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冒姓东坡
书名:说好的水浒,怎么全是修仙? 作者:爆裂易拉罐
第30章 冒姓东坡
萧让,本是个屡试不第的举子,因家道中落,接手了家产里仅剩的文房铺子。
这次只身从州府前往寿张县,是来取一本家传的字帖。
只因新任济州知州苏文哲,乃是东坡学士苏轼的远亲,这位知州一向标榜自己为东坡门人,喜好收藏苏轼的墨宝。
官家赵佶以下,大宋有四大书法名家,苏黄米蔡,苏轼位居其首。
一副苏轼的真迹为各家权贵名流珍藏,哪里轮得到苏文哲这区区知州。
因此苏文哲得知萧让擅长仿写名家字体,家里更是珍藏着苏轼好友张怀民仿写的一部字帖。
纵然是仿写,出自名家之手的仍是天价,可遇不可求。
苏文哲见萧让一介草民,不愿出钱购买,便起了巧取豪夺的念头。
只是这苏文哲一向好面子,迂腐而极为注重表面官声,便多此一举令自己的书吏暗中纠集了一群济州府的泼皮,终日里在萧让门前闹事。
本就没什么馀财的萧让苦不堪言,没了顾客登门早就揭不开锅了,全靠好友金大坚周济。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民不与官斗,万般无奈之下,萧让只得从寿张县的老宅里取来字帖,准备回济州进献给知州苏文哲。
萧让刚一出寿张县城,便遇到了劫道的陈达。
本来一个山贼就吓萧让个半死,谁知道一会的功夫,这把自己绑在树上的贼人又领回来三个。
萧让是又惊又惧,今日看来是万难活命。
哭喊求饶之际,那个骑着驴看起来象山贼首领的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朋友会不会做火龙墨。
萧让以为自己听错了,等那领头的又问了一遍,萧让才迟疑地点点头。
他那朋友金大坚人称玉臂匠,对各式文玩的制作娴熟至极,火龙墨虽说已经超脱了俗品的范畴,一次酒后金大坚倒是透露过自己能做。
萧让不知金大坚是不是在夸夸其谈,但此时为了活命,也只得替这位朋友答应下来。
山贼首领刘朔倒是如获至宝,心道今天真是黄道吉日,出门不止碰到两个魔星谱上的魔星,还马上能再加一个金大坚。
连哄带骗安抚好了萧让,刘朔颇费了一番口舌,才勉强让萧让接受几人一道前往济州府。
直到进了城,回到位于东市的铺子,惊魂未定的萧让才稍稍心安。
这伙山大王再如何凶残,总不能在这闹市里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萧让正要烧水烹茶,刘朔却片刻等不得,拉起萧让便要一道去寻那金大坚。
实在拗不过刘朔,萧让只得再度起身,把朱富刘唐陈达三人留在铺子里,单带着刘朔去往金大坚的铺子。
只是尚未到休市的时辰,却见得金大坚铺门紧闭,萧让敲了几下铺板,却没人回应。
正当尤疑之时,街坊一老叟走上前,低声道:“萧老弟,昨日里知州衙门来了一伙差役前来寻你,小金与那伙人起了争执,被差役们捉了去,你快去寻吧。”
老叟说完便走,留下萧让不知所措。
“不曾想竟然连累了大坚兄弟。”
半晌不见头领回来的梁山几人寻至金大坚铺子前,萧让仍在顿足捶胸。
刘朔却是思忖了一番后言道:“带上你那字帖先去知州府衙问问,我同你一道去。”
以萧让所言,知州碍于面子,先前只是巧取,为何突然便要抓人,此事显然另有内情。
留下陈达看着萧让的铺子,刘朔带了朱富刘唐,与萧让一通直奔知州府衙而去。
府衙后堂内,知州坐在书案前,正对着案上摆放的一封书信长吁短叹。
书信来自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内容极为简短。
杨温不知因何缘由得罪了大内武道第一人童贯,得知童贯喜好苏体字,听闻苏文哲是东坡门人,必有真迹收藏,修书一封前来讨要。
苏文哲只是苏轼的远亲,祖上不知多少代同宗而已,东坡学士那是何等身份,怎容得他去攀这门亲戚,更何谈求一副墨宝真迹。
但这节度使杨温曾提携于他,手里又有许多他献殷勤的书信,这种于官声仕途有碍的东西此刻成了实打实的把柄。
苏文哲进退不是,只好咬咬牙拼了在此地的名声不要,派人去捉那藏了苏轼字帖的萧让。
谁知官差衙役扑了个空,只捉到萧让的邻居金大坚。
杨温的信使就在驿馆歇息,明日便要启程返回江夏,此刻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差役忽然冒冒失失闯进门禀报。
“大人,东市的萧让求见。”
“不见不见,谁来了都不见。”心烦意乱的苏文哲灌了两口凉茶,动作忽然一滞:“你说谁?”
说话间,衙役便带着两个人来到后堂。
苏文哲与这草民也懒得讲什么官体,一身素服摆起了知州架子。
“大胆的刁民,本官所要之物可曾带来了?”
萧让被这一吓便要下跪,却被身后的刘朔拖住手臂,身形生生顿在原地。
苏文哲本就烦躁,见此人如此冒犯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烧,张嘴便要喊门外的差役进来。
刘朔却不慌不忙淡然一笑,朗声道:“苏大人,你要的东西我倒是有,要不你先过过目?”
闻言苏文哲神色忽的一变,顿时变得和煦如春风般,也顾不上什么冒犯不冒犯,起身来到刘朔身旁。
还是应付了杨温的差事最重要。
“哦?快给本官看看。”
萧让正要拿出怀中字帖,刘朔却抢先一步,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字条。
知州苏文哲打量了一下从一整张纸上草草撕下的字条,不禁皱眉,正要发作,却看清了纸条上的字迹。
勿行多馀之举,此事当需立即照办不可怠慢。
这纸上的字,苏文哲认得。
苏氏文脉得天道响应,东坡学士更是文运加身。
其真迹墨宝上,或多或少带着些许苏氏文运馀响。
苏文哲那一宗的祠堂之上,供奉着同样负有文运的墨宝,但那是苏轼仓促应付写下的,比之这张纸条,简直相差如云泥。
“你从何处……”
话未说完,刘朔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故作神秘道:“我家一位长辈写了让我拿给你看的。”
说完不顾苏文哲的反应,刘朔便毫不客气从其手里把字条抽出,重新放回袖中。
苏文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惊诧变为了恐惧。
那纸条上的告诫之意让他如坠深渊。
自己冒充东坡门生这事被东坡先生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