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风尘三侠，前往金陵

次日清晨，青石镇城门口。

王莽回金陵的车马已备好，苏烈带着虎贲郎于两侧列队等待。

沐英亲自前来相送，身后跟着兴奋的沐剑屏。

经过一晚上的软磨硬泡，再加之王莽的默许，沐英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眼前青石镇的情况复杂，留在这里未必是好事，没准还会让他分心。

“妹妹，到了金陵，一定要听陛下的话，不要乱跑。”

沐英将沐剑屏送上马车，叮嘱道。

沐剑屏回头，吐了吐舌头：“知道啦！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沐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向王莽，抱拳道：“陛下，舍妹顽劣，若有失礼之处！还请陛下多多包函！”

王莽笑道：“无妨！沐姑娘率真可爱，朕自不会责怪她的。

你安心镇守青石镇，矿场的案子，自有铁捕头去查。

等金陵那边安顿好，朕会再派人来接替。”

沐英抱拳道：“末将定不辱命！”

铁手也一同来送行，但他站在沐英身旁，一言不发。

王莽看向铁手，说道：“铁捕头！尽快破案！恢复民心！”

铁手点头回应：“卑职领命！”

王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翻身上马。

队伍缓缓启程，向金陵方向而去。

沐剑屏坐在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哥哥挥手：“哥，我走了！注意安全！”

沐英挥手，目送队伍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

送走王莽的队伍后，铁手也不废话，直接对沐英道：“沐将军，带我去案发现场吧。”

沐英一愣：“现在？”

“就是现在。”铁手道，“命案拖得越久，线索越少。这半个月来，已浪费了太多时间。”

沐英闻言，便叫来几个亲兵，领着铁手朝青石矿场而去。

矿场在镇子北面的山谷中，占地极广，谷中矿洞纵横交错。

二人到达时，矿场已经停工，只剩下一些无处可去的矿工，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惊惶。

沐英不在的这两天，矿场都不敢开工。

铁手没有急着进矿洞，而是在外围转了一圈，又查看了几处命案发生的地点。

每到一处，他都蹲下身子，仔细勘察环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沐英跟在后面，对铁手的认真程度暗自佩服。

“沐将军，你说那东西专挑你不在的时候下手？”铁手忽然问。

“是。本将先前亲自带人守了三夜，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我一撤，就出事。”沐英道。

铁手点头：“要么那东西有极高的灵智，要么有人在通风报信。”

沐英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有内应？”

铁手道：“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不过，我会查出来的。对了，我已让人传信给我师弟，他们若能来，必能帮上大忙。”

沐英追问：“你的师弟是？”

铁手笑道：“我出自于神侯诸葛正我门下，我师兄弟亦是天下闻名的探案高手。”

沐英恍然，眼中多了几分期待。

苏州境内，太湖之畔，一座竹亭里。

虬髯客张仲坚、李靖、红拂女三人围坐于亭中，一壶酒，几碟小菜。

慕容复不在此列，虬髯客将此人救出后，便与其分道扬镳。

他也看不上此人的做派，只是为了承诺而救人。

虬髯客饮了口酒，看向李靖，询问：“药师，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靖想了想，便说：“那江淮军已无法返回。杜伏威此人心胸狭窄，目光短浅，并非成大事之人。

我欲前往长安投奔李阀二公子李世民。

此人礼贤下士，名声显赫，手下天策府也颇有气象。”

虬髯客沉默了下，说道：“药师，实不相瞒，我与那王莽做了一笔交易。”

李靖一呆：“何交易？”

虬髯客把燕子坞的事情大概说了下，包括他欠下王莽一个承诺的过程。

红拂女听完，挑了下眉毛，手已按在了剑柄上：“大哥，你莫非要替那王莽做事？欲强迫药师吗？”

虬髯客看到红拂女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我不会强迫别人，更不会强迫自己的兄弟，这个承诺是我欠下的，和你们无关。”

“大哥！何出此言，此事本就因我而起，岂能由大哥来承担后果。”李靖连忙说道，继而又问：“你觉得王莽此人如何？”

虬髯客略微思考，说：“说不清楚！此人颇具胆识，敢深入敌军的地盘。

且能在国破家亡的绝境下，东山再起，可见他的能力。

但最让我摸不透的，就是他身上发生的变化。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从亡国之君变成现在的样子？”

李靖说：“大哥的意思？”

虬髯客说：“我想要去金陵看看，看看这个王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他真的能成事，那么这个承诺也不算亏。

若他是个金玉其外的草包，我便算失约，我便前往海外，再不也不踏进中原半步。”

李靖笑道：“难得见大哥如此推崇一个人。那这金陵，我便走一趟吧。

若王莽真是大哥说的那样，那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若不然，我再去往长安也不迟。”

红拂女看了虬髯客一眼，又转向李靖，冷哼道：“你们都去，我还能不去？”

三人相视一笑，碰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金陵城内。

秦淮河畔，怜秀秀的花船依然停在岸边，只有一盏灯笼是亮着的。

邀月和怜星不在船上，两人不知去了何处。

行宫里，沉公公给王莽准备回宫后，要用的文书。

李布衣在府中，处理日常事务。

赖药儿和华锦在城中医署坐镇，每天来看病的人很多。

金陵城南的一条小巷子里，有几个人影聚在了一起，在窃窃私语...

“王莽要回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回来又能怎样？如果他识时务，还可以多活几天。如果不识，这金陵就是他的坟墓。”另一个人冷笑。

“一定不能大意！他身边之人可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傅红雪，拔刀术已至臻境。”

“不过区区一个瘸子刀客，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我们背后是谁。”

黑影离去后，暗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夜深人静时，金陵城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