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金丹九重
书名:从每日一卦开始,肝成万法仙尊 作者:雾冷夜沉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金丹九重
汪海凝视着眼前那行金色小字,嘴角微微上扬。
“又是大吉!看来里面确实是有好东西啊!”
他站起身来,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正浓,一轮弯月悬于天际,洒落清冷的银辉。
一月苦修,三门龙族法术尽数烙印金丹,修为稳固在金丹五重,识海扩张至五百里,又得了云宵子毕生传承。
如今,卦象再指上古御兽宗遗址。
“该动身了。”
汪海抬手一招,青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落在他身侧。
那双青金色的鹰眸巴巴地望着他,满是想要同行的渴望。
汪海看了它一眼,微微摇头。
“你如今筑基五重,遁速虽快,却已跟不上我了。”
青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低低地鸣叫一声,垂下头去。
汪海抬手抚了抚它头顶那簇金色翎羽,轻声道:“安心修炼。待你突破金丹,我们再一同遨游天地。”
青影蹭了蹭他的手掌,虽有不舍,却也知道主人说的是实情。
汪海将它收回灵兽袋中,随即身形一晃。
一道淡金色的龙形虚影自体内冲出,瞬间将他包裹!
龙游九天!
下一瞬!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比青影全力飞遁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脚下,无边无际的东海飞速倒退,那些星罗棋布的岛屿,在视野中一闪而过,几乎来不及看清轮廓。
耳边,狂风呼啸,却被他周身流转的龙形虚影尽数隔绝在外。
汪海负手立于虚空之中,任由龙游九天裹挟着他,向海波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金丹五重的修为,龙族遁法的玄妙,天地之力的加持。
三者合一,让他此刻的速度,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惊叹的程度。
不过盏茶功夫。
远处海平面上,一座庞大的岛屿轮廓,缓缓浮现。
海波城。
汪海眸光微凝,身形放缓,从高空中徐徐降落。
他没有直接进入海波城,而是绕向南边,朝着那座上古御兽宗遗址的方向而去。
据那灰袍老者所说,遗址位于海波城东南方向约两千里处,一座无名荒岛之上。
三个月前,有散修在岛上发现了残破的阵法遗迹,消息传出后,海波城几大势力便蜂拥而至。
汪海收敛气息,只露出筑基初期的波动,继续向南飞遁。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远处海面上,一座岛屿的轮廓渐渐清淅。
那岛屿不大,约莫方圆数十里,比黄泉岛略大,比金鳌岛略小。
岛上地势起伏,中央有一座不高的小山,山体被茂密的植被复盖,郁郁葱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外围。
那里,竟然建起了一座临时的坊市!
简陋的木屋、帐篷,密密麻麻地挤在岛屿边缘的一块平地上,约莫百馀间,隐隐有修士在其中穿梭往来。
坊市上空,几面旗帜迎风招展。
汪海目光扫过,认出了那几面旗帜的标识。
潮音阁、碎星会、散修盟。
海波城三大势力,竟在这荒岛之外,建起了一座临时坊市。
“倒是有些意思。”
汪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身形一晃,落在坊市入口处。
他的出现,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坊市入口处,几名身着各色服饰的守卫正在闲聊,见到有人从天而降,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汪海没有理会他们,迈步向坊市内走去。
他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某种玄妙的韵律之上,让周围的修士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信道。
“这————这人是谁?”
“好强的气息————我竟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
“莫非是筑基巅峰的大修士?”
“筑基巅峰?我看不象————我见过碎星会的会长,筑基九重,气息也没有这般恐怖!”
窃窃私语声在坊市中响起,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位不速之客,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汪海神色平静,继续前行。
他的神识,早已悄然散开,笼罩整座坊市。
筑基修士,三十七人。
炼气修士,两百馀人。
没有金丹。
整座坊市,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三名筑基九重,分别坐镇于坊市深处那三座最大的帐篷之中。
“果然,东海没有金丹————”
汪海心中了然。
碎星群岛毕竟是散修聚集之地,资源有限,灵脉品阶不高,能修至筑基巅峰已是天资卓绝之辈。
至于金丹————
那需要三阶灵脉,需要海量资源,需要完整的传承。
这些,碎星群岛都没有。
所以,整个东海,都没有金丹修士。
至少明面上没有。
而他,是第一个。
消息,很快传到了坊市深处那三座最大的帐篷之中。
潮音阁的帐篷内,一名白发老者正在闭目调息。
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一身灰白道袍洗得发白,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那双半阖的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筑基九重的修为。
此人姓孟,名沧海,潮音阁太上长老,也是潮音阁明面上的最强者。
“报——!”
