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中蛊

“《黄帝内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孙思邈继续深入说道。

天地间万物皆有阴阳属性！

瘟疫也分正邪！

尸体腐败发臭生成的瘟疫，是邪气！

五谷中正之气养出来的‘瘟疫’，是正气！

引发瘟疫的疫毒，性烈、味毒，专啃噬人的脏腑元气。

而五谷养发的面曲，性温、味甘，专靠五谷精微存活，不侵害人的正经气血。

孙思邈的想法是

就是这种以正治邪！

用面曲来克制疫毒！

周正没想到。

这馒头祭祀，还有这种内情。

不过若是仔细想想，又感觉孙思邈说的好有道理。

五月南方天气温热，尸体泡在水里，就是各种病毒细菌的温床，就和瘟疫之源一样。

而发酵的面团是什么？那就是一个个酵母菌群，成千上万个面团扔入尸水中，这可不是投食，而是大军压境。

酵母菌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是极具攻击性的竞争性杀手。

—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周正感觉胸口痒痒的，随手挠了挠。

一次两次，反反复复。

于是，他用手扯开衣领，看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什么时候长胸毛了！”

周正诧异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居然稀疏的长出了一些毛发。

“不对，孙道长，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孙思邈近前查看，片刻后，他吩咐道：“把上衣脱掉！”

周正按照吩咐脱掉上衣，将自己的上身全部裸露出来。

而此刻。

就见周正的身上，除了胸口，后背也生长出了一些毛发一样的东西。

查看了一番后，孙思邈神情严肃道：“你这几天，有没有接触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是怪异的事物？”

周正疑惑，不知道孙思邈为什么会这么问。

“孙道长，我这是怎么了？”

“若是我所料没错，你应该是中蛊了。”

“中蛊？”

“你回忆一下，这几天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人，或者是奇异的事物？”

周正思索：“我入秦岭以来，除了在这夹沟乡，就再也没有遇到其他人，更别说奇怪的人了。”

“但是要说奇异的事物，那还真不少！”

“孙道长，你先和我说说，我中的这是什么蛊！”

孙思邈回答：“据我所知，蛊有很多种，如：金蚕蛊、疳蛊、癫蛊、肿蛊、蛇蛊等等！”

“而你身上的这种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对于蛊，我也是知之甚少！”

“但对于蛊，最好的办法是一物降一物，所以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是在哪沾染到这东西的？”

周正再次回忆，回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遇到的种种怪事。

其中最怪的，应该就属于猴王和血水了。

猴王！血水！

最终，他将目标放在了猴王和血水这两个上面。

再从这两个之间做出选择。

自己身上长毛，大概率和那只猴王有关。

周正将自己的判断说给孙思邈听。

“我在去往你所说的那个山谷时，遇到了不少怪事，血水…打雷…下雨…猴群…猴王……”

“我身上的这种情况，应该和那只猴子有关！”

然而，孙思邈在听了周正的猜想后，却思考着摇了摇头。

“不，和猴王无关，应该是那血水有问题！”

“为什么？”周正疑惑。

“你身上的情况，虽看起来更象是和猴王有关，但我和那些猴子接触过，应该不是。”

“倒是你所说的，遇到从岩壁中流淌出来的血水，更象是问题所在。”

“走，去那处山谷看看！”

说着，孙思邈就要和周正去那山谷。

“好！”

周正也是不眈误，直接出发。

一路翻山越岭。

因为之前已经被周正开辟出了一条路，所以两人的速度并不慢。

天黑之前，他们便赶到了山谷所在。

“就是这儿！”

周正站在之前夜宿的山体岩壁前。

孙思邈手拿着一个小药锄，对着岩石上的缝隙开始慢慢地凿起来。

“孙道长，让我来吧。”

看他动作缓慢，效果甚微，周正提议让他来凿。

“不用！”

孙思邈认真小心地凿着岩壁。

顺着缝隙，他找到一条水流冲刷出的路径。

这条路径上，全是铁锈水留下的血色痕迹。

而就在这痕迹上，孙思邈发现了一些象苔藓一样附着在岩石上，表面漂浮着一些类似毛发的东西。

“看，就是此物！”

周正低头看过去，还真是这血水有问题。

孙思邈小心地将这些毛发收集起来。

“万物相生相克，此物存在这里，周围必有克制之物！”

“快找找！”

两人开始查找。

但是周围除了石头，就是石头，连植被都没有，就更别说其他活物了，所以这克制之物怎么都没找到。

天色变黑。

有过前车之鉴，周正可不敢待在这山谷中。

“孙道长，我们先出去吧，这里晚上很危险！”

“什么危险？”

孙思邈疑惑，这山谷中什么都没有，他还打算今夜就住在这里。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们先离开再说！”

“好！”

孙思邈也不是什么固执不听劝的人，既然周正都这么说了，他也便离开。

出了山谷。

找了一块平坦地，点上篝火露宿。

“和我详细说说，这山谷晚上有什么危险？”

“这山谷看似平静，其实就是一处禁地。夜晚湿气重，露水凝聚，一旦打雷下雨，雷电就会布满整个山谷，那时处境极其危险。”

“原来如此！”

听周正的语气，孙思邈看得出他是经历过那种场景的，所以对于他口中所说的危险，也没有怀疑，记在心中。

夜晚。

借助篝火。

两人都暂时没有休息。

孙思邈在研究采集来的长毛苔藓。

而周正则是尝试着将身上长出来的毛给拔掉。

因为他总感觉皮下痒痒的，好象有什么东西往里钻一样。

拔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疼痛感，甚至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夜过去。

时间来到第二天。

天亮了。

周正和孙思邈两人又来到山谷中查找那所谓的相生相克之物。

但都快把整个山谷给翻一遍了，就差开山凿石，两人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看着时间不早了。

孙思邈说道：

“算了，先回去，再想其他办法吧！”

“恩！”

两人这才离开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