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山根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32章 山根
满满一茶碗的火龙晶掏出来,萧让的铺子里鸦雀无声。
萧让和金大坚喉头滚动,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
火龙晶虽不是什么朝廷禁物,怕是连皇帝的御库里,也存不得这许多。
寻常火龙晶极其易燃,需用上好的寒玉瓶存放,而眼前这满满一碗,就那么随意堆成一座小山。
更为让两人目光发直的是,小山顶上更是放着一枚上品火龙晶。
萧让拍掉金大坚伸向茶碗的手,不确定地问刘朔道:“这些可是都要做成火龙墨?”
“可是不够?”
刘朔轻轻点头,以为数量少了,正要再掏,却被二人拦下。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我兄弟二人忙活上一整年了。”
制作火龙墨最难的一步,便是用山根水一点一点祛除其燥戾之气,只保留最温和的火龙气融入墨锭,后续只需雕琢塑型即可。
刘朔奇道:“山根水?”
此山根水,乃是说举凡大岳必有地下暗河,向上涌出地面后未见阳光前的泉水。
未见阳光以前,山根水可作炼器炼丹的灵材,见了阳光之后,便与那普通山泉无异了。
山岳越高,山君修为气运越强,山根水便越重,祛除火龙晶燥气的能力也就越强。
刘朔把这种灵材记在心里,开口问道:“何处能找到这山根水?”
济州府附近刚好有这么一处所在。
出州城南六十里有一山名峄山,其为泰山大岳的臣使山之一,其上有一座山神庙,后院便有一口地泉,可取山根水。
峄山之名一出,陈达凑了上来。
“峄山我知道,前些天我路过,在山脚遇上一伙强人,那些人不由分说见我便打,幸亏我跑得快。”
“你这人怎么走哪都能碰到强人呢?”
朱富被陈达的嘴碎烦得忍无可忍,只要陈达说话,便想拆个台。
陈达回想起这段经历,有些心有馀悸辩解道:“那伙强人真是见人就打,而且你们猜我从那伙强人里看见了什么?”
陈达故作神秘卖起关子,给朱富急得恨不得给他两巴掌:“你倒是说呀。”
“那伙子人里,有一个修仙的修士。”
听到有修士劫道,刘朔当即就要放弃前往峄山,因而问道:“别的地方还有哪里能寻得山根水?”
金大坚答道:“除此之外,最近的便是七百里外的泰岳岱庙了。”
七百里虽说不算近,但刘朔有柴皇宝库,一次多运一些回来倒也没什么。
但金大坚接下来马上打消了刘朔的想法:“那岱庙的泉眼乃是御制禁地,有禁军日夜把守,寻常百姓不得靠近,否则轻则充军重则杀头。”
刘朔随即放弃前往泰岳的想法,那大赦天下的能力到现在还不能使用,一旦失手被抓,刘朔不确定以苏轼的人缘能不能捞自己出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暂且去那峄山打探一番再做计较。
天色已晚,金大坚安排朱富陈达去住进自己的铺子,刘朔和刘唐住在萧让的铺子里。
原本打算去住客店,可就在几人回来之后,刘朔便感应到有几人一直在附近转悠,为了保证不再出什么意外,几人只能在铺子里将就一天。
第二日清晨,朱富与陈达出门去备了干粮,留下刘唐守着萧让和金大坚,刘朔便骑了黑驴,带着朱富陈达出了州城。
一路倒也安稳,二月春回,济州又属地势平坦,料峭春寒无处寻觅,早早便温热起来。
黑驴慢慢悠悠,加之朱富陈达二人脚力有限,一路赏玩下来,堪堪日落时分才至峄山山脚。
三人一驴进了山间野道,又走了半晌,却没寻到陈达所说的那伙强人。
直至天色已全黑,三人不再前行,解了干粮生起一堆篝火,围坐周围说起闲话。
陈达率先开口:“二位哥哥,闲来无事,你们讲些鬼魂精怪的故事解解乏吧?”
朱富白了陈达一眼,刘朔对此倒是无所谓。
要说怕鬼,从前倒是觉着一个乐园红衣长发老板娘的故事挺吓人,现在成了炼气境修士,只要不是那境界太高的鬼修,刘朔倒是不算害怕。
刘朔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鬼修这一说。
陈达倒是兴致盎然,抛砖引玉讲起一个故事来。
在陈达家乡有个地方,大虫横行,经年累月下来伤人无数。
那些人的怨气聚在山间,逐渐成了一个老虎模样的妖魔。
这虎妖带着横死之人的怨念,终日里就蛊惑一些行路之人,让这些人把路人骗过来当做虎妖的血食。
“……”
刘朔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在陈达的声音停下后睁开眼:“讲完了?”
陈达认真点头道:“讲完啦,这故事怎么样,够吓人吧?”
朱富抿了抿嘴后拍拍陈达肩膀:“兄弟,哥哥我没读过几年书。”
陈达闻言也感叹起自己的身世:“我也是,从小就家穷,想读书,我爹娶了后娘,死活不让我去,你说这人为什么要娶亲呢,娶亲的时候可热闹了,那酒啊菜啊,还有吹鼓匠打着鼓点,那吹唢呐的腮帮子鼓得哟……”
趁着陈达的碎嘴还没到达巅峰,朱富连忙制止:“兄弟,停一下,停一下。”
“啊?怎么了哥哥?”
“我是说我没读过几年书。”
“对啊,我也没有啊。”
“可我知道你讲的故事他娘的叫为虎作伥,还虎妖,我看你象个虎妖。”
被朱富这么一拆台,陈达也不恼,谄笑着给朱富顺着气:“哥哥莫恼,小弟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朱富拿这个嘴碎的陈达没有丝毫办法,拍掉他的手找了棵树根坐下:“睡觉,明日还要早起。”
刘朔看着朱富陈达这俩人实在有意思,眼见朱富闭眼,陈达的目光要转过来,刘朔连忙闭眼,假装已经睡着。
希望这个碎嘴没注意到自己,看别人的热闹和热闹落在自己身上可不一样。
陈达没了倾诉对象,念念叨叨坐在篝火旁,山林里没有风,只馀下树枝燃烧的噼啪声。
陈达拿起一条先前拾的干柴,正要扔进火堆,一声呼啸响彻山林,震落大片头顶的枯叶。
“乖乖,真有老虎?”
三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刘朔已悄然把两枚火龙晶捏在手里。
虎啸声声不止,听起来倒是不远,本来站在几人身边的黑驴正在打盹,听到这虎啸也不睁眼,对着声音方向便是一声怪叫。
虎啸顿止,刘朔分明从那张驴嘴里听到一声不屑的哼声。
一场小小风波就此平息,刘朔正要坐下再睡,却听见林间传来脚步与交谈声。
一头黑驴呜咽不止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