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书名:洪荒截教:我靠送礼苟住命 作者:晨暮烟辞
第一百四十一章
掌心微抬,一块温润剔透的白玉悄然浮现。
玉质无瑕,却隐隐透着一股苍茫古老、令人窒息的威压。
白锦目光微凝,忍不住探询:“师伯,此物有何来历?”
原始神色淡漠,语调悠远:“此乃不周山灵脉孕育的神玉,天地间仅此一件。
不周山者,盘古大神脊梁所化。
这玉中沉睡着祖神的一缕残魂,既以盘古为尊,吾辈巫族自当俯首称臣。”
言罢,他指尖轻弹。
那玉块竟似活物般扭曲变形,节节伸展,最终化作一节森然白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白锦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那节脊骨,声音都在颤抖:“师……师伯,您这是……”
“自然是以骨换骨。”
话音未落,原始手指虚空一勾。
噗嗤!
一声闷响,白锦背后的衣衫瞬间碎裂,脊骨处血肉翻卷,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一道完整的脊柱骨被生生剥离,带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飞向空中。
“啊——!”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意识,白锦冷汗浸透重衣,整个人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然而,原始并未停手。
他指间一挑,那枚带着盘古气息的神玉脊骨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精准地没入白锦空荡荡的脊椎之中。
轰!
白锦浑身剧烈抽搐,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与此同时,心脏深处,沉寂已久的祖巫精血开始疯狂沸腾。
咚!咚!咚!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动,每一声都震得胸腔生疼。
磅礴的血色能量爆发而出,白锦的皮肤瞬间染上一层诡异的赤红,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圈,化作一尊血红巨人。
体表毛孔张开,一道道血线如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腥甜气息。
脑海深处,妖神丹也随之崩解。
狂暴的力量涌入元神,原本稳固的识海瞬间崩塌,裂缝纵横交错,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粉碎。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撕裂了理智。
白锦仰天嘶吼,声音凄厉刺耳。
他双脚离地,悬浮半空,长发狂舞,衣袍猎猎作响。
红光与黑气交织缠绕,如同两条恶龙在他体内厮杀搏斗。
他的身体在涨大与缩小之间剧烈变幻,宛如一个即将爆裂的气球,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骨骼重组的爆鸣声。
“救命!我要死了!!”
玉虚宫外的竹林幽静深邃。
阐教众金仙静立于此,听着宫内传来的阵阵惨嚎,神色各异。
慈航眉头紧锁,狐疑道:“这声音……可是白锦?”
广成子面色凝重,微微颔首:“没错,绝不会错。
那副狼狈模样,我印象深刻。”
慈航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般凄惨?莫非是遭了重罪?”
拘留孙挠了挠头,随即眼睛一亮,喜形于色:“若是被师父责罚,那便是好事一桩!师父终于摆脱了那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家伙。”
他双手一拍,兴奋难抑:“妙哉!妙哉!师父英明,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修行之路,德行为先,像我们这般正直磊落,才是正道。
这种溜须拍马之徒,终究是自食其果!”
燃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道:“诸位的心意,师父早已了然于心。
此刻的惩戒,正是为了拨乱反正。”
闻言,众仙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振奋与激动。
不容易啊。
他们相视一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在这个清静无为的道门之中,唯有坚守本心,方能修得正果。
玉虚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白锦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四肢无力地垂落。
他浑身浴血,那具曾经魁梧的躯体此刻竟肿胀得如同即将爆裂的气球,唯有胸口偶尔剧烈的抽搐,昭示着生命之火尚未熄灭。
就在此时,他血肉模糊的脊背深处,骤然迸发出一抹微弱却坚韧的白光。
那光芒虽如寒夜孤烛般摇曳,却在巫妖之力彻底平息、如潮水般退去缩回心脏与识海的瞬间,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高座之上,元始天尊指尖轻点。
这一指,看似随意,实则定夺生死轮回。
白锦的心脏猛地收缩,随即爆发出如战鼓般的轰鸣。
祖巫的精血顺着血脉奔涌,与正在缓缓崩解的妖神丹交融。
这股恐怖的力量并未用来攻击,而是化作最细腻的雕琢刀,一点点重塑着他的筋骨血肉。
肉眼可见地,那些遍布全身的裂痕开始愈合,膨胀的身躯迅速消退。
原本染血的红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晶莹剔透的琉璃光泽。
骨骼重铸,血肉新生,元神在金光中凝练成实体。
一股令天地变色的威压从玉虚宫内轰然爆发。
太乙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气息攀升至顶点后,并未停滞,反而如决堤之水,冲破最后的桎梏。
轰隆——!