一名青衣修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神色惊惶,“孟长老!坊市中来了一个陌生修士!修为深不可测,属下看不透!”
孟沧海睁开眼,眉头微蹙。
“深不可测?有多深?”
那青衣修士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属下————属下筑基三重,却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神震颤————此人,恐怕至少是筑基巅峰!”
孟沧海眸光一凝。
筑基巅峰?
整个东海,筑基巅峰就那么几个,他全都认识。
会是谁?
“走,去看看。”
他起身,走出帐篷。
同一时间,碎星会、散修盟的帐篷中,也各有两道身影走出。
三人几乎同时抵达坊市中央,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孟兄,你也来了。”碎星会的会长是一名中年壮汉,姓雷,名震,筑基九重,体型魁悟,满脸横肉,看起来凶神恶煞。
“雷兄。”孟沧海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侧。
散修盟的盟主是一名灰衣老者,姓陈,名万山,筑基九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三人并肩而立,看向坊市中央那道徐徐前行的青色身影。
只一眼。
三人齐齐色变!
那是————
孟沧海瞳孔骤缩成针尖,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的心神都在微微震颤!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就算是面对同阶的筑基九重,他也从没有过这种————这种仿佛蝼蚁仰望苍龙的感觉!
“金————金丹?!”
雷震失声惊呼,满脸横肉都在颤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万山没有说话,但他的双手,已在微微颤斗。
金丹!
怎么可能!
整个东海都没有金丹修士,这是数百年来公认的事实!
碎星群岛灵脉品阶太低,资源太少,传承太缺,根本不足以支撑修士突破金丹!
这一点,他们这些筑基九重,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他们困在筑基九重,已经几十年了!
几十年苦苦求索,却始终摸不到金丹的门坎!
可眼前这人————
看起来不过二十馀岁,怎么可能已是金丹?!
难道是三川域那三大宗门的太上长老?
青云门、尸傀宗、万毒谷。
那是三川域最强的三大宗门,都有金丹期的太上长老坐镇。
但那三大宗门的太上长老,哪一个不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怎么可能如此年轻!
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与恐惧。
外来金丹!
而且是一个如此年轻、如此陌生的金丹!
他来海波城做什么?
他来这座上古御兽宗遗址做什么?
莫非————这座遗址的价值,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竟引来了金丹修士的觊觎?
三人心中同时涌起这个念头,随即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天灵盖。
若真是如此,他们这些筑基修士,拿什么争?
金丹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快————快请前辈入内详谈!”
孟沧海最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青衣修士吩咐道,“不,我亲自去请!”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道青色身影走去。
雷震和陈万山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坊市中央,汪海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三人向自己走来。
筑基九重,三人。
放在以前,他或许还要费些手脚。
但如今————
他眸光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孟沧海走到近前,拱手一礼,恭声道:“晚辈潮音阁孟沧海,见过前辈!”
“晚辈碎星会雷震,见过前辈!”
“晚辈散修盟陈万山,见过前辈!”
三人齐齐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汪海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淡淡道:“不必多礼。”
孟沧海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可是来自三川域?”
汪海微微摇头:“散修一名,姓汪。”
散修?
三人心中同时一震。
散修金丹?
这————这怎么可能!
散修资源匮乏,传承残缺,能修至筑基已是千难万难,怎么可能修成金丹!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出口。
雷震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道:“汪前辈此来,可是为了这上古御兽宗遗址?”
汪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三人心中顿时一沉。
果然!
陈万山咬了咬牙,拱手道:“汪前辈,这遗址我们三大势力探查了三个月,折损了不少人手,却始终无法进入内核局域。前辈若是————”
他话说到一半,便被孟沧海抬手制止。
孟沧海深吸一口气,躬身道:“前辈若能进入内核局域,所得传承,前辈尽可自取。
只求————只求前辈吃肉的时候,能给我们留口汤喝。”
金丹修士面前,他们哪有资格争?
