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市场饱和
书名:百世仙业! 作者:淘金热
第七章:市场饱和
苏芸娘心头一喜,迈步进了屋子。
屋中陈设很是简陋
大多散修都是如此,没有除了修炼之外的钱财来添置那些身外之物。
唯一不同之处在于李长安的桌上整整齐齐摞着一叠灵纸,旁边摆着符笔和一碗妖血。
苏芸娘眼尖,瞥见桌角被镇纸压着的几张已经画好的灵符。
朱红色的符文线条流畅饱满,与坊市中卖的无异。
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看品相还要更好一点,一看就不是什么初入此道的新人手笔。
“道友请坐。”
李长安给她倒了杯粗茶,自己也在桌前坐下。
苏芸娘捧着茶盏,目光在李长安身上流连往复。
从前的李长安眉间总有着散修都有的焦虑和为谋生记带来的疲惫。
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短短几天功夫,就象换了个人一样。
苏芸娘放下茶盏笑道:“李符师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当初道友说已有了把握,妾身还不大信。”
“如今看来,倒是妾身眼界窄了。”
李长安淡淡一笑:“运气罢了。”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兽皮袋放在桌上:“我这暂时只有三百多灵石,道友要是急切就先收下,馀下的过几日一并奉上。”
苏芸娘连忙推辞道:“不着急,不着急,道友刚入万宝阁,用灵石的地方多,妾身这边不急的。”
“无妨”
李长安将兽皮袋推到她面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道友收下吧。”
苏芸娘只好先收了灵石。
只见她慢慢站起身来,尤豫片刻,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巧的木盒递到李长安面前。
“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为祝贺道友成为符师,若是道友不嫌弃就收下吧。”
李长安打开木盒,看到里面躺着三枚果皮上生着细密青纹的淡红色的枣子。
他微微动容道:“青纹枣?”
这东西他之前在万宝阁见过,一枚就要三十块下品灵石,是炼气初期修士稳固修为的佳品灵果。
这一盒近百块灵石,对苏芸娘这样的散修来说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道友太客气了。”
不成敬意,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苏芸娘向李长安盈盈一拜:“道友日后若是飞黄腾达,还能记得妾身这份微末之交便足够了。”
话毕,她就识趣地告辞离开,再没多做纠缠。
李长安将木盒收进储物袋,转到桌前。
铺开一张新的灵纸,拿起符笔蘸了妖血。
“今日试试其他的。”
定星符。
一阶中品的追踪类灵符。
虽然品阶上与甲马神行符一致,都是一阶中品。
但身为追踪类灵符,绘制难度要远高于甲马神行符。
此符两张为一套,只要其中一张被激发。
另一位持符者就能在一定距离内感应到目标修士的方向和大致位置。
符文的内核是一圈星斗状的纹路,绘制时需要在一寸见方的空间内画出七个大小不一的星点。
每个星点之间要以极细的灵力线相连,稍有偏差便会前功尽弃。
所幸陈金水的记忆中就有这种符的完整绘制方法。
为了防止陈家后辈在外历练时陷入险境无法求救,陈金水曾在一年内画了百馀张定星符,对这门技艺的熟练程度相当之高。
李长安摒息凝神,手中灵力涌出,自笔尖顺流而下。
笔尖在灵纸上轻巧游走,七个星点依次落下,灵力线自然的穿梭其间。
不到一刻钟,灵纸表面光华一闪。
“成了。”李长安呼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定星符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将其收起。
“方符师那厮始终是个威胁,若见我不死反而作大他定会对我生疑。”
李长安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如今我受庇于万宝阁,他应该不敢直接在岛上对我下手,那么……”
然后他又画了一张放在桌上,旋即闭目打坐去了。
“笃笃”
傍晚,突然听见扣门声的苏芸娘起身开门。
李长安双手笼袖立在门口,单衣灰袍,撒下的月光衬的他身形高大挺拔。
“此符名为定星,你可带在身上。”李长安将手中符录交给苏芸娘。
“若遇到危险,只需将灵力注入其中,在下便能知晓道友的方位。”
苏芸娘接过符录,怔怔地看着上面精密的星斗纹路。
修行一途不过是苦中作乐,散修之身数十年走来不知何其艰辛。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更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东西。
苏芸娘半晌才回过神来,眼框微红:“多谢道友,妾身一定贴身带着。”
李长安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他并没有别的意思。
两世为人,李长安也懂得几个简单的道理:
一,永远不要轻信任何人。
二,也永远不要把所有人都推开。
三,嗯……还没想好
苏芸娘这人机灵、精明,又善于抓住机会。
“日后或许还有用得上的地方。”李长安盘膝坐在床上。
“还是尽快突破练气中期的好。”
这几天他都不打算睡了。
同一时间。
坊市西头一间堆满灵符和杂物的屋子里。
方飞鸿正沉着一张大饼脸,听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说话。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他进了万宝阁内堂。最后宋管事亲自送出来的,手里提的是紫线金纹秀着重明鸟的储物袋。”
方飞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就算做十年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闷不吭声的学徒,在妖兽爪下受伤连救命都求不到的小杂鱼,居然翻身成了万宝阁的座上客卿。
更让他鬼火冒的是万宝阁这几日从他这收取灵符的价格竟然降了。
还特么降这么多!
方飞鸿还记着那个留着两撇山羊胡的小老头形容可憎的样子:
“现如今阁中符录数量充足,市场须求饱和,以后一阶下品灵符的收购价一律下调四成。”
他与其理论,那宋管事只撂下一句话便飘飘然走了。
“道友若有意见,可以不在万宝阁卖。”
他不敢不在万宝阁卖。
他一个散修符师,若是离了万宝阁这条销路,就只能卖给那些四处流动的散修,价格更低不说,还容易惹来麻烦。
万宝阁虽压了价,但至少稳定安全。
可这笔帐怎么想怎么憋屈。
“滚蛋。”方飞鸿一脚将那尖嘴汉子踢了出去。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独自骂娘。
“邪了门了。”
李长安在他手下当了几年学徒,学了多少本事他心里清楚。
因为他什么都没教。
每次绘制灵符他都关着门,连灵纸都不让李长安碰。
这小子根本不可能从他身上学到制符之术。
那这小子的符道造诣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