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夺碎片
书名:玄鉴:清炁道子 作者:不定之雾
第18章 夺碎片
是夜,李望柯身着黑袍,驾着法风立身于水波荡漾的望月大湖之上,怀中的仙鉴隐隐发着微光。
他的不远处是一片蒙蒙胧胧如同水雾的阵法。
阵法内就是望月湖坊市,这坊市就建在湖中的小洲上,面积不大,大概半个村子的样子。
此行的目标练气老道就在里面盘旋。
那老道在望月湖四周等待搜寻了差不多近三十多年了,寿命恐怕都无多了。
李望柯毫不怀疑,只要他放出仙鉴的一点点气息勾引,那老道肯定就会急不可耐地冲出来查找!
“呼……”
李望柯吐出一口浊气,舒缓紧张的情绪,和原着老道由李项平对敌不同,如今是他来当这个诱饵先锋了。
更不同的是,在李望柯的谋划布局下,这次不再是李项平的单打独斗,而是变成了李家人单方面的组团围殴!
李项平、李通崖就在后方蓄势待发,至于李尺泾自然有所布置,一定会给那老道来个狠的。
李望柯这次亲自出手,违背了他一直藏拙隐身的方针。
当然他这也不是头脑一热作出的行为,这次的回收碎片的行动,根本没有参与在势力与势力的博弈之中。
完完全全就是仙鉴的本身变量引动,因此应该完全不会引起青池宗这些小势力注意到。
况且也没有比他李望柯更适合的人了,他是现在李家唯一的练气修士,唯一可以驾风飞行的人。
其实这段时间以他的天赋修到练气三层还算是慢了点。
因为他把一部分时间都练习在了飞行上了,这飞行技术可重要的很。
在练气修士与练气修士的斗法之中,驾风飞行一直是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散修忽视的一个点。
练气驾不好风,飞的不好,那真的就是掉下去就摔死了!
就算摔不死也失去了斗法能力这就和死了也没两样。
李望柯摸了摸怀里温热的仙鉴,又暗暗想着事。
此次回收碎片把仙鉴带过来是免不了的了。
仙鉴不管是用作吸引,还是勘探都是缺一不可的。
还有作为压箱底的最终手段——太阴玄光!
对于太阴玄光,李望柯一直秉承能不用就不用的想法,所以捕杀狼妖时他就主动出手,帮助陆江仙省下了一道玄光。
这种威力巨大却显眼的攻击还是少用为妙。
虽然望月湖这一整片地方有着玄谙设下的仙器【青诣元心仪】,使其金丹真君都不能察。
还有一道仙阵,可这阵法在玄鉴世界真正的大势力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李望柯对此可清楚的很,原着里阴司的那位谪炁真君杨判,连太阴玄光用过几次,打了什么人,居然都清清楚楚!
要不是有着玄谙这位司天馀位的真君遮掩,帮忙背了这口黑锅。
那道仙人级别的阵法又确确实实可以使出类似太阴玄光的【月桂衍化玄光】这种太阴一系的攻击手段。
让阴司落霞等大势力都以为李家是这位的布局手笔,不然龟仙君早被现在那些硕果仅存的仙人抓去倾刻炼化了!
李望柯估摸着那位阴司汤判没准现在就阴森森地蹲在仙器【青诣元心仪】的范围边缘位置,暗暗盯着有谁进出呢!
总而言之太阴玄光这种手段根本瞒不过阴司这种等级的势力。
江南就是人家阴司的地盘,是阴司的后花园,也就阴司对此的态度暧昧不明罢了。
“开始吧。”
李望柯心中思绪万千,眼看着和定下的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不再多想,默念法诀催动起了仙鉴。
随即立刻驾风离开此地,按着计划中的位置飞去。
夜风拂面,李望柯闭目查看,远远感知到背后一道比他强横许多的气息正从坊市方中升起,在空中轻轻一晃,朝着他疾射而来。
“这就上钩了。”
成功算计敌人的愉悦让他不禁嘴角上扬。
这就是当溪上翁的快乐吗?
“还挺快,有飞梭?”
李望柯过了一会感应那老道的位置,居然已经飞到他的一半距离了。
老道有着飞梭法器辅佐飞行,自然快上李望柯几分。
但是李望柯本身就拥有着极品灵窍又授了符种,得到了符种的加成,一身法力都比寻常练气散修雄浑上许多,也不嘘他,立刻提速起来。
继续按照计划引着他飞到望月湖南岸边缘。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李望柯装作法力不支的样子慢了下来。
“不过区区练气前期,我还以为能飞多远!再快难道就能飞过我这个飞梭了?!”