能喝口汤,已是万幸!
若是贪心不足,惹恼了这位前辈————
那后果,他们不敢想。
汪海看着眼前这三个战战兢兢的筑基修士,微微颔首。
“放心。我只要内核传承。外围那些东西,你们随意。”
三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多谢前辈!”
“前辈高义!”
“前辈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汪海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他们,落向岛屿深处那座被茂密植被复盖的小山。
那里,便是上古御兽宗遗址的所在。
他能感知到,那座小山之中,隐隐有一股晦涩的波动在流转。
那是阵法的波动。
而且,品阶不低。
至少是————三阶。
“你们在此等侯。”
汪海丢下这句话,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向那座小山疾掠而去。
身后,孟沧海三人呆呆地看着那道消失的流光,久久无言。
良久,雷震才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金丹————这就是金丹啊————”
孟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低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靠近遗址三里之内!违者,逐出海波城!”
陈万山和雷震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这位汪前辈虽说不与他们争抢外围之物,但若是有不开眼的蠢货跑去打扰,惹恼了人家————
那后果,他们担不起。
汪海落在那座小山之前。
近距离观察,这遗址比他想象的还要残破。
山体之上,到处都是被强行破开的豁口,碎石散落一地,显然是这三个月来各大势力轮番探查留下的痕迹。
山脚处,有一座残破的石门。
石门半掩,门楣上刻着几个古篆大字,历经无尽岁月,已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御兽”二字。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向下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隐隐可见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那是阵纹。
但此刻,那些阵纹大多已黯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已被暴力破坏,留下深深的裂痕。
“外围阵法,果然已残破不堪。”
汪海微微摇头,迈步走入甬道。
他的神识早已散开,笼罩整座小山。
甬道向下延伸约莫百馀丈,便壑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呈圆形,直径约莫千丈,穹顶高达数十丈,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图案。
有修士与灵兽并肩作战的画面。
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或威武、或狰狞、或优雅,栩栩如生。
还有一些玄奥的符文、阵法、文本,记载着某种古老的传承。
地宫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之上,是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雕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身披长袍,一手负于身后,一手前伸,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雕像脚下,环绕着十二尊略小一些的雕像。
那些雕像,雕的是十二种不同的妖兽。
有龙、有凤、有麒麟、有玄武————虽是石雕,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0
汪海目光落在那尊主像掌心的珠子上,眸光微微一凝。
那珠子————有古怪。
他身形一晃,便向那高台掠去。
就在此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从地宫深处轰然爆发!
那吼声之中,蕴含着滔天的凶威,让整座地宫都在微微震颤!
汪海脚步一顿,目光投向吼声传来的方向。
地宫深处,那十二尊妖兽雕像之中,有一尊正在剧烈颤动!
那是一尊虎形雕像。
通体漆黑,双眼血红,獠牙外露,栩栩如生。
此刻,那雕像表面的石皮,正在簌簌剥落!
剥落的石皮之下,露出的不是石质,而是真实的皮毛!
那皮毛漆黑如墨,隐隐有血色的纹路在其中流转!
“吼—!!!”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虎形雕像,彻底挣脱了石皮的束缚!
一头身长三丈有馀的黑色巨虎,出现在地宫之中!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汪海,眼中满是凶残与贪婪!
筑基巅峰!
汪海神识一扫,便看出了这头巨虎的修为。
筑基巅峰的妖兽。
放在外界,足以横行一方。
但在他面前————
汪海神色平静,眸光不起丝毫波澜。
他抬脚,继续向那高台走去。
那黑色巨虎见他竟敢无视自己,顿时暴怒!
“吼!!!”
它咆哮一声,四爪踏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汪海猛扑而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至!
血盆大口张开,獠牙森森,一口向汪海当头咬下!
汪海脚步不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它一眼。
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将落下的瞬间。
他张口。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喉间发出!
“吼——!!!”
那龙吟低沉而悠长,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霸道!
龙吟碎魂!
黑色巨虎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口中发出微弱的哀鸣。
下一瞬!
它的身躯,从半空中重重砸落,变成一堆烂泥。
“砰!”
