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佛光碎,义气生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38章 佛光碎,义气生
苏轼曾向刘朔透露过一桩大宋王朝皇室秘辛。
他那一生亦敌亦友的同道之人王安石,在撞断天恩法这条通天路之前,曾把一块玉托付给他,让他转呈给当时的天子,并留下一句话。
楚人献玉,天下承平。
苏轼不解其意,只把这作为王安石临终之言放在心底。
直到大宋官家赵佶的兄弟赵似请他赴自家独女的满月宴。
那一日天子赵佶颁下御旨,钦封赵似为楚王,其独女赐名献玉。
赵献玉,此名一出,竟引得王安石那块玉珏清鸣不止,赵佶一高兴,便把这块玉赐给了赵献玉。
直到此女逐渐长大,觉得献玉之名太过老成,便擅自给自己改名叫羡鱼。
对此官家赵佶不置可否,只暗中下旨宗室牒谱中此女仍叫献玉。
苏轼起先对个中情由并不知情,在赵羡鱼成为苏氏文脉那个传承人后,方才从文运感应中窥见一丝真相。
本来苏轼决心以身入局,由自身为赵羡鱼护道,与童贯各自接下一半的气运反扑。
谁知中途生了变量。
少女赵羡鱼对此浑然不知,那块得自王安石的玉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就那么顺理成章交到运河木船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梁山喽罗手上。
刘朔,自此成为与赵羡鱼注定命理纠缠的护玉人。
而那块鹿剑忘忧珏,竟也承认了刘朔一半主人的身份。
其上记载了两门直指大道的功法,鹿剑诀与忘忧歌。
这鹿剑诀,奇就奇在能绕开天地间的某种限制,让非剑修的修士用自身灵气与天地交易,换得一丝剑意。
刘朔用与天地第一次换来的剑意,破去血琅嬛老儒生的护体灵气,把那柄匕首破万法钉入其头颅。
老儒生的表情永远定格在匕首透体而出之时,不屑讥讽嘲弄,以及刚刚生起的错愕。
尘埃落定,那柄匕首欢腾雀跃,萦绕在刘朔身边,直到那缕得自天地的剑意消散殆尽,才重新落回刘朔手里。
刘朔没有收回匕首,反而反手握在手里,眯起眼看向那面被黑驴啃得沟壑纵横的崖壁。
“这热闹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那面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崖,上边的沟壑寸寸龟裂。
先是成片的石屑从上边剥落,后来掉落的碎块越来越大,那架势就象再过片刻,整座山涯便会碎成石块。
那头黑驴本来在啃食篆刻,被掉下来的石块正砸在脑袋上,怪叫一声退到刘朔身后,一个劲往地上啐着石头渣子。
落石堆得足有半人高,有一人从其后一跃而出。
金盔金甲,眼眸泛着金光,右手持一柄巨剑,左手拎着颗淌着血的硕大虎头。
汉子脸上不复先前的木纳,只留下一种表情。
那是一种世间所有都事不关己的淡漠,仿佛那庙里的神象,冷眼观瞧身前人来人往。
“峄山君?”
金甲汉子淡淡开口:“是。”
“那先前的是?”
金甲峄山君把手里那颗硕大的虎头往地上一扔,不屑道:“窃据神位的土鸡瓦狗罢了。”
刘朔已经没有心思和这峄山君多费口舌,手指一勾,那柄匕首再度飞起,锋刃直指金甲峄山君。
“直接打,还是你把外边那个索魂大阵停了?”
在钉杀了老儒生以后,刘朔就发现不对劲,那座被其催动的索魂大阵,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运转更为顺畅。
“你怎知是我?”
就凭那幅清明上河图,当刘朔提起想将其绘至图上的想法时,那幅图在对刘朔表达拒绝之意,那是一种对纯粹恶念深深的厌恶。
气海中的清明上河图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刘朔,此人不配被画在图上,甚至不配成为案板上待宰的猪羊。
刘朔催动匕首便向前刺出,峄山君抬起手臂随手一挥,本应无往不利的剑意裹挟着漆黑匕首铛的一声,被金色臂甲弹向一边。
峄山君依旧是冷漠模样,淡然开口道:“我便是这峄山本身,等你修成那移山填海的本事,或许可以与我一战。”
刘朔不解:“你既为一方山神,当庇护一方,为何行此虐杀生民之事?”
“那可要问问你们的圣人是如何待我的,生民?不过是圣人困我于此的牢笼罢了。”
天下山水神灵何其多,究其然无外乎几种。
天生地养的精怪得了天地认可,成为野祀的神灵,最后得朝廷封正。
生前有功于当地,为一方百姓所祭祀,英魂不泯得朝廷颁旨敕封。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最为特殊,蒙昧乱世之前便已承载气运,却在圣人重新厘清天道后,为天地所不容。
这峄山君便是这一种。
圣人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下其根底,以人间烟火气筑起樊笼,把这些山水神灵圈禁其中。
佛陀慈悲,对此曾存有疑虑,但因有干系天下兴亡的大事悬而未决,此事便就此搁置,直至圣人远游,也未曾彻底解决。
要想救这三千七百口人,刘朔就得把这峄山一同劈开。
那留给刘朔的路,似乎便只有一条。
刘朔尤疑之时,金甲峄山君手臂一挥,面前出现一片光幕。
“你不如先关心一下山门外吧。”
在刘朔献上寿礼的那片空地上,与蒋宽同来的王二和焦悦儿,双目血红,疯了似的挥舞各自兵器,攻向中间的法迟和尚。
血琅嬛的另一个儒生负手而立,事不关己般看得饶有兴致。
法迟双掌血肉模糊,朝外摊开一片金色佛光,如一个钵盂般把朱富和陈达护在其中。
只是这钵盂上布满淡淡的裂痕,仿佛随时便会崩碎一般岌岌可危。
而那峄山周围四十八村,三千七百口生魂,在索魂大阵的牵引下,已脱体而出,化作点点光幕,向峄山山巅缓缓飞来。
“给你一个选择,救那三千七百生魂,还是救你的朋友们。”
话音刚落,顶在法迟头顶的佛光便轰然崩碎。
本来观战的血琅嬛老儒生眼见佛光崩碎,一把戒尺已拿在手中。
“小娃娃,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法迟双手颤斗,迟疑地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满是不甘地叹了口气,嘴里喃喃自语。
“唉,我想安心修个佛,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