻言笑意一僵,低下头,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唐摄城扫了他一眼,眼神轻篾,复又看向李尺泾,似是不经意间问道:
“我观你方才威势不俗,如今可是剑元境界了?”
李尺泾听到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那日我突破剑元,让师尊出手遮掩,依托着护峰阵法,除了师兄之外应该无人知晓才对,”
“他在诈我!”
李尺泾心念电转,仅仅过去了一瞬。
于是摇头应道:
“小子修剑不过二三十载,哪能够得上剑元,如今才堪堪剑气罢了。”
“哦……”
唐摄城不置可否。
“此事已了结,你们退下罢。”
唐摄城屏退二人,他注视着李尺泾离开,这位峰主目光幽幽:
“倒是有些心机。”
李尺泾突破剑元那日司元白出手遮掩不假,青池宗内的筑基确实无一人知晓。
可他唐摄城可是元乌真人嫡子,乃是紫府亲子,而青池宗内什么事能瞒得过几位紫府?
李尺泾自以为藏的好,殊不知是紫府们根本不在意罢了。
“宗内修出剑元的以他的岁数确实无出其右,可从剑元跨入剑意?呵呵……”
青池宗作为三宗之一,内部修出剑元的修士并不在少数。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直到老死也无法再进一步,达到那遥不可及的剑仙之境。
“那司元白先前死了好友,现在又要死个弟子。”
“他倒是会闹,闹到真人甚至都允了他一枚遂元丹给他青穗峰。”
“如今袁湍将死,萧元思又不是掌峰的料子,这枚遂元丹迟早落在他李尺泾的身上。”
“青穗峰如若多一位筑基,诸峰格局势必变化……”
“不过……这与我何干?我突破紫府在即了……”
厅室内长久地沉寂下来。
而这边的李尺泾与邓予之告别后,便默默从元乌峰离去,接着顺利告到了假,从而离开了青池宗。
踩着飞梭归家的路上,李尺泾才从储物袋拿出了剑穗,系在了腰间青尺剑上:
“我突破剑元那日,师尊为我去元乌峰打造法剑,师兄便用灵资换了这个剑穗赠予我。”
剑穗一系,【青尺】顿时一阵兴奋,剑身散发出青白色的光彩来。
李尺泾轻抚剑穗,真元法力灌入其中,缓缓浮现两个篆字:
‘诛破’
剑穗字与剑名【青尺】连起来便是【诛破青尺】。
诛破青尺?
诛破青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