砸在地宫地面上,溅起一地尘埃。
气息,已然断绝。
龙吟碎魂,一吼碎魂。
筑基巅峰的妖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魂飞魄散。
汪海瞥了一眼那摊烂泥,本欲无视,却忽然脚步微顿。
“恩?”
他神识在那堆血肉模糊的烂泥中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不是真正的妖兽尸体。
而是一具傀儡。
汪海来了几分兴趣,抬手一挥,法力涌出,将那摊烂泥中的几块残片摄至身前。
残片约莫巴掌大小,呈深褐色,质地柔软却坚韧,隐隐有淡淡的灵光在其中流转。
他翻看片刻,神识探入残片内部细细感应。
“二阶上品————以某种特殊泥材炼制,内部刻有繁复的御兽符文,可仿真妖兽的气息、威压乃至部分本能————”
汪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难怪这头“巨虎”能散发出筑基巅峰的妖气波动,让他都误以为是真正的妖兽。
原来是以傀儡之术,仿真妖兽之形、之神、之威。
“上古御兽宗的傀儡术————倒是有些门道。”
汪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抬手一挥,将那滩烂泥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二阶上品材料,也算难得。
汪海目光扫向地宫四周那剩馀十一尊妖兽雕像。
龙、凤、麒麟、玄武、朱雀、白虎、青鸾、金鹏、玄龟、腾蛇、夔牛。
十一尊雕像,静静矗立,栩栩如生。
汪海神识扫过,清淅地感知到,每一尊雕像内部,都有一道若有若无的波动在流转。
那是傀儡的内核。
与方才那头黑色巨虎,一模一样。
“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便请你们出来。”
他负手而立,眸光平静。
张口,一声低沉的龙吟,从喉间发出!
“吼—!!!”
龙吟碎魂!
无形的音波,如同惊涛骇浪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扭曲,地宫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图案、符文,都在微微震颤!
那十一尊妖兽雕像,在这龙吟声中,齐齐剧烈颤动!
石皮簌剥落!
剥落的石皮之下,露出的不是石质,而是真实的皮毛、鳞甲、翎羽!
龙、凤、麒麟、玄武————
十一头身长数丈的恐怖巨兽,同时挣脱了石皮的束缚!
它们那双双血红的眼睛,齐齐锁定汪海,眼中满是凶残与暴虐!
筑基巅峰!
十一头筑基巅峰的兽形傀儡!
汪海神色平静,眸光不起丝毫波澜。
就在那十一头巨兽即将扑来的瞬间。
他再次张口。
又一声龙吟!
“吼!”
那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十一头筑基巅峰的兽形傀儡,那刚刚挣脱束缚的身躯,齐齐僵在半空!
它们那双双血红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
随即。
砰砰砰!
十一具庞大的身躯,同时从半空中重重砸落!
砸在地宫地面上,溅起一地尘埃!
那密集的坠落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十一头筑基巅峰的兽形傀儡,尽数化作十一滩烂泥!
抬手一挥。
法力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将那十一滩烂泥一卷而空,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十二头筑基巅峰的兽形傀儡,十二份二阶上品的特殊材料。
收获还算不错。
一道低沉的嗡鸣,从地宫中央那座高台之上轰然响起!
高台之上,那尊主像掌心托着的那枚珠子,骤然亮起璀灿的光芒!
随即,一道道金色的纹路,从高台底部浮现,向上延伸,蔓延至整座高台!
“嗡!”
汪海眸光微凝。
阵法————开启了。
他迈步,向那高台走去。
那金色的光芒,仿佛感知到他的接近,缓缓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信道。
汪海脚步不停,沿着那条信道,拾级而上。
高台顶端,那尊主像静静矗立。
近距离观察,这尊主像比远处看去更加威严。
那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霸气,周身雕刻的衣袍褶皱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那双石质的眼睛,竟隐隐透着一股————活着的神韵。
仿佛在凝视着他。
汪海目光与那石象对视片刻,随即落在它掌心托着的那枚珠子上。
此刻,那枚珠子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缓缓旋转。
珠身之内,隐隐可见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不息。
那是阵法内核。
汪海抬手,法力涌出,轻轻触碰那枚珠子。
“嗡珠子微微一颤,那淡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
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下一瞬!