后面的脚踏飞梭的老道看着这一幕顿时喜不自胜,一边乐一边加速这就赶到了李望柯的前面!
李望柯一滞,便觉得四周恶风阵阵,一个身披道袍的老者架着飞梭已经缓缓停在前方,手上持着的拂尘轻轻一扬,笑着开口道:
“道友这般急着往哪去啊?”
此时仙鉴之中的陆江仙也是看起了戏来,只觉得一阵阵吸引力从那老者身上载来,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丝线连接着自己,又扫视起其他李家人的位置,古怪道:
“有着李家这一窝坏种,我这个碎片算是稳了。”
一边的李望柯咬了咬牙,低声道:
“道友又是何人,何必挡我去路。”
那老者哈哈一笑,慢悠悠地开口道:
“老道在这望月湖之上守了快三十年了,总算是等到道友了。”
言罢手轻轻一挽,摸出个通体雪白的玉佩出来,那玉佩正隐隐的散发着白光,尾部仿佛受了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正直直地指向李望柯。
“道友,若将东西交出来,老道尚可为你留一全尸。”
老道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悠闲地掐了一道法诀,左手持出湛湛的白光,笑盈盈地望着他。
“且搏命罢!”
李望柯不再言语,只是一味的法术轰炸。
老道一一应对,嘴里却开始发苦,早知道李望柯这么决绝刚烈,他不如一开始就虚以委蛇,废话几句好过。
李望柯打了一会,转头就跑。
老道也不慌,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收好那玉佩,这才笑眯眯地跟着上李望柯,一双小眼睛却又警剔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暗忖道:
“是【小清灵气】成就的练气,法术倒是犀利,可惜不会节省法力,是个有些传承的新手啊。”
“观他驾风的方向是望月湖南岸,南岸无甚家族势力,他此时法力不济,正好到那里杀人夺宝!”
“如今镗金门紫府高修疑似将要陨落,现在和青池宗不知道有什么苟且,还要速战速决。”
如同鬼魅一般地跟在李望柯身后,老道强压下激动的心情。
他想起几百年前那仙府传人大杀四方的样子,又想起自己师傅临终时的许多话来。
“我与你师叔研究了一百三十多年,多少得了些线索,这玉佩中应有着仙府传承,只是差了另一样宝物……你…大可外出寻一寻……”
老道正想着,却见前方那人猛然停住了飞行,扭头露出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眸子地盯着他,愣是惊得老道止住了脚步。
一时间又觉得颇有些丢了颜面,老道冷笑道:
“怎么,想通了?”
“给你看个宝贝!”
李望柯冷笑道,露出怀中的一枚青灰色鉴子,那鉴子上白光闪铄,一道强烈的危险感直冲老道脸庞。
“他娘的果然有东西。”
那老道怪叫一声,一瞬间身旁十二道符录乍响,身前升起一道金光闪闪的大盾,双手结印,法力迅速注入其中。
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仅仅只在一息之间,老道平日里埋头修炼,不常与人斗法,就苦练了这一招三十多年,多次靠着这一套法术符录叠加保得性命。
谁知这危险感转瞬即逝,李望柯只是虚晃一枪,已经如同鸟儿般飞出去老远。
老道脸色铁青,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散去手上的法术,冷笑道:
“小伎俩倒是多。”
脚下驾风,如同鬼魅般拉近了距离,老道正准备用出底牌,却见李望柯再度亮出了怀中的鉴子,白光灼灼地照着他。
危险感扑面而来,老道从心多年,毫不尤豫地再度打出十二枚符录,升起一道金光灿灿的大盾。
“蠢货!”
李望柯嗤笑一声,他此时正需要不断地消耗老道的保命底牌。
那老道纵是修行多年性子好,此时也升起一股难以遏止的怒火,手中凝聚几道金光,挥手散去大盾就欲打伤李望柯。
这大盾刚刚散去,老道的眼角馀光瞄到了一道金芒,电光火石之间他只能用手中拂尘一扫。
噗呲!
箭矢入肉三分!得亏他有着灵丝衣物阻挡,又用拂尘避开了要害,不然此刻已经被一箭射的透心凉了!
