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献接驾，灭国大将

船只平稳的驶入江面，江水渐缓，隐约能见到两岸的山庄和农田。

王莽站在船头，表面平静，但内心翻涌。

由于记忆的缺失，他对苏献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不确定对方是否忠诚？

穿越前，他对苏献有些认知，但也只知此人是新朝后期的大将，深受王莽信赖，还被派去追杀刘秀。

当然，此人能执掌十万大军，定然也是忠于王莽之人。

可这是对坐在皇位上的王莽来说，现在的他可是亡国之君，手中拥有的力量，就仅限于这艘船里的寥寥几人。

思索间，他的目光落在身侧掌舵的巨无霸，那宽大的板门合扇刀被放置于身侧，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他的内心稍安，若苏献真的有异心，只要不踏入金陵城内，巨无霸想带着他离开，应不是什么问题。

董天宝在船尾警戒，那老仆是在为剩下的几个侍卫处理着伤口。

双儿则是在船舱内照顾周芷若，小姑娘受了不小的惊吓，眼下已是昏昏沉沉的睡下。

船行半日，至金陵境内渡口。

只见渡口上旗帜招展，上千甲士列阵，铠甲鲜明。

船尾的董天宝脸色一变，大踏步来到前方，手按在刀上：“陛下！有军队！”

巨无霸冷哼一声，提起大刀，也来到了船头。

“冷静！无需如此紧张！”

王莽摆摆手，让众人不用太紧张，他已是猜到这支军队的身份。

毕竟，这扬州南部是征南军掌控的，而这里可是金陵渡口，这么一支上千人的军队出现在这里，苏献不可能没有任何行动。

很快，他的猜测就得到验证。

船只慢慢靠岸，“苏”字旗帜出现。

为首的一中年将领见状，当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此人四十馀岁，面如冠玉，颔下长须，一身金色战甲，正是那苏献。

未等船只完全靠岸，苏献就跪在木板上，声音洪亮：“臣苏献，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千名甲士齐刷刷半跪在地上。

王莽未等船停稳就跃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苏献前方，亲自将对方扶起。

这一扶，是收买人心的操作，也是试探。

而苏献的手在颤斗，眼中含泪，不似作假。

“苏帅何罪之有！是贼人狡诈，陷朕于危难之中，非将军之过也！”

王莽语气恳切，神情急迫，将此事拦在了自己身上。

前世看电视、刷视频学到的知识，此刻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苏献感动不已，也是更加自责，连声说道：“陛下仁慈宽厚！臣万死难报！”

王莽轻轻拍了下对方的手，又朝着后方抬手，高声道：“众将士平身！尔等皆是新朝勇士，是朕的肱股之臣！”

“谢陛下！”

众军士是激动不已，部分老兵甚至是落泪。

苏献将自己的宝马牵来，“请陛下上马，臣愿为陛下执鞭！”

这也是表明了他的态度，愿意为陛下执鞭策马。

“苏帅！何至于此，朕岂可夺人之爱！”

王莽不予，坚持是骑乘另一匹马，将那匹良驹还给对方，并邀请对方与自己同行。

苏献推脱不掉，也是骑马并行。

巨无霸与董天宝是落后一骑，紧跟着两人。

双儿则是带着周芷若共乘一骑。

其馀受伤的侍卫，则是被王莽安排到原本为他准备的马车。

上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朝着金陵城而去。

苏献在马上，也是主动解释。

“臣当日得知长安遭围，本欲北上勤王；

可没曾想，朱贼竟能说服陈友谅与张士诚两个贼寇一同出兵；

臣实属无能，不仅丢失了交州与苏州全境，还被困于这扬州南部；

当臣重振旗鼓后，就得到长安被破，陛下了无音频，就只能是按兵不动，派人查找，以期能寻得陛下！

所幸陛下无碍，否则臣实属罪该万死！”

王莽点头，没有怪罪，反而说：“若当日你弃扬州来援，才是真的让我失望，此番留得扬州为基，便留得翻盘之本。”

这倒是实话，这事确实不能怪苏献，这其中的巧合太多，就算他真的出兵，也无济于事。

谁能想到，长安被攻破的时间，那么快。

这么一座巨城，兵马粮草齐备的情况下，竟然连月馀都没守住的。

王莽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寻问董天宝、巨无霸等人，他们也未知晓其中内情，只知城门突然被打开，反贼就一拥而入。

苏献拱手，眼中闪过决绝：“陛下圣明！如今扬州尚有十万披甲之士，又陆续有忠君之士来投，末将定可为陛下夺回江山。”

“爱卿之心，朕已知晓，但此事急不来，需好生谋划！”

王莽没有同意下来，宽慰了对方，转而问道：“爱卿可知当日长安之事？”

苏献顿了下，神情悲痛：“长安城破，非战之罪...”

“当日，除却李阀、明贼、宋叛外，亦有不少江湖势力出手，少林、明教、日月神教的部分高手现身，甚至是天门也来了。”

王莽眉头一挑，若是他猜得没错，这天门是《风云2》里，帝释天所创建的门派。

只是现在没有更多的信息，这还是有待验证的情报。

这时，王莽是注意到后方的甲士队伍里，位于前方的少年将领，似乎是这支卫队的统帅。

此人约莫十八九岁，身着银甲，背负长枪，英气逼人。

这般年轻的统帅，着实是让王莽好奇，遂是出口询问：“苏爱卿！这位仪表非凡的小将军是何人也？”

“此乃臣次子苏烈，字定方！”苏献忙道：“还不快来拜见陛下！”

王莽心中巨震——苏烈！苏定方！

那可是唐朝历史中，灭三国、擒三主的名将！

大唐战神级的人物！

虽然这世界是武侠世界，但若真是那苏定方，那绝对是顶尖的统帅之才！

苏烈上前，拱手抱拳：“臣苏定方，拜见陛下！”

声音清朗，中气十足，王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英武之气。

“抬起头来。”王莽道

苏定方抬头，目光坦荡，没有一般年轻人的慌乱。

王莽露出笑容，夸赞道：“好一个少年英杰！苏爱卿，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苏献谦虚：“犬子顽劣，只会些枪棒功夫，让陛下见笑了。”

王莽摇头：“不然。我见定方气度沉稳，日后必为大将之才！”

心中已在盘算如何将苏定方留在身边，既是人才，也是人质，更是未来大军的统帅。

队伍继续前行，王莽却一直在思考苏定方的事。

此刻的他，象极了一个发现美玉的匠人。

雍州，陇南道，长安城

身穿白袍的李世民站在城墙上向南眺去，一白纱蒙面的少女站在其身后。

女子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公子！恭喜夺下长安，立下大功！”

李世民没有回头，语气淡然：“师仙子，此番前来，是要问罪，还是道贺？”

那女子，正是慈航剑斋的传人师妃暄！

“妃暄不敢！此前来，只是为了告知公子这一消息：亡君未死，已达扬州！”

李世民沉默片刻，眼中寒芒一闪：“无妨！宁师已南下，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师妃暄没有再说话，只是望向南方，月光下，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