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这份遗撼现在补回来了
书名:家族修仙,从不熄烬火开始 作者:闲来无事随手写
第四十七章 这份遗撼现在补回来了
成禾扶着成宁坐下,再回头时,褚老头靠着窑墙滑了下去。
他腹侧的火刃并未散尽,暗红火气留在伤口里,烧得衣袍焦黑
燃命丹的药力也到了尽头,方才恢复的血色退去,整个人比来时更显苍老。
景烈快步走过去,跪在他身边,“药呢?”
“别翻了。”褚老头喘了口气,“我自己的药,我还能不清楚?”
褚老头解下腰间的青色小囊,塞进他掌中。
“这些年陆续给你的《引泉诀》还没到头,袋子里有全本,能一路修到筑基。”褚老头又指了指落在泥里的青黑短杖。
“那东西洗干净还能用,剩下几张符和我这些年记的药札也一并拿走。别嫌破,散修手里的家底经不起好看。”
“考虑好都给我了?”
“三年都让你熬过来了,我还要看多久?”褚老头扯了扯嘴角,“那回有人堵你,你宁可在林子里挨打也不往药田跑。我当时骂你蠢,后来觉得你还算有人样。”
歇了片刻,褚老头目光越过景烈,看向一片狼借的窑院。
“我年轻时跟你一个脾气,为了修行物资跟宗门弟子动了手,我赢了,还以为自己很有本事。”
“隔了几日人家叫来一名筑基,腿是那时候断的,根基也被打坏了。我原先炼气八层,再往前走肯定能筑基。”
褚老头低头看着拖了大半辈子的断腿,“就以我的资质结丹都有可能,比你这废灵根好多了。”
“可后来我才明白,散修想活得久受了气得咽,见到好处得先看看是谁的。能剩下几亩药田,靠的是夹着尾巴熬日子。”
“那你还来?”景烈说道。
“我孤身一个,忍到头也就剩这么点东西。你们晏家穷归穷,一家人肯把灵石攒给一个人修行,遇事也知道一块站着。”
褚老头看了看成禾和成宁,“东西交给这样的人家,往后兴许能护住几个孩子,他们就不会走我这条老路。”
山风穿过破墙,吹动褚老头花白的头发。
“想要白手起家是要人托举的,我年轻时没有,这份遗撼现在补回来了。”
“我这些东西都给你,若有人问就说是替我收尸换来的。”
景烈低声说道,“我给你磕头。”
“少来。”褚老头皱眉,“我不收徒,真担了师承,我以前欠的人情和结的仇怨,都可能落到你身上。你把心力留给家里,别走我这条路。”
景烈沉默许久,还是俯下身去。
额头碰在碎砖和泥水之间,发出一声沉响。
“师父。”
褚老头瞪了他一眼,“说了不收。”
“我知道。”
褚老头似乎还想骂,可景烈确实和他年轻时一样的脾气。
看着渐亮的天色,褚老头喃喃道,“药田别荒了。”
说完,搭在膝上的手垂了下去。
景烈向褚老头叩首,起身时将储物袋贴身收好,又捡回青黑短杖横放在老人身边。
山脚下传来杂乱的人声,其中还夹着马蹄踩过石路的响动。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来的人不少。
景山朝山路看了一眼,让成禾把韩岐的令牌摆在尸身旁,又检查了一遍吕全身上的绳结。
吕全面色灰白,挣扎着抬起头。
“人快到了。”景烈提刀走到他面前,“你欠晏家的帐,今天当着他们的面算。”
最先穿过山门的是景和。
他一夜奔波,鞋裤上全是泥,身后跟着邹明田、葛家药铺的管事和十馀名散修。
再往后还有几名衣着不同的外宗修士,原本只是到石梁坳采买东西,听说鹤鸣门筑基执事强夺山场,于是跟过来看个热闹。
众人进入窑院,眼前的景象比景和带去的口供更直白。
“真是韩岐。”
邹明田看了一眼退开半步,他在石梁坳见过韩岐,也知道一名筑基修士死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景和越过众人走到景山身前,“大哥。”
“东西呢?”
“都在,路上又抄了几份。”
景和从怀里取出油布包,将韩岐署名的价书、黑市牙牌和先前留下的口供依次放在木案上。
几个在石梁坳看过原件的人跟着上前,确认油布里的东西并未换过。
景和这才看见靠在窑墙下的褚老头。
“为咱家死的。”景烈说道。
景和走到褚老头身前,跪下磕了一个头。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老人。
“青石涧的褚道友?”
“我记得他只有炼气四层。”
“守了半辈子药田的那个?”
几名曾与褚老头换过药材的散修来到近前,看清他的脸后各自拱手行了一礼。
乌背岭上的人多了起来,却无人去碰木案上的证据,也无人靠近暖窑后方。
景山让景和守着东西,自己带人把伤者挪到尚未倒塌的棚下。
日头升过山梁时,一股沉重的神识从山外扫来。
在场的散修连忙让开山路,十馀名鹤鸣门修士快步上山,薛执事也在其中。
领头的是个灰眉老者,袖口绣着三道银鹤纹,虽然收束着气息,经过之处却让人觉得胸口发闷。
灰眉老者入院后停在尸身前,神识扫过韩岐颈间和胸腹的刀伤,又看向死去的褚老头。
“韩岐为何死在这里?”他伸手摄起身份令牌。
“韩执事留书限晏家三日内卖出乌背岭。”景和将价书推到木案前端,“期限未至他就带吕全夜里攻山,满山痕迹都在,随我来的诸位也看得见。”
“一张私下价书,说明不了他要杀人。”灰眉老者没有接价书。
“可以问活口。”景和侧身让开。
吕全见到同门,急忙喊道,“长老救我,韩执事只是来查几名
景烈瞪了过去。
吕全馀下的话顿时堵在喉中。
“查人需要逼买山场?”邹明田从人群里开口。
“先前袭击晏家货队的人,身上带着同一处黑市的牙牌。”葛家管事也说道,“画押口供前些日子送到石梁坳,药铺里还存着一份。”
几名散修跟着应声,他们肯上山,本就想看看鹤鸣门会如何解释一名筑基执事夜袭炼气家族。
灰眉老者看过人群,在几名外宗修士身上停了会。
“薛执事,核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