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秦淮花船,刀客心死
书名:综武:我,王莽,开局截胡周芷若 作者:流浪的月神
第九章 秦淮花船,刀客心死
董天宝退去后,王莽是陷入了沉思,心情是有些沉重。
这事态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现在石龙下落不明,若对方已死,《长生诀》落入谁手就是关键。
若被宇文化及或者魔门之人获得,那恐怕就麻烦了,想要夺回的难度可不低。
若被傅君婥或寇仲、徐子陵带走,反倒还有机会。
这一方势力无根无基,想要寻到人也不是难处。
王莽暗下决心:不管怎样,必须要尽快找到《长生诀》的下落。
入夜,王莽回到寝宫,在双儿的服侍下,准备宽衣就寝。
这时,忽有一声轻响,一物从窗外射入,钉在柱上。
王莽侧身避开,定睛一看,是一封黑色信缄,上面画着一个奇特的银钩标记。
双儿拦在王莽身前,做好了战斗准备。
“什么人?”
屋外传来巨无霸的暴喝声,随即就是侍卫走动的声音。
王莽示意双儿上前取来信缄。
他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欲知石龙下落,秦淮花船一见。
落款处,正是阴癸派的标记。
双儿瞥见信里的内容,急道:“陛下!这怕是魔门中人的陷阱。”
“无妨!”王莽却笑了,将信件收好:“来得正好!”
他已猜出邀约者的身份,十有八九是阴癸派传人婠婠。
此人是他极为欣赏的女子,也是必收的后宫人物之一。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没有不见的道理。
王莽不顾夜色深重,带着董天宝与双儿,就动身前往了秦淮河畔。
秦淮河上灯火辉煌,画舫如织,丝竹声与笑声交织。
此地是扬州最为繁华的夜市,可是真正的销金库。
王莽也是看得眼花缭乱,但也很快寻到河畔最大的那艘花船。
上面挂着一盏红色灯笼,上书一个“怜”字。
这便是天下四大才女之一,怜秀秀的花船。
怜秀秀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无数达官贵人、江湖高手慕名而来,只为一睹芳容。
王莽三人到时,花船停靠在岸边未驶离,老鸨笑脸相迎客。
董天宝拿着名帖递上,老鸨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把三人带到了船上。
船舱里布置得很雅致,一点风尘气都没有。
王莽被安排在二楼最好的雅间,视野开阔,可以看见一楼的大堂跟河面。
双儿警剔地站在王莽身边,董天宝站在外头。
王莽躺在软榻上,不急不缓的喝酒,等正主来。
不一会儿,花船离岸,朝着河心驶去。
随后,丝竹之声传出,只见一蒙面女子,在舞台上弹奏古琴。
琴音初时如清泉流淌,渐入佳境后,宛若高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
王莽听得出,这琴艺已至化境,弹琴者必是怜秀秀本人。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怜秀秀起身,向四方盈盈一礼,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王莽所在的方向。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琴音中时,一道白色身影从河面翩然而至。
那身影落在花船甲板上,赤足如雪,铃铛轻响。
正是婠婠。
董天宝警觉,拔刀拦阻。
婠婠只是轻笑一声,素手轻挥,一道天魔真劲将董天宝迫退数步。
“我要找的是你家主子,侍卫哥哥莫要着急。”
婠婠的声音娇媚中带着戏谑。
王莽的声音从雅间内传出:“天宝,让她进来吧。”
董天宝咬牙,收刀让开。
婠婠推门而入,笑意盈盈。
“公子倒有胆量,就不怕有诈?”
婠婠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的软榻上坐下。
王莽神色不变,给婠婠倒了一杯酒:“既然姑娘请朕来,总不是为了取笑吧?说正事吧!”
婠婠端起酒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却不喝:“我若说,我来就是看看你长什么样,你信不信?”
王莽直视她的眼睛:“现在,看完了?如何?”
婠婠歪着头,认真道:“比传闻中顺眼些,只是不知道,是真有胆色,还是装出来的。”
王莽不答,反问道:“阴癸派想入局?”
婠婠笑了,放下酒杯:“入局?这天下棋局,我们魔门从来都在局中。”
“那你是代表阴癸派来谈合作,还是来下通谍?”
婠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告诉你也无妨。我师门对长生诀没兴趣,对你这位亡国之君,倒有几分兴趣。”
王莽心中冷笑,面上不动:“所以,石龙的下落,你是真的知道?”
“自然,此人就在扬州郊外的废弃山神庙。”
婠婠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宇文阀、补天道、花间派的人,还有那高丽来的女剑客,已是在去的路上,你需要抓紧时间了。”
王莽道:“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婠婠站起身,走到王莽面前,俯身靠近,吐气如兰:“我暂时什么都不要,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一个亡国之君,若是只知道龟缩在金陵,那也不值得我看第二眼。”
王莽与她对视,眼神平静:“那你便看着。这金陵,这扬州,这天下的棋,我会一步步下给你看。”
婠婠眼中异彩一闪,随即又恢复戏谑:“那我便拭目以待。”
说完,婠婠身形飘然而起,从窗户飞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王莽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陷入思索。
从花船下来后,王莽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准备直接动身前往某地。
他让董天宝去通知苏烈带虎贲郎前去封锁,同时让巨无霸前来城门跟他汇合。
此时已近亥时,街上行人渐稀,只有几处面摊、酒馆还亮着灯。
王莽目光扫过一家老面馆,脚步停住。
面馆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正坐在那里发呆。
王莽认出此人,正是入城时,就在面馆中的那个刀客。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去,在离对方不远的位置坐下。
他已对此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双儿会意,也安静地坐在一旁。
王莽要了一碗阳春面,也给对方要了一碗。
于是,两人各自吃着面,谁也不说话。
王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还有一股隐而不发的刀意。
那是一柄被仇恨磨砺了太久的刀,锋利至极,却也脆弱至极。
王莽忽然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此人,正是天涯刀客傅红雪。
傅红雪的手停了下来,但并没有抬起头。
王莽不着急,继续说道:“你眼里有恨,心里有刀。但复仇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
傅红雪终于抬眼看着王莽。
他眼中的世界非常空洞:“你是谁?”
王莽没有回答,反而说:“我见过很多想要报仇的人,最后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傅红雪握刀的手更紧了:“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的仇,”王莽道,“但我知道,一个人若只剩下仇恨,便与死无异。
你如果真想复仇,就更不能变成行尸走肉。”
傅红雪沉默了许久。
王莽吃完面条后,站起来,在桌子上放了几枚铜钱。
他走到傅红雪身边,拿出一块令牌放在对方面前。
“若有一日,你想换一种活法,可持此令来行在找我。”
然后,他转身,朝着面馆老板说:“日后他在这里吃面,都算在我的帐上。”
老板一愣,马上点头答应了。
傅红雪不动,只是注视着那枚令牌,目光里好象有某种东西在挣扎。
王莽不等他开口,便带着双儿离开,前往城门与大家汇合。
走出面馆后,双儿轻声说道:“陛下,那个人...好冷。”
王莽仰头望着夜色:“冷的不是他,是他的刀。”
双儿似懂非懂。
王莽回头看了看面馆的方向,心里想:
傅红雪,边城浪子,苦命人。
如果能为我所用的话,就是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