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书名:洪荒截教:我靠送礼苟住命 作者:晨暮烟辞
第八十四章
待截教众人走远,白锦向身旁站立的石矶及那名娇小的蘑菇精微微颔首致意,随即转身踏上祥云,朝上清峰方向掠去。
半空中,云团缓缓移动。
白锦忽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问道:“方才动静不小,是谁把慈航道人生生逼退至此等狼狈境地?”
一旁的蘑菇仙顿时慌了神,那双灵动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她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师兄不会让我赔礼道歉吧?我这穷酸身子骨,哪来的灵石赔偿啊!
白锦并未看她,而是自言自语般低语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听到这话,蘑菇仙连忙疯狂点头,急切地辩解道:“对对对!就是他!我可以作证!我是个柔弱不能自理
白锦嘴角抽搐了一下,幽幽道:“你不提蘑菇我还真忘了,刚才风里似乎飘来一股……爆炒蘑菇的焦香。”
一旁的石矶闻言,忍不住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蘑菇仙头顶的两撮小揪揪瞬间耷拉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石矶,无声地传递着信息:师姐救命,我真没钱赔。
云中子干咳一声,打破沉默:“师兄,既然事情已了,我便先告辞了。
家中那只玉兔娇气,若是饿久了怕是又要闹腾。”
南极仙翁一拍大腿,故作恍然大悟状:“哎呀!瞧我这记性,大黄还没喂呢!”
两人不再多言,驾云匆匆离去。
!心照不宣之下,众人相视一笑,接连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
白锦刚推开宫殿大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远处便传来一声尖锐且充满惊慌的呼喊:“不好了!师兄出大事啦——!”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让白锦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就不能有个安生日子吗?
只见一道祥云破空而来,速度极快。
祥云之上,石矶面色凝重,焦急喊道:“师兄,云中子那边传讯来了,说是长耳定光仙偷吃了他的兔子!”
白锦眉头紧锁,怒火中烧:“长耳定光仙本身就是兔妖出身,他怎么可能偷吃同类?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把我们都当傻子耍不成?”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山脚下爆发,轰然震动了整座山脉。
“云中子,哪里跑!”
一声暴喝撕裂长空,震得云海翻涌。
那道人影不敢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向着玉清峰方向遁去,口中还带着几分心虚的辩解:“误会!道友,这纯属误会!”
石矶站在一旁,美眸中满是迟疑与惊疑,转头看向身旁的白锦:“师兄……方才观战,感觉云中子道友似乎并非长耳定光仙的对手。
眼下局势这般僵持,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锦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摆摆手:“还能怎么好?回屋睡觉。”
说罢,他转身大步迈入殿内,“砰”
的一声巨响,殿门紧闭,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
然而,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没过几日,石矶便再次气喘吁吁地冲进大殿,脸上写满了焦急:“师兄!出大事了!慈航道人遭人偷袭,身受重伤!”
话音未落,又有小厮慌慌张张跑来:“师兄!灵牙仙也被伏击,那一口金牙竟被生生拔除!”
紧接着,消息如雪片般飞来:阐教十四金仙几乎尽数折损于乱军之中;而那位看似胜券在握的大师兄,竟也被燃灯道人偷袭重创,跌坐尘埃。
白锦虽极力从中斡旋,试图扑灭这燎原之火,却显得杯水车薪。
更何况,多宝道人与燃灯道人皆非安分之辈,根本不给他调停的机会。
而更令人心寒的是,两位教主对此竟似毫无察觉,或是刻意放任,始终未曾露面干预半分。
正午时分,后山凉亭。
白锦瘫坐在石凳上,望着远处硝烟弥漫的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完了,彻底没救了,散伙吧。
“师兄!不好了!”
熟悉的急促呼喊声再次响起。
白锦浑身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身而起,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只见一道青光破空而来,化作石矶的身影。
她面色苍白,声音颤抖:“师兄……”
白锦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等等,让我缓一缓,做点心理准备。”
他深吸几口凉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慌,点了点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烂摊子?”
石矶咬了咬嘴唇,急声道:“下面已经彻底乱了!!多宝师兄、无当师姐,甚至连燃灯师叔都已亲自下场,杀红了眼!”
听到“混战”
二字,白锦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脚步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都打起来了么……真的无法挽回了么?”
随即,他不再犹豫,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长虹向远处疾驰而去。
“师兄!那边不对,是这边!”
石矶在后面大声提醒。
白锦充耳不闻,一路腾云驾雾,径直飞向太清峰。
降下云头时,
片刻后,一名金角小道童从太清宫中缓缓走出,神色肃穆:“师兄请进,老爷让你进去。”
“有劳。”
白锦微微颔首,迈步踏入道宫。
来到主位前,他毫不犹豫地跪下,重重叩首:“拜见大师伯!”
“起来吧。”
一个温和厚重的声音响起,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躁动。
恳请大师伯指点迷津,师父和二师伯究竟是何用意?为何一直冷眼旁观,不出面制止这场浩劫?”
太上老君端坐于紫霄之上,目光深邃,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着无尽的哲理:“你的苦心,贫道看在眼里。
但世间万事,并非唯有努力便能扭转乾坤。”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太上端坐于太清宫的高台之上,目光如古井无波,静静注视着下方的白锦。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沧桑:“你师尊的截天之道,讲究有教无类;你二师伯的阐天之道,强调顺天而行。
这两条路,从根子上就是互为驳逆的。
如今的战火纷飞,并非单纯的人为恩怨,而是两种大道本源在剧烈碰撞。”
?仿佛这冲突与我无关。”
太上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既有赞赏也有惋惜:“正因为如此,才让你显得既兼收并蓄,又毫无主见。
若说这是天赋异禀,倒不如说是你尚未形成真正的‘我’。”
白锦闻言,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大师伯说得对。
“水火相济,是因为有水火之外的力量在调和;阴阳交融,是因为有更高层级的天道在维系平衡。”
太上的话语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直指核心,“但圣道不同。
圣人之下,皆为棋子。
所谓圣人不败,并非指他们在战斗中不可战胜,而是指在他们的‘道’领域内,无人能破。
每一位圣人,都将自己的道推演到了极致,以己道压制万道。
这就是所谓的‘己道不败’。”
他顿了顿,看着白锦逐渐黯淡的眼神,继续说道:“没有比圣道更强大的力量来强行统一二者。
所以,它们注定无法并行,只能争锋。”
白锦沉默良久,最终发出一声低叹:“原来……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吗?”
“你已经努力过了。”
太上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悲悯,“对于修道之人而言,结果往往不如过程重要。
尽力而为,便已足够。”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白锦心中最后的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衣冠,对着太上郑重地行了一礼。
那一拜,谢的是解惑之恩,也是告别之礼。
随后,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决绝。
走出太清宫的大门,昆仑山脉巍峨耸立,云海翻腾。
白锦立于山巅,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波澜。
长久以来的挣扎与努力,终究敌不过大道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