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书名:洪荒截教:我靠送礼苟住命 作者:晨暮烟辞
第十七章
那种从根源上破除执念的通透感,让他灵魂战栗。
他猛地起身,对着白锦深深一拜,声音颤抖却坚定:“多谢师兄指点!”
地藏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身形一晃便飘然而起。
他眉头紧锁,难掩心中的惊疑:“师兄,方才那两句诗,意境迥异,为何予我二人之感竟天差地别?”
白锦神色淡然,指尖轻叩袖口,故作高深地笑了笑:“禅心各异,所悟自然不同。”
话音未落,地藏眼中精光一闪,似是豁然开朗。
他不再迟疑,当即双膝一软,重重跪地,额头触土,恭敬至极:“多谢恩师赐教!”
紧随其后的大势
此言一出,四周瞬间死寂,随即哗然声四起。
众仙佛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半师之礼?这是要认祖归宗的节奏啊!多宝道人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药师、日光、月光三位尊者也是手足无措,目光在大势至与地藏身上游移,又惊恐地望向接引与准提的方向。
白锦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喉头。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弯腰将二人扶起,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两位师弟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了。”
大势至与地藏顺势起身,整理衣袍。
大势至面色肃穆,
地藏连连点头,言辞恳切:“正是!拜谢师叔指点迷津。”
白锦连连摆手,干笑道:“言重了,言重了……”
角落里,通天教主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准提,语气中带着几分森寒:“师弟,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准提双手合十,面带慈悲笑意:“白锦对二位师弟有指点大道之功,受此大礼,理所应当。”
通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陡然拔高:“既然两位师弟志在西去,那吾等就不远送了。”
接引与准提微微一愣,随即起身。
准提却毫不在意,轻挥衣袖,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白锦面前。
他伸手拍了拍白锦的肩膀,眼中满是戏谑与期待:“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西方寻我,师叔为你做主。”
树下,通天的脸色愈发难看,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
一朵金色祥云缓缓升起,承载着接引、准提以及五位金身罗汉,化作流光,径直朝西方疾驰而去。
白锦望着那逐渐消失在天际的祥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准提那眼神……难道是想收他为徒?甚至更糟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这老和尚莫不是觊觎我的肉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此时,女娲娘娘优雅起身,唇角噙着淡淡笑意:“三位师兄,小妹也要告辞了。”
太上、原始、通天三人纷纷拱手:“师妹慢走。”
女娲深深看了白锦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随后驾驭祥云,翩然离去。
上清峰顶,气氛凝重。
通天环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低沉而威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在白锦头上。
他双眼圆睁,心脏狂跳:我?外门首徒?那是第一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选!大劫将至,首当其冲的必是我!不行,绝对不能当这个出头鸟!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身份!
白锦浑身僵硬,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勉强扯动嘴角,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见过……诸位师弟。”
人群后方,多宝道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通天不再看众人,目光落在白锦身上,冷冷道:“白锦,牵上夔牛,随我来。”
白锦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牵起那头夔牛的缰绳,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原始则是收敛气息,带着那尊九龙沉香撵转身离去,动作行云流水,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通天教主袖袍轻挥,指尖流光闪过,那株备受他青睐的大红袍母树瞬间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随着三清的身影远去,原本肃穆的殿外瞬间炸开了锅。
“瞧瞧咱们白锦师兄,那手段真是绝了!一出手就把西方那几个所谓的高僧打得抱头鼠窜,简直大快人心!”
我早就说过,师父最重礼数,这次送的那份厚礼,让大势至那老家伙脸色铁青,想想都解气。”
“你们仔细品品,虽然师兄挂着外门的头衔,但你们没发现吗?师父和两位师伯看他的眼神,跟看我们完全不一样。”
“谁说不是呢?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直到一声冷哼如惊雷般炸响。
多宝道人眉头紧锁,满脸不悦地扫视四周:“成何体统!都给本座闭嘴,各回各位!”
那股无形的威压落下,嘈杂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匆匆散去。
金灵圣母眼波流转,笑着凑上前去:“无当师妹,我对这昆山地形还不熟,不如你陪我四处走走?”
“好啊。”
无当圣母欣然应允,两人挽着手臂,谈笑间飘然远去。
多宝道人并未跟随,而是驻足片刻,目光投向遥远的上清殿方向,迟疑了一瞬,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上清殿内,气氛截然不同。
通天端坐于高台主位之上,神情淡漠。
“刚才在外头,挺得意是吧?”
通天眼皮微抬,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白锦咧嘴一笑,谄媚道:“那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徒儿只是稍微发挥了一下而已。”
“哦?”
通天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记得教过你什么叫做‘禅’?”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嘛。”
白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通天,笑得一脸灿烂,“师父,今天徒儿给您长了脸,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通天俯视着他,淡淡道:“你之前不是说了吗?找师父讨要赏赐的,都是不懂事的熊孩子。”
白锦浑身一僵,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师父说笑了,徒儿就是随口胡诌,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通天看着他这幅模样,眼底不禁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转瞬即逝,面色再度恢复冷峻。
“你知道方才大势至与地藏为何要对你行半师之礼吗?”
通天突然问道。
白锦一愣,下意识回答:“难道不是因为徒儿指点迷津,让他们豁然开朗了吗?”
“荒谬。”
通天断然否定,“论道切磋,各取所需罢了,算不上真正的指点。
那一拜,是准提暗中授意的结果。”
“为什么?”
白锦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准提圣人!那个一句“你与西方有缘”
便能让诸天万界为之变色的恐怖存在!
“你之前的表现,完美契合了他们西方教的某种大道倾向。”
通天声音低沉,字字诛心,“准提借此机会,让大势至和地藏与你结下师徒因果,目的只有一个——将你拉入西方阵营。”
“什么?!”
白锦震惊得几乎跳起来,瞪大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白锦眼珠骨碌一转,脸上瞬间堆满了
通天斜睨了他一眼,眼底尽是戏谑与鄙夷,冷哼一声:“少在那儿装模作样,想偷懒没门。
那位置你坐定了。”
白锦闻言,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一副生无可恋的颓丧模样。
通天懒得再与他废话,摆摆手道:“滚蛋吧。
去拜访一下你那两位师伯,有你好处。”
“遵命……”
白锦拖着长音,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翻身跃起,垂头丧气地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贼眉鼠眼地冲通天挤弄道:“师父,您看您自家这位小徒弟多优秀?旁人求都求不来,您心里就不觉得自豪?”
“滚!”
通天咬牙切齿。
“得嘞!”
白锦反应极快,瞬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身便溜,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殿之内,寂静片刻后,通天忽而朗声大笑两声,随即敛容喝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