汪海只觉得眼前景象骤然模糊!
高台、雕像、地宫————一切都如同水墨般晕开、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之中,隐隐有一条信道,蜿蜒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汪海眸光微凝,迈步踏入那条信道。
信道不长,走了几步便来到一处石门面前。
石门不大,约莫丈许来高,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同样刻满阵纹。
但与高台上那些阵纹不同,这些阵纹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汪海神识一扫,便知这阵法的品阶。
三阶中品。
映射金丹中期。
但此刻,这座阵法正处于沉寂状态。
他抬手,轻轻按在石门之上。
法力微吐。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尘封万年的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而紧随其后的————
是海量的灵气!
那灵气之浓郁,简直匪夷所思!
比那碧落海秘境浓郁数十倍!
汪海瞳孔微缩,瞬间便明白了这灵气的来源。
灵脉。
三阶上品灵脉!
他迈步走入石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崁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月光石,将整条甬道照得通亮。
甬道向下延伸约莫百馀丈,便壑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呈圆形,直径约莫千丈,穹顶高达百丈!
洞窟中央,是一汪清澈见底的灵泉!
灵泉约莫百丈方圆,泉水呈乳白色,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那是灵液!
灵气浓郁到极致,化作液态,汇聚成泉!
而灵泉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蛋。
那蛋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层层叠叠,如同龙鳞,又似凤羽,玄奥莫测。
但汪海此刻,目光却不在那枚蛋上。
他的目光,落在灵泉四周。
灵泉四周,密密麻麻地生长着无数灵植!
那些灵植,品阶最低的也是三阶下品!
三阶中品、三阶上品、四阶下品————
甚至有几株,散发着四阶中品的气息!
那些在外界足以让金丹修士打破头的天材地宝,在这里,竟如同杂草般遍地都是!
汪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抬手一拍灵兽袋。
一道金绿色的光芒自灵兽袋中激射而出!
玄元蕴灵藤!
一丈七尺高的灵藤巍然矗立,五百片掌状叶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如同一把巨大的金色华盖!
它刚一现身,便感应到了这海量的灵气!
五百片掌状叶齐齐震颤,叶脉间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刺目欲盲的光芒!
盆土之中,无数莹白根须疯狂涌出!
那些根须粗如手臂,细密如发,铺天盖地,向四面八方疯狂延伸!
十丈!
百丈!
千丈!
根须所过之处,一切灵植尽数被缠绕、吞噬!
那些三阶灵植、四阶灵植,在根须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息之间便被吸尽精华,化为齑粉!
而那些乳白色的灵液,更是根须掠夺的重点!
无数根须扎入灵泉之中,疯狂吸收!
灵泉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玄元蕴灵藤,在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一丈八尺!
两丈!
两丈五尺!
三丈!
三丈五尺!
四丈!
当根须延伸至洞窟每一个角落,将最后一株灵植、最后一滴灵液吞噬殆尽时“嗡—!!!”
一道震耳欲聋的嗡鸣,从玄元蕴灵藤内部轰然爆发!
那金绿色的光芒,骤然转化为璀灿的金色!
光芒冲天而起,直贯洞窟穹顶,将整座洞窟映照得如同金色宫殿!
汪海瞳孔微缩,凝视着那株已然高达四丈的灵藤。
此刻的玄元蕴灵藤,主干粗如成人腰身,通体呈深邃的金色,表面布满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天然的道纹。
顶端,三千六百片掌状叶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如同一座巨大的金色华盖,复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每一片叶子都金光璀灿,叶面上的纹路璀灿如星辰,轻轻摇曳间,便有肉眼可见的灵韵光晕向外扩散!
三千六百片!
与此同时。
一道浩瀚无边的金色灵息,自它内部喷涌而出,顺着那道无形的共生之桥,浩浩荡荡地涌入汪海体内!
那灵息涌入丹田灵池的瞬间。
汪海浑身剧震!
丹田之中,那颗金绿色的金丹,在这股灵息的冲击下,疯狂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金丹表面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原本十五道道纹的金丹,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新的道纹!
金丹五重!
金丹六重!
金丹七重!
金丹八重!
金丹九重!
