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书名:洪荒截教:我靠送礼苟住命 作者:晨暮烟辞
第二百零六章
白锦足踏虹光,缓步而下。
神辉缠绕其身,威仪天成,宛若神明降世,令人不敢直视。
“礼赞人族圣使白锦道君!”
“礼赞地府监察者白锦大帝!”
“礼赞金钱之主白锦神主!”
男女老少,声浪汇聚成海,响彻寰宇,仿佛诸天万界共同叩拜。
半空之中,玄都隐匿身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剧震:师兄此举,未免太过张扬!
下方人族群体肃然起敬,那些尊号带来的压迫感令人心头沉重。
待白锦落地,异象渐消,唯有脑后功德金轮熠熠生辉,照亮整座陈都。
神农迟疑片刻,终是躬身一礼,郑重唱喏:“礼赞人族圣使白锦道君!礼赞地府监察者白锦大帝!礼赞金钱之主白锦神主!”
众大贤紧随其后,整齐划一的呼声震耳欲聋。
在白锦步入大殿后,众人并未让他高坐主位。
即便身为共主之师、有恩于人族的圣使,这位仙神的力量依旧让人敬畏。
神农亲自引座,双方对坐。
白锦神色凝重,开门见山:“我的来意,诸位想必已猜透几分。”
大殿内陷入死寂。
神农压低声音:“圣使是为龙族之事而来。”
“若开战,龙族倾巢而出,人族将生灵涂炭,你可知晓后果?”
白锦目光如炬。
一名长发披肩的大汉闷声插话,语气决绝:“圣使,我人族不惧死。
昔日求活,今日只求傲骨长存!女娃乃我共主之女,却遭龙族毒手葬身东海。
此仇不报,脊梁难直!”
四周众人点头附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谁告诉你们,害死女娃的定是龙族?”
白锦反问。
一名女修急声道:“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眼见未必为实。”
话音未落,他周身光芒大作,一声清越龙吟破空而出,一条神龙凭空显现,盘旋于大殿之中。
四周死寂了一瞬,随即是人潮涌动的哗然。
人族修士们如潮水般退开
无数道目光交织成网,惊疑、警惕、甚至带着几分被愚弄的愤怒,齐刷刷地钉在那具修长威严的金身之上。
一个荒谬却极具冲击力的念头在众人脑海中炸开:这所谓的“圣使”
,莫非是龙族伪装的?
白锦端坐于虚空,周身金龙法相金光流转,鳞甲间隐有雷音滚动。
他慵懒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原本覆盖全身的金色鳞片如退潮般消散,化作一袭白衣胜雪的人形。
他随手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
“妖言惑众!”
一名女修厉声喝断,眼中寒光闪烁,“若非龙族气息浓郁,你怎敢在此张狂?”
神农氏此时已拨开人群,大步上前。
这位人皇后裔面容古拙,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
他抬手止住身后躁动的人群,
白锦挑眉:“逻辑闭环,难道不是显而易见?”
“荒谬!”
女修脱口而出,“龙威浩荡,举世皆知,岂是凡人能模拟?”
“哦?”
白锦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方才那气势汹汹扑上来的‘龙威’,阁下不也认得清清楚楚?如今看来,眼见的未必为实。”
女子噎住,脸色涨红,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神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沉声道:“即便如此,这也仅是推测。
若无铁证,人族不能因臆测而妄动干戈。”
“你们真的相信,龙族会无缘无故掀起滔天巨浪,淹死人族使者后,又刻意现身,留下一线生机让幸存者回去报信?”
白锦语气渐冷,“这剧情,未免太符合某些人的期待,也太像精心编排的戏码了。”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在场众人神色变幻,回想起当日海上那诡异的一幕幕,心中那股笃定的仇恨,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神农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圣使手中可有实证?”
“若有,此刻早已悬于刑堂。”
白锦摇头,眸光深邃,“初次交锋时我便暗中查探过,除了满海腥风,一无所获。
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们执意认为龙族是凶手,那便大错特错了。”
全场骤静。
“你说什么?!”
神农身形剧震,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希冀,双手颤抖着向前伸出,“她……还活着?”
“精卫鸟。”
白锦淡淡吐出三个字。
“精卫?!”
神农失声惊呼,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正是。”
白锦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女娃溺亡之际,怨念冲天,神魂未散,却因极致的恨意被魔气侵蚀,化身那只嗜血的魔鸟。
它日夜衔石填海,看似在报复龙族,实则是在无尽的疯狂中迷失了自我,被魔念操控,以为所有接近它的生物皆是仇敌。”
“啊——!”
一声凄厉的悲鸣从神农喉间挤出。
这位硬汉踉跄后退两步,眼眶通红,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我的儿……我的儿啊!”
周围一片哗然。
人们面面相觑,难以将那只会吞噬同类的恐怖魔禽,与他们记忆中温婉善良的女娃联系起来。
“不对啊!”
人群中一名壮汉忍不住嚷嚷起来,“既然女娃变成了精卫天天打龙族,这不正好证明龙族就是罪魁祸首吗?她在复仇,不是吗?”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冤有头债有主,精卫填海,矛头直指东海,证据确凿。
白锦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大汉一眼:“蠢货!那是魔念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产生了认知偏差。
她看到的‘仇人’,不一定是真正的凶手。
就像你现在看到一把刀插在人身上,就认定拿刀的人是凶手,却没想过刀可能是被人偷偷塞进那人手里的。”
大汉愣住,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可现在所有迹象都指向龙族,圣使您说的,不过是猜测罢了。”
“这真的只是一场单纯的误判吗?”
太上师伯曾有过暗示,言及人族与龙族之间藏着不可告人的隐秘;就连东海那位老龙王,昔日竟不惜立下天道誓言以证清白。
种种蛛丝马迹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背后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其中恐怕真有着难以启齿的误会,亦或是人为操控的棋局。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
一声凄厉的悲鸣骤然撕裂了这份沉寂。
神农氏身躯剧颤,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紧贴尘土,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求圣使出手!救救女娃啊!她才只是个孩子……”
提到那个名字,这位上古大贤的心便如被无形利刃狠狠绞碎。
他怎能忘记?自己的骨肉不仅惨死,更因怨气化作了无智的魔鸟,日复一日地在山海间疯狂抓挠、填海。
那份钻心蚀骨的痛楚,时刻都在提醒着他失去至亲的绝望。
见状,四周的人族大贤们也纷纷动容,一个个跪伏在地,哭声渐起。
白锦目光微垂,袖袍轻拂,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扩散:“都起来。”
没有言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神念力量。
在场众人只觉体内真气翻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
神农氏眼眶赤红,嘴唇剧烈颤抖着,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佝偻脆弱,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锦,眼中尽是最后的希冀。
“女娃之事,本座必全力以赴。”
白锦语气凝重,目光扫过众人,“但眼下重中之重,是人龙两族的战火,绝不能点燃。”
一位白发老者眉头紧锁,满脸不甘地开口:“圣使,龙族对您而言,当真比人族的血仇更重要?”
白锦深深看了他一眼,语调沉缓而有力:“莫要以为我是来替龙族说情的。
我乃人族圣使,所做一切,皆为人族百年大计考量。
如今的局势,人族绝非龙族的对手。”
他顿了顿,字字珠玑:“害死女娃的真凶,未必是龙族。
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难道要乖乖落入别人的算计,让人族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白锦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傲然:“我亲眼见证人族的诞生,守护这片土地不知多少个纪元。
我见过巫妖屠戮人类的惨状,也见证过人族的坚韧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