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礼乐起,人心乱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35章 礼乐起,人心乱
蒋宽本是孟州人士,出自一个野修啸聚的帮派,此帮派鱼龙混杂,俱是修为平平大道无望之辈。
这帮派起初只做些皮肉生意,因其头领善于钻营,不知怎的打通了孟州达官贵人的门路,逐渐有了些声势,给自己的势力取了个名字叫快活林。
后因误绑了一位过路的节度使的家眷,知州怕被上官追责,命那快活林首领推一个人出来顶罪,于是便推了蒋宽出来。
知州判了蒋宽一个流放之罪,辗转到了济州府。
大宋律令,修士流放需在体内种下伏魔箓,蒋宽就此被封了修为,与凡人无异。
流放济州后,蒋宽在牢城营中结识了同为流放修士的王二,并在济州城中的勾栏院里认识了专做吸人修为勾当的邪修焦悦儿。
三人在济州府合伙做起没本的买卖,蒋宽和王二引诱修士至焦悦儿处,焦悦儿夺其修为,蒋王二人拿其财货。
他们挑人极准,专找那修为一般且独行的修士下手,事后迷晕了扒光衣服扔在荒郊野外,被骗的修士早已无力报仇,或者干脆碍于脸面忍气吞声。
此等买卖做了几年,天子官家突然降恩大赦天下,蒋宽和王二恢复了自由身,便动起了拔去身上伏魔箓的想法。
直到在济州府闲逛之时,碰到了那个自称袁十二的算命先生。
这袁先生讲,要拔去那伏魔箓倒也不难。
只需在清明节当夜,前往峄山之巅,用一份寿礼换张寿宴请柬,再奉上两个人祭为山神老爷起舞助兴,宴饮过后,请山神赐下灵药仙丹即可。
因此蒋宽便带了王二和焦悦儿在清明这日来到峄山,至于那寿礼,便是焦悦儿使了个秘法迷住心智的倒楣修士。
至于人祭,那就委屈自己的好兄弟王二和焦悦儿一下罢了。
按照那算命的袁先生所说,山神寿礼不分品类,只看气运根骨的重量。
当山神庙的庙祝高诵谒神者献礼之后,蒋宽知道时机已到。
“在下蒋宽有寿礼献上。”
庙祝嗓音不抑不扬:“上前称重。”
焦悦儿心领神会,附在木纳汉子耳边指了指石秤的秤盘:“快上去,乖。”
那汉子面无表情,一步一顿走上秤盘。
“礼重三两六钱,得下席座,宾客进。”
“二位兄弟等我讨了封赏便出来。”
一块木牌从天而降,落在蒋宽手里,蒋宽得了请柬,兴冲冲走进山门,留下不明真相的王二和焦悦儿两人。
“谒神者献礼。”
庙祝的声音再次响起,刘朔刚要上前一步,衣襟被陈达悄悄拉住。
“大哥,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刘朔轻笑摇头小声道:“无妨,你且等我一下。”
说完刘朔上前:“在下有礼要献。”
“上前称重。”
刘朔把那头打着盹不情不愿的黑驴往秤盘方向一赶,分明听见那黑驴往前走时啧了一声。
“礼重……礼重……”
庙祝重复了几次,却迟迟报不出黑驴的重量。
刘朔咳咳重咳两声,黑驴才不情不愿抬起蹄子在秤盘上刨了两下。
从上山开始两个庙祝始终面无表情,这一刻终于看起来象个活人。
只是这活人象是见了鬼。
“礼重三十六万……”
没等庙祝报完,刘朔又是连连一阵咳嗽,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怕把这两个庙祝吓死。
黑驴怪叫一声,又用前蹄在秤盘上刨了刨。
“礼重七两四钱,得中席座,宾客进。”
木牌落入手中,刘朔意味深长看了眼法迟和尚:“还望大师多加照护我的两个兄弟。”
法迟淡淡回道:“贫僧尽力维护。”
刘朔步入山门前,身后庙祝再次发问。
“谒神者献礼。”
怎么还有人?
在刘朔疑惑之时,秤盘旁的夜幕里,凭空出现两个人。
这两人俱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怪异袍服,但不难看出是儒生装扮。
“上前称重。”
两人没有放东西称重,而是开口道:“东海血琅嬛,三个时辰后为山君献上济州南四十八村三千七百口生魂,请估重。”
此话一出,在场的不论是朱富陈达,还是王二焦悦儿,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七百口生魂,好大的口气,好足的气魄,好狠的心肠。
“以何为凭?”
“我已在四十八村布下索魂大阵,宴饮结束便可催动阵法运转。”
一直闭目不语的法迟和尚陡然睁眼,目光正与山门前的刘朔对上。
从法迟的唇语里,刘朔看到法迟那句尽力维护变成了交给贫僧。
两个庙祝对视了一眼,尤豫了许久方才开口:“礼重九斤三两,得上席座,宾客进。”
两个来自血琅嬛的老儒生,留下一人在外,另一人直奔山门而去,路过门前的刘朔时,还笑着说了声请。
等那儒生进去,刘朔方才一步跨进山门。
宾客齐,山门闭,宴饮开始。
两个庙祝神色祥和,从各自腰间缓慢抽出一把短刀。
“其馀人祭为山君献舞,礼乐起。”
话音刚落,两个庙祝便提刀刺向自己腹部。
干瘪的肠子顿时流了一地,两人却似没事一般。
其中一个庙祝拨开皮肉,露出一排森白的肋骨。
另一人持着短刀,在这肋骨上来回挑动,拨弄如琴弦。
除去法迟和那老儒生,其馀人皆觉得一阵干呕。
可没等吐出来,那肋骨拨动的闷响声便传入所有人耳中。
陈达和朱富瞬间双眼胀红,喉咙里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施主稍安,且听贫僧这段经咒。”
法迟双手合十,清亮嗓音在朱富和陈达耳边响起。
梵音伏魔咒,原是佛陀传下的一篇佛家经典,最是清心明意。
曾经大辽国师妙行截杀刘朔之时,曾以一位心魔丛生的高僧读错的一版扰乱刘朔心智,此时法迟所念的,却是实打实的佛家正统。
莹莹佛光成了一个金色钵盂型状,把法迟和朱富陈达三人罩在其中。
梵音入耳,朱富陈达瞬间神志清明,茫然无措喃喃道:“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王二和焦悦儿却不那么幸运,心底最原始的欲望被无限放大,神志已被完全吞没。
说话间,王二已提刀扑向那个老儒生。
焦悦儿却是媚眼含情,脚步摇曳走向法迟。
“小师傅,奴家这颗心好生寂寞,把你的掏出来送给奴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