当最后一缕金色灵息被金丹吸收殆尽时。
“轰!!!”
汪海体内,仿佛有惊雷炸响!
那颗金绿色的金丹,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
拳头大小,通体璀灿如金,表面之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层层叠叠,构成一幅玄奥莫测的图案!
二十七道!
叶脉纹九道!
龙鳞纹九道!
自身道纹九道!
二十七道道纹,在金丹表面缓缓流转,彼此呼应,浑然一体,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压!
金丹九重,成!
他缓缓起身。
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之强,远超之前不知多少倍!
洞窟之中,那些残存的灵植残骸,都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簌簌颤斗!
汪海负手而立,闭上双眼。
心神微动。
神识,轰然扩散!
瞬息之间,整座岛屿,尽收眼底!
岛屿上的每一块礁石,每一株草木,每一座建筑,每一个生灵,都纤毫毕现,清淅如掌中观纹!
八百里!
神识范围,达到了八百里!
汪海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微微握拳。
金丹九重。
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而就在此时!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感悟来自识海深处那道完整的真龙虚影,来自丹田之中那颗二十七道道纹的金丹,来自那道与他神魂相连的共生烙印!
又一门本命神通,自悟!
【万法归宗】
此乃他自身道基、玄元蕴灵藤、蜃龙龙珠三者彻底交融,金丹大成之后孕育而生的本命神通!
以金丹为核,以道纹为基,以自身为炉,熔万法于一炉!
凡他修炼过的法术,无论品阶高低,无论属性如何,皆可在此神通之下,融会贯通,推陈出新,演化出独属于他的全新法术!
汪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抬头,目光落向灵泉中央那座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那枚淡金色的蛋静静悬浮。
汪海迈步走上石台,来到那枚蛋前。
近距离观察,这枚蛋比他想象的还要奇特。
蛋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龙鳞,又似凤羽,还隐隐有龟甲般的纹路、麒麟般的云纹————种种玄奥的纹路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难以言喻的图案。
汪海神识探出,试图探查蛋内的情形。
但神识刚一接触蛋壳,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弹开。
“这是————”
汪海眉头微蹙,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莫非,这枚上古传下来的蛋竟然还活着?
他仔细端详着蛋壳上的纹路,试图从中辨认出一些线索。
但那些纹路太过玄奥,以他的见识,竟完全认不出来。
“算了,先收起来再说。”
他抬手,法力涌出,小心翼翼地将那枚蛋托起,收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之中,再在玉盒表面粘贴数道封灵符录,这才妥善收好。
随即,他自光扫向洞窟四周。
灵泉已被玄元蕴灵藤吸干,只剩下一汪浅浅的水洼,勉强能没过脚踝。
那些灵植也尽数被吞噬,只留下一些残破的根茎,散落一地。
但洞窟四周的墙壁上,还有一些东西。
那是几排石架。
石架之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枚玉简。
汪海迈步走过去,抬手一挥,将那些玉简尽数摄至身前。
神识探入,一一翻阅。
《御兽真经》上古御兽宗内核传承,记载了从炼气到元婴的完整御兽法门,包括灵兽的培育、驯化、契约、共生、乃至与主人共同战斗的种种秘法。
《万兽谱》上古御兽宗历代收录的灵兽图谱,记载了从一阶到四阶的各类灵兽数千种,每一种都有详细的介绍,包括外形、习性、能力、培育方法、乃至血脉溯源等等。
还有《傀儡秘术》、《灵兽炼丹法》、《兽血炼体术》————林林总总,数十枚玉简。
汪海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喜。
这便是上古御兽宗的真正传承!
他将所有玉简尽数收入储物袋中,目光扫过洞窟。
再无他物。
他转身,走出洞窟。
沿着甬道拾级而上,穿过那扇石门,越过那座高台,走出地宫。
当他重新出现在那座小山脚下时,已是黄昏。
夕阳西斜,将整座岛屿染成一片金红。
坊市之中,那些修士依旧在忙碌着,或交易,或交谈,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今日见到的那位神秘金丹。
但汪海的出现,瞬间让整个坊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孟沧海、雷震、陈万山三人,早已等侯在山脚之下。
见汪海现身,三人连忙迎上前去,齐齐躬身行礼。
“前辈!”
