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释怀
书名:百世仙业! 作者:淘金热
第十九章:释怀
磐石四式。
破石、横山、折峰、归元。
徐刚拳出如锤,势大力沉,浑身气血随拳意而动,打在空中隐隐有风雷之声。
打完三遍,他收拳敛势。
随即让众人也打一遍,他则在一侧指点要领,过了半个时辰便自行离去了。
李长安扎着马步半蹲在人群中,随着大家一起练拳。
他动作生涩,在众人之中只能算是中等,偶尔甚至还打错拳路,惹得沉青石在一旁偷笑。
沉青石挤眉弄眼道:“李兄,你好歹也是个符师,这手脚怎地比我还笨?”
其实徐刚打第完一遍时,李长安就已经全记下了。
毕竟有筑基修士对武技的所有领悟,这种拳法他一看便能融会贯通。
以他如今的眼界来看,这磐石四式不过是粗浅的炼体拳法,套路简单,对气血的运用也比较粗糙。
但对于从未接触过炼体之术的人来说,确实算是打基础的好东西。
如今寄人篱下,且看那徐执事也不是什么善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庸一点挺好。
李长安擦了把汗,低声道:“我又不是体修,自然学得慢些。”
他们一行人除了何护法被邀请住在徐家内部,剩下的人都被安排在徐家外墙边的一片木屋中。
这里靠近岛上的树林,而且离坊市北街的主干道很近。
子时。
远处商贩的叫卖声和偶尔传来的马车声在安静的夜里尤为清淅。
李长安在房中躺了一会儿,始终睡不着。
他起身出门,住在隔壁屋沉青石早早就睡了。
兴许是练了一下午拳太累的缘故,李长安隐隐还能听到震天响的呼噜声。
他穿过一片矮灌木,进了树林。
越往深处走,北街的喧嚣声越淡,最后只剩风声和流水声。
李长安顺着一条溪流慢慢向上。
他前世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也喜欢这样,插着耳机下楼,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慢慢散步。
走了一会,突然看到右手边有片空地。
“倒是个练拳的好地方。”
李长安走过去,脱了外袍,在空地上拉开架势。
拳出如风,磐石四式在他手中变得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白天的笨拙模样。
啪!啪!啪!
沉闷的破空声逐渐练成一片,他越打越快,林中的微风被拳风带得翻卷,落叶贴着地面打旋。
若是徐刚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李长安这才学了半日的拳法,就算放在内府弟子中,也能排进前五。
过了半个时辰,李长安收拳敛势。
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息,奔涌的气血也慢慢平复下来。
他盘膝坐在溪边打坐,默默运转金蝉木虚功,直至月上中天,才起身回去。
次日清晨。
李长安刚从铺上坐起,脸色顿时一变。
灵力又少了两成,昨天夜里下的苦工荡然无存。
“到底是特娘的怎么回事。”李长安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从万宝阁考核前开始,每天都少两成灵力,这已经不是修炼出岔子能解释的了。
难道他以后要一直带着这个负面效果修炼了吗。
这是他断然不能接受的。
不对!
“来徐家之前,前天晚上那个夜里就无事发生。”李长安摸着下巴。
那一夜为什么没事,那天我都干了什么?
李长安开始细细复盘:“那天考核完,我就带着沉青石送的纸人回了家,然后把它放在床底。”
“正收拾着东西,苏芸娘就来了,与我聊完天后带走了竹笼。”
“剩下的时间我哪也没去,就在家修炼画符……”
李长安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一天与我掉落修为那两天比起来,家中有什么区别?”
“只是多了个纸人,又少了个鸟笼罢了。”
李长安突然振奋起来:“对的对的!”
结果过了一两秒又一下蔫了下去。
“不对不对。”
“我昨夜房中既没有纸人,也没有鸟笼,为什么还是丢了两成修为”。李长安很是苦恼。
一定还有什么事发生了,但他没有注意到。
“李兄,起了没,该去练拳了。”
门外突然传来沉青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头脑风暴。
“来了。”
李长安强压住心头的烦躁,穿衣出去了。
“我靠!没事吧你,脸色这么差。”
“没事……哦对了,沉兄可知道什么驱邪避凶的法门或者方术。”
“不知道,再说了修行之人怕什么鬼怪,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没事。”
白天依旧学拳。
这次徐刚教的是磐石四式在一些实战上的变化。
李长安照旧装笨,学得不快不慢。
到了傍晚散场后,他等天彻底黑透,又进了小树林。
这次他换了个地方,沿着溪流一直向上,越过那片空地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
这里视野更为开阔,头顶朗月高悬,将四周照得透彻。
李长安在这又练了十几遍磐石四式。
正欲收功,眼角馀光忽然瞥见坡地侧下方树后有隐约的光亮。
他有些好奇,走去树旁,蹲下身往下边看去。
场地中间巨大的“徐”字让李长安眼角一跳。
他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一块坡地下方大约百步处就是徐家内府的演武场。
场边挂着一排灯笼,十来个徐家子弟正在练拳,赤着上身,拳风呼啸。
“半夜还练,比我都卷。”
李长安正想离开,却忽然停住脚步。
“他们打的好象不是磐石四式。”
虽然只看了几眼,但他能明显感觉出来这门拳法要精妙得多。
拳路变化繁复,每一式都包含七八种后手,脚下的步法更是千变万化。
每一拳轰出,都隐约能看到一座暗黄色的山形虚影在那些徐家弟子身前凝聚。
从高处往下看,感觉那山形虚影附近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神通!”
李长安的心跳陡然加快。
不对,这应该是那金池真人给后辈撰写的简化后的,适合练气期的法门。
但肯定也是脱胎于他自己的神通。
“好东西啊。”
这定是徐家的家传功法无疑了。
李长安想起徐执事的话,尤豫了片刻。
他决定藏的严实些,他蹲在这棵粗壮的树后,只露出半张脸,借着月光和演武场上的灯火仔细观看。
“不是我想偷学,是这乱世害我不得不偷学啊徐执事。”
想必徐执事也一定会释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