昆仑山巅,气机冲天而起,十万里山河为之变色。
苍穹之上,一声清越的鹤鸣响彻九霄,一只巨大的苍天白鹤虚影破空而出。
双翼展开,遮蔽天日,五行灵气汇聚成滔滔江河,环绕白鹤飞舞不息。
紧接着,一朵功德庆云在白鹤头顶凝结,无数功德金雨哗啦啦坠落,从中绽放出三朵绚烂至极的道果之花。
昆仑山下,阐教众仙仰望着这一幕,目光呆滞而震撼。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太乙真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慈航菩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恭喜师弟,证道大罗。”
文殊广法天尊满脸茫然:“师父不是说要严惩他吗?”
赤精子死死攥住自己的胡须,用力过猛之下,几根长须断裂。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与不甘,咬牙问道:“凭什么?大师兄资质福缘何尝不如他?为何最后成就大罗的,偏偏是他?”
燃灯古佛幽幽一笑,目光深邃:“既然师尊亲自出手护持,谁还在乎那些凡俗的资质福缘?”
此言一出,众仙如梦初醒,纷纷转头望向玉虚宫的方向。
那眼神中,不再是震惊,而是满满的
许久之后,天上的异象缓缓消散。
白锦身形轻盈地飘落在地,长发无风自动,面如冠玉,嘴角挂着一丝憨厚而满足的笑意。
他重重跪地,激动高呼:“多谢师伯救度!”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神色平淡:“不过是助你吸纳了一部分残余之力。
祖巫精血与妖丹之威仍在滋养你的肉身,加上你有周山宝玉护体,根基早已稳固,不必多礼。”
白锦伏地叩首,声音中透着难以
“起来吧。”
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原始的神态,试探着问道:“师尊近况……可好?”
“很好?”
原始双目微眯,语气中透着一丝玩味,“东海万仙来朝?截教鼎盛?”
话音未落,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天倾地塌般轰然降临。
白锦只觉脊梁骨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狠狠碾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哪怕已是大罗金仙修为,在这圣人意志面前依旧脆弱不堪,腰身被迫弯成一张满弓,险些直接跪碎在地。
“你觉得,那是‘好’?”
原始的声音冷若冰霜。
白锦冷汗直流,连忙辩解:“师伯息怒!师尊确实在东海立了执法队,专门肃清截教内的乱象。
凡是有恃无恐、肆意妄为者,皆遭严惩!”
随着这番解释,玉虚宫内凝如实质般的恐怖压力瞬间消散。
原始冷哼一声,眉头紧锁:“离了昆仑山,通天便真以为能翻过这天去?收徒上万,他是想凭一己之力,将截教那点可怜的气运彻底败光吗?”
“师伯误会了。”
白锦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道,“师尊并非不知轻重。
只是我截教缺失镇教至宝,气运根基不稳。
师尊不得已才推演出一套‘万仙大阵’,借众生之气运以补自身之不足,这才广收门徒,汇聚人气。”
“治标不治本。”
原始神色倨傲,眼中满是轻蔑,“气运驳杂如淤泥,日后反噬起来,有你师父受的。”
白锦长叹一声,眼神复杂:“师尊何尝不知此理?当初搬离昆仑山,正是为了免受两位师伯牵连。
他曾言:‘走自己的路,修自己的道。
靠天靠地靠兄长,绝非真英雄。
’”
原始闻言,原本淡漠的神色微微波动:“他……当真如此说?”
“千真万确!”
白锦重重点头。
“我在意他的连累?”
原始突然拔高了音量,似是被戳中了某根逆鳞,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与骄傲,“哼,自作多情!”
白锦顺势说道:“师尊性格孤傲,他在乎胜过在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