汪海微微颔首,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们的心神都在微微震颤!
那威压,比今日初见之时,更加恐怖!
更加深不可测!
孟沧海瞳孔微缩,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才几个时辰?
这位前辈的气息,怎会比之前强了那么多?!
难道————
他在遗址中得到了什么逆天机缘?!
这个念头一生,他心中既羡慕又敬畏,却不敢有丝毫觊觎之心。
金丹修士的东西,岂是他一个筑基能惦记的?
“前辈,”他压下心头的震撼,恭声道,“可要晚辈安排人送前辈回海波城歇息?”
汪海摇了摇头。
“不必。”
他自光越过三人,落向那座小山。
“遗址之中,内核传承我已取走。但外围还有一些东西,你们自行探索便是。”
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前辈!”
“前辈高义!”
“前辈之恩,我等铭记于心!”
汪海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一道淡金色的龙形虚影自体内冲出,瞬间将他包裹!
下一瞬!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快!
太快了!
快到那三人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只有天际那道一闪而逝的金色流光,证明他曾在此处存在过。
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良久,雷震才咽了口唾沫,喃喃道:“金丹————这就是金丹啊————”
孟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道:“走吧,该我们进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与兴奋。
金丹前辈吃肉,他们喝汤。
但就算是汤,也足以让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受益无穷了!
汪海立于虚空之中,任由龙游九天裹挟着他,向远处疾掠而去。
脚下,无边无际的东海飞速倒退。
身后,那座上古御兽宗遗址的岛屿,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负手而立,眸光深邃如渊。
此行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上古御兽宗的完整传承。
修为提升到了金丹九重。
一枚不知名的上古异兽蛋。
更悟得【万法归宗】这门逆天神通。
“接下来————”
汪海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金丹九重,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但这一步,比从炼气到金丹的所有积累加起来还要难上百倍千倍。
《五气归元真经》元婴篇的内容,他已了然于胸。
“金丹九转,元婴始成————”
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元婴之境,与金丹截然不同。
金丹之时,修士凝练的是自身法力,以金丹为核,以道纹为基,将法术烙印其上,引天地之力加持。
而元婴————
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
需将金丹之中蕴含的本源,与神魂彻底融合。
元婴一成,修士便等于多了一条命。
肉身可毁,神魂可伤,但只要元婴尚存,便可夺舍重生,或另寻天材地宝重塑肉身。
这便是元婴修士的真正底蕴。
“而要孕育元婴,需五行本源。”
汪海眸光微凝,继续回想玉简中的记载。
“五行本源者,天地之精,大道之核。”
“金木水火土,五者各具其性,各蕴其道。得一道本源,融入金丹,便可孕育元婴一重。五道本源齐聚,元婴五重圆满,可冲击化神。”
汪海心中了然。
所谓五行本源,便是天地间最纯粹的五行之力凝结而成的精华。
每一道本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未必能得其一。
汪海目光落在丹田之中那颗二十七道道纹的金丹之上。
金丹表面,九道叶脉纹缓缓流转,那是玄元蕴灵藤的本源烙印。
他是木灵筑基,以玄元蕴灵藤铸就道基,与这株天地灵根气运相连、性命相依。
“木行本源————”
他低声自语,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若是找不到木行本源,玄元蕴灵藤本身,便可替代。
玉简中记载得清清楚楚。
“木灵筑基者,与灵根共生。若寻不得木行本源,可将灵根本源彻底融入金丹,以灵根代本源,孕育元婴。”
“此法之妙,在于无需外求,灵根本身便是最好的本源。”
“然此法之弊,亦在于此。灵根一旦彻底融入金丹,便与修士合为一体,再无分离之可能。灵根本身的潜力,亦就此定格,再无成长之机。”