老道吃痛不已,驾风摇摇晃晃,只能朝远处降落下去。
下方的一处隐蔽位置里,李项平缓缓显出身形,身上贴着李尺泾给的隐形符失去了效用,他这一箭积蓄已久。
李项平又立刻张弓搭箭,李望柯也马上回头掐诀反击。
只是片刻,一个脸盆大小的金色圆盘朝着地上的老道呼啸而去,不断散发着锋锐之气。
一道二品法术——金旋斩就使了出来。
老道见此危局,也是骇的面无人色,只能用出最后的保命符录。
金色大盾再次升起,勉强抵挡住了金旋斩,二者真元法力震荡不已,加之先前的箭矢入体,老道不禁吐出一大口血来。
锵!
李通崖腿上贴着神行术迅速攻来,手中剑刃亮起灰芒,威力不俗。
咻!
李项平的附着金光术的箭矢不断击中老道的要害,李望柯则在上空甩出金光术。
几人好一番鏖战,老道惨遭三人围攻,一条骼膊都被李通崖斩了下来,正欲拼死一搏用出大威力的攻击符录,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里是青池宗地界!何方宵小还不住手?!”
此时,一个掺杂着法力的青年声音传来,洪亮无比。
不远处李尺泾踩风前来,潇洒无比。
“是那青池魔门的修士!”
看着李尺泾一身的青池宗弟子服饰,老道哪里还会反应不过来,顿时一喜,连忙喊道:
“道友救命!我乃镗金门旗下浮云洞修士!”
“还不停手!”
李尺泾此刻也已经来到老道近前,呵斥道。
李望柯等人脸色铁青,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停下手来。
老道见此一幕顿时喜极而泣,遇到了求生的希望,也不想死了,因为落到李尺泾这种宗门弟子手里他还有可能活。
宗门修士对上宗门修士怎么着也得顾忌一二,就怕李望柯这伙光脚的散修。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修仙是人情世故,老道活了这么久更是深谙此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被一个剑修近身三尺,那就真的可以说上一句离死不远了。
“道友……”
老道还想谄媚地说什么。
李尺泾则摇了摇头,轻轻地踏前一步,陡然间抽剑暴起!
“锵!”
亮白色的剑气喷涌而出,他衣角舞动,眼神明亮,第一次展露出了未来剑仙的风采!
下一刻,老道的头颅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悻悻之色。
他也只不过是个练气中期而已,保命的手段又被李望柯消耗光了,最后遭到了李家众人围杀,身受重伤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心神放松之下,就被李尺泾一剑枭首了。
“娘的!终于死了。”
李望柯脸色苍白,他一番驾风飞行,又不停地使出法术,其中还有一道二品法术,现在真的已经用光了法力,站都站不稳了。
李通崖连忙扶着他。
李尺泾收剑,立在一旁闭目养神,似乎是有所收获。
过了一会儿李尺泾才睁开眼,四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看着彼此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俱是朗声大笑,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休息了一会儿,李望柯把仙鉴递给李项平,示意他去舔包,回收碎片。
李项平捡起老道的锦囊储物袋,灵识探入储物袋中,划过许多杂物,最后精准地停在那枚玉佩上。
李项平才拿出那玉佩,原本在鉴子中看戏的陆江仙立刻就精神了。
眼看着距离自己仅仅一寸的玉佩,他顺着两者之间的联系轻轻一引。
那枚玉佩顿时象一只欢快的飞鸟般跃起,一头向青灰色的法鉴上撞去。
众人只看着那玉佩骤然跃起,轻轻贴在镜面上,一道道白气蓬勃而出,如同倦鸟归林般没入镜中。
镜身边缘的十二道篆符逐一闪亮,陆江仙只觉得通体舒畅,神识范围不断扩大,一道道讯息流淌而出,于是沉神梳理起来。
仙鉴随即落在李项平手中。
此时星夜璀灿,李项平看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望月湖,颇为感慨,仿佛这一幕似曾相识。
十几年前他和李通崖也是在这望月湖南岸上拾到的第一块碎片,没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夜也是如此相象。
“那年同二哥来自望月湖上取那玉石时,你我尚且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如今也已经成家立业,甚至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眼看大事皆宜,李项平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望着夜空中星星点点的繁星,心中忽然多了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回头来看这十年间走过的种种如处云端。
仿佛下一秒睁开眼睛,李项平就回到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正在湖边的芦苇荡中忐忑不安地等待李通崖归来。
“时间快得很!”
李通崖扶着李望柯也轻声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