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约见朱镇
书名:大狼金牌捕手 作者:可范
第15章 约见朱镇
朱镇退了几步,他收回刀,大声道:“兄弟们,上,抓住他。”
然后悄悄冲洛长元眨了眨眼。
洛长元也眨了眨眼。
几个捕快也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洛长元一脚将面前的捕快踹开,剑鞘又砸向另一个捕快的额头。几招过去,几个捕快已经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洛长元随即纵身一跃,脚踏着墙,几步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朱镇看着洛长元背影渐渐消失,才走过去将属下一个一个扶了起来。
黄昏。
又是黄昏。
残霞将散未散,将天空涂成一片赤红。
洛长元躺在土坡旁,闭着眼。
身旁有几个酒坛,横七竖八倒在那里。
酒坛已经空了。
尘土扑面,落在了他的脸上,衣服上。
他还是闭着眼。
双手交叉,搭在脑袋下,当作枕头。
远处有两条野狗咬打在一起,在争抢一块裂开的骨头。
伴随着狗叫声的,还有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洛长元没有睁眼。
直到脚步声停下。
朱镇戴着斗笠,站在他的面前。
洛长元还是闭着眼。
朱镇看着地上的几个空酒坛,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酒鬼。”
洛长元道:“只有不喝酒的人,才喜欢称喝酒的人是酒鬼。”
朱镇问:“你不怕我带人来?”
洛长元答道:“你若带了人,野狗不会还在那里抢骨头。”
朱镇又问:“你生不生我气?”
洛长元睁开眼,笑着说:“我生什么气?”
“我说你是黑蚂蚁,你难道不生气?”
洛长元笑得更开心了:“我又不是小女孩,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生气?”
“你若说一个女孩子是黑蚂蚁,她必然会和你闹的。”
“可惜我不是个女孩子。”
“别说是黑蚂蚁,你就算说我是黑泥鳅,我也不会生气的。”
朱镇道:“我毕竟当众给你安了罪。”
洛长元还在笑:“你说我是黑蚂蚁,是因为陈鞋匠确实是被黑蚂蚁杀死的。在那种情况下,替我辩解没有任何意义。”
“但你说了凶手是黑蚂蚁,凶案已经算到了黑蚂蚁的头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朱镇还想说什么,却被洛长元打断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到底是不是黑蚂蚁?”
朱镇摇摇头。
洛长元笑的更厉害了:“既然我不是黑蚂蚁,这世上至少还有十几个人能证明我不是黑蚂蚁。”
“你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朱镇也笑了,他手撑着地,在洛长元的身边坐了下来。
洛长元却还是躺着。
“你不怀疑我?”洛长元问朱镇。
朱镇道:“在太守府的时候怀疑过。但昨天和你交完手之后就不怀疑了。”
“哦?”
“我认得你。”
朱镇看向洛长元的眼睛:“十步郎。”
“你一出手,我就认出了你。”
洛长元苦笑:“怎么这么多人都说认得我?”
“黑蚂蚁这么说,你也这么说。”
朱镇笑道:“十步郎这个称号,有名的有点过头了。”
他接着说:“我知道,你是个捕手。”
“也知道,你曾经为了一个瞎眼的郎中,杀掉了十七个十二金寨的山匪。”
“还知道,你为了一个卖混沌的老大爷,站在那里被人连捅七八刀,一声都没有吭。”
“你这种人,绝不会是官道案的凶手。”
洛长元摸了摸鼻子,问:“你倒是挺信任我。”
朱镇的手伸向怀里,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银色的牌子。
牌上银色的波浪条纹,不停地闪着光。
背面刻的是朱镇的名字,正面也刻了两个字。
捕头。
一块银色的捕头身份牌。
身份牌是司命牌的一种,洛长元的金捕牌,罗龙章的太守金牌,柳明萧的名字木牌。都属于身份司命牌。
洛长元瞟了一眼:“银色捕头牌,混到这一身份可不容易。”
朱镇“恩”了一声。
然后手轻轻摸了摸牌子:“二十年,我用了整整二十年。”
然后,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牌子。
一块铜牌。
刻着捕手的铜牌。
洛长元有些吃惊:“你……”
“我在做捕快前,其实也做过捕手。”
说到这里,朱镇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之意。
他是不是也曾是一只秃鹫?
是不是也曾因为什么事情而产生过痛苦?
洛长元突然对面前的朱镇有了一种特殊的好感。
朱镇能理解他。
他也能理解朱镇。
洛长元坐起身,拍了拍朱镇的肩膀:“好在你现在已经上岸了。”
朱镇笑道:“等这件事结束,我向罗大人申请,让你也吃上公家饭。”
洛长元却摇了摇头:“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
“受不得约束。”
“而且,衙门的例银太少,不够。”
朱镇皱眉:“你很缺钱?”
洛长元没再说话。
他想起了红月姑娘。
想到了她那双纤细的手臂上,还刻着一个“贱”字。
朱镇也没再问下去。
他率先聊起了官道的案子:“官道的人血不够。所以人是在其他地方就已经被杀死了。”
“马,不是在奔袭的过程中被杀的。”
“象是有人故意牵到现场被杀死的。”
“今天开棺验尸你也看到了。被杀那人不象个信差。”
洛长元点头:“所以我才去找了陈鞋匠。”
朱镇点点头:“虽然开了棺,但他身上穿着衣服,不脱掉衣服,甚至不开膛,实在是不好直接判定他的身份。”
洛长元道:“是这样。今天的开棺验尸,不过是走了个过场。”
朱镇却摇头:“罗大人也是尽力了,毕竟官道杀人案太大。他也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洛长元笑着哼了一声,没接。
他看向远处的那两条野狗,还在拼命地争抢着那块断掉的骨头。
“所以你有什么方向?”
朱镇说道:“天启城北靠边关,离龙都也不算太远。周边虽有强匪,但都集中在城外,离天启城和官道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城内要想杀人,或者丢失尸体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恐怕只有一个地方能做到。”
洛长元立刻接道:“牢房。”
“不错,就是牢房。”
洛长元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面斑驳的石墙,厚重的铁门和阴冷潮湿的牢房。
还有那个从边关逃回来的哑巴,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