汪海暂时不打算这么干。
他有着问道金章,每日卦象可以让他收获绝大多数机缘。
诺大的东海,偌大的三川域,总该有一道木行本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继续向海波城的方向飞遁而去。
片刻功夫后,海波城的轮廓已遥遥在望。
汪海没有进城,而是绕向北面,回到了青崖居听涛阁。
院门虚掩,院中一片静谧。那株灵木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池中的锦鲤悠闲地游弋着,一切都与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汪海穿过院落,推开修炼室的门。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整理此行所得。
首先是那些玉简。
他抬手一挥,数十枚玉简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于身前。
《御兽真经》、《万兽谱》、《傀儡秘术》、《灵兽炼丹法》、《兽血炼体术》——
他一一翻阅,将这些传承的内容牢牢记在心中。
随后开始修行金丹法术。
如今他已经到了金丹九重,境无可进。
不如花点时间,将金丹上的二十七道道纹全部纹上。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修炼室中,汪海盘膝而坐,周身金绿色的灵光缓缓流转,明灭不定。
这一个月,他过得极为充实。
各类传承均被他翻了个遍。
不过,这一个月来他最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纹刻新的金丹法术上。
他精挑细选了三门木系金丹法术。
第一门,名唤【青木囚笼】。
三阶下品木系控制法术。以木灵之气凝聚囚笼,困敌于其中。囚笼坚韧无比,且可吸收敌人的攻击化为己用,越攻越强。若敌人被困其中时间过长,囚笼甚至会生根发芽,将敌人彻底缠绕吞噬。
这门法术,是他在云宵子的传承中找到的,据说是那比特婴老怪早年自创的法术之一,虽品阶不高,但胜在实用。
第二门,名唤【枯木逢春】。
三阶中品木系治疔法术。可瞬间激发自身或他人的生命潜力,加速伤势愈合。断肢可再生,脏腑可重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可从鬼门关拉回来。
第三门,名唤【万物生长】。
三阶上品木系辅助法术。可催动一定范围内的灵植加速生长,大幅缩短成熟周期。若是用于战斗,亦可让杂草瞬间长成参天大树,让藤蔓眨眼间布满方圆百丈,改变地形,干扰敌人。
这门法术,同样是云宵子传承中的珍藏。那比特婴老怪不仅是阵法大师、炼丹宗师,对灵植一道也有极深造诣。这【万物生长】,便是他观摩灵植生长规律数十年后所创。
三门法术,一控制,一治疔,一辅助。
汪海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将这三门法术尽数修炼入门,然后一一纹刻在金丹的三道叶脉纹之上。
此刻,他闭目内视。
丹田之中,那颗金绿色的金丹静静悬浮。
金丹表面,二十七道道纹缓缓流转。
九道龙鳞纹,三道已被龙族法术占据,剩馀六道空白。
九道自身道纹,全部空白。
九道叶脉纹,三道已被木系法术占据,剩馀六道空白。
不是他不想多用,而是金丹期的法术修炼不易,一个月时间能入门三门,已是极快。
至于自创法术————
他摇了摇头。
如今他底蕴尚浅,所会的法术虽然不少,但真正深入骨髓、融会贯通的,也就那几门。
以这点积累去自创法术,未免太过班门弄斧。
至少也得等他掌握百八十门金丹法术,对法术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那时再谈创造之事也不迟。
所以他将金丹上的自身道纹全部留着。
到时创造出九道金丹法术,纹上去。
此事急不得。
他收敛心神,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夜色正浓,一轮弯月悬于天际。
子时将至。
识海深处,金光流转。
【明日午时,金甲玄龟驱策万千海兽,大举进犯海波城,你成功收服金甲玄龟。】
修炼室中,汪海凝视着眼前浮现的金色文本,眸光微微一凝。
金甲玄龟。
那头盘踞在东海深处、活了三千馀年、修为臻至金丹期的老龟。
当初鲸吞号遭遇妖潮,便是因为它丢失了幼龟的蛋,震怒之下驱使海中妖兽疯狂搜寻。
而那片蛋壳碎片,被人故意藏在鲸吞号上,试图嫁祸给陈家。
如今,卦象显示,它要来了。
而且,不是简单的报复,是带领兽潮,冲击海波城。
“或许,那个偷蛋的人就在海波城之中。”
汪海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上一次陈家遭遇兽潮,便是鲸吞号上有着金甲玄龟的蛋壳。
这一次估计也是如此。
这海波城中的人,胆子可真不小啊。
偷了金丹期妖兽的蛋也就罢了。
竟然还敢停留在这东海之中。
要是换做他,估计早就跑到三川域,金丹之前都不